程父仔細地給小兒子分析了下他被皇上認回去的好處和壞處。
程錦良聽後,即將成為皇子的喜悅被惶恐不安取代。
程父看出程錦良的不安,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
「小五,很有可能皇上不會讓你認祖歸宗,這樣的話,你就不會被那些皇子針對。」
「爹,您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不會正式承認我這個兒子,然後用別的方式補償我?」
「很有可能。」程父道,「雖然不能正式認你這個兒子,但皇上會想盡辦法補償你,這對你來說反而更好。」再者,如果真的要承認小兒子這個淪落在外的私生子,這對皇上來說也是一個污點。
「小五,如果這樣,你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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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程父這番分析後,程錦良覺得自己做不成名正言順的皇子也沒有什麼不好。
「爹,你這番話真是讓我醍醐灌頂。」果然問爹是對的。「兒子受教了。」
程父扶起小兒子,神色非常認真地說道:「小五,不管皇上認不認你這個兒子,你都是爹娘的兒子,我們的家也一直都是你的家。」
「爹,您和娘,還有兄長和姐姐永遠都是我的家人。」程錦良從未想過自己做了皇子後,就要拋棄程家,不再認程家人。對他來說,程家人永遠都是他的家人。「爹,日後我能成為你們的靠山了,能為你們撐腰了!」
聽到小兒子這番話,程父的眼眶發熱,他抬手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聲音哽咽道:「好,爹娘以後就靠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
「小五,我和你娘一直留在咸京城,怕是對你不利。」程父微微蹙眉道,「等過段時日,我和你娘就回慶州。」
「爹,你們才來,怎麼就要走?」程錦良道,「你和娘千里迢迢來到咸京城,至少要在咸京城待一段時間。」
「我怕我們會連累到你。」
「爹,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們怎麼可能連累到我?」程錦良明白程父的擔憂,「再說,你們在咸京城有郡王爺的人保護,不會有事的。你們要是剛來沒多久就走,這讓咸京城的人怎麼想我,他們說不定以為是我趕你們走,那我豈不是成了不孝不義之人?」
程父聽小兒子這麼說,發現還真是。
「行,那我和你娘在咸京城多待一段時間。」
「爹,時候不早了,您趕快去休息吧。」
「小五,你明天一早還要上衙,你也趕快去睡吧。」
父子倆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此時,御書房裡,永元帝聽完暗衛的匯報,揮揮手讓他退了下去。
「皇上,沒想到程錦良的養父是個聰明人。」剛才,暗衛向永元帝匯報的是程錦良和程父之間的對話。
「做生意的人都不是蠢人。」
「奴才還以為程錦良會嫌棄他的養父養母,沒想到他並沒有。」這點超出和芳的意料。
「現在自然不會,畢竟養了他十幾年。」永元帝似笑非笑地說道,「再者,他還沒有得到朕的承認,他怎麼敢嫌棄他的養父養母。」
「程錦良的養父養母都是不錯的人,可惜……」等程錦良成了齊王的義子,日後怕是會成為白眼狼。
「等著看好戲吧。」廢太子的人要坐不住了。
翌日一早,程母還是跟往常一樣早起給小兒子做早飯。
昨晚她暈了一會兒就醒了,之後跟程父商議了很久,然後接受了小兒子是皇上淪落在外的私生子一事。
「娘,您還好吧?要不要找個大夫給您把把脈?」
「我沒事,我昨晚就是被嚇到了。」程母抬手摸了摸小兒子的頭,滿眼心疼地說道,「小五,你受委屈了。」明明是皇上的兒子,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被人扔在慶州府城外的破廟裡。如果他們當時沒有撿到他,那小五豈不是會……
聽到程母這麼說,程錦良心底狠狠地觸動了下,隨即揚起笑臉說:「娘,我不委屈,因為我有您和爹,你們可沒有讓我受過委屈,吃過苦。」
「你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你?」程母一臉憤恨地說道,「到時候一定不能放過他。」
「娘,您放心,我會問清楚的。」他當年為何會被扔在慶州府城外的破廟裡,又為何在慶州府。
「趕緊吃早飯,不要上衙要遲到了。」
程母沒有因為小兒子是皇上淪落在外的兒子就改變對他的態度。在她眼裡,小兒子永遠都是她的兒子。
吃完早飯,程母送程錦良出門,然後在門口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
「娘,是郡王爺的馬車。」
「郡王爺,那我……」程母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郡王爺,一時間嚇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娘,郡王爺沒有下車,您不用去行禮,您先回屋吧。」
「這樣好嗎?」程母忐忑不安地問道。
「沒事的,您先回去吧。」
聽到小兒子這麼說,程母便回去了。
程錦良上了馬車,果然見劉瑫在裡面,他正準備向劉瑫行禮,被劉瑫阻止了。
「都說了,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劉瑫一邊打哈欠,一邊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快點坐下來吧,送你去翰林院上衙。」
「郡王爺,你怎麼來了?」
「我要去上朝,順便接你。」劉瑫是郡王,是要上朝的。「問你爹娘了嗎?」
「昨日問了,爹娘告訴我,他們是在慶州府城外的破廟裡撿到我的……」程錦良把昨晚程父程母對他說的那番話,詳細地告訴了劉瑫。
劉瑫聽完後,也不犯困打哈欠了。
「果然!」
「郡王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告訴我?」程錦良滿臉疑惑地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我會被人扔在慶州府城外的破廟裡?」
「具體怎麼回事,我不清楚。」劉瑫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錦良,「皇伯父和父王沒有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和我是堂兄弟,你是皇上淪落在外的兒子!」
「轟」地一聲,程錦良的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是皇上淪落在外的兒子,但劉瑫從未這麼直接、這麼明確地告訴他,他是皇上淪落在外的兒子。
這是劉瑫第一次告訴他!
這讓他怎麼不震驚?!
劉瑫看程錦良一副驚呆的模樣,抬手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好笑地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還一副吃驚的模樣?」
程錦良回過神來,滿臉的無措:「這……我……」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抑制不住地震驚。
「你比我大,我還得喊你一聲堂哥。」
程錦良被劉瑫這話嚇到了,連忙擺手說:「郡王爺,你不要嚇我。」
「我今日正式告訴你身份,就是讓你趕快適應你的身份。」劉瑫意味深長地笑道,「你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聽到劉瑫這句話,程錦良的一顆心跳的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