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魏逸寧的書房裡。
魏知書來找魏逸寧,問他答案。
「哥哥,三天的時間已到,你思考的怎麼樣?」
這三天對魏逸寧來說非常漫長、難熬。他想了很多事情,當然想的都是前世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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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書見魏逸寧皺眉不說話,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看來,你還是異想天開地想要取代廢太子的兒子。」給了哥哥三天的思考時間,她原以為他會想明白,沒想到他還是執迷不悟。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既然哥哥這麼想取代廢太子的兒子,那我祝你成功。」魏知書站起身,神色變得冰冷,看向魏逸寧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自此以後,你我兄妹分道揚鑣,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我什麼話都還沒有說,你急著走什麼。」魏逸寧沒有再沉默,開口道。
魏知書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魏逸寧,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我……」魏逸寧有些難以啟齒,「我……」
看魏逸寧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魏知書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什麼?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你去跟魏瑾之合作,我答應幫你。」反正讓他去跟魏瑾之合作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想面對魏瑾之。
一看到魏瑾之,魏逸寧就會不覺想起上輩子臨死的那一幕。那杯毒酒喝下去,灼燒五臟六腑的痛苦,他到現在還記得。只要一想起來這件事情,或者看到魏瑾之,他的五臟六腑就會隱隱作痛。
「啊?」魏知書一時間沒弄明白魏逸寧的意思,「哥哥,你……」
「我討厭魏瑾之,你讓我去見他,跟他談合作一事,我做不到。」魏逸寧雖不再恨魏瑾之,但他對魏瑾之依舊沒什麼好感。上輩子死在魏瑾之手裡,讓他無法忘記。「你去跟他談合作,如果後面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你跟我說,我配合你。」
「當真?」魏知書滿臉懷疑,「你不想取代廢太子的兒子了?」
「你不是說我異想天開麼。」魏逸寧也知道自己想要殺了忠伯他們,取代廢太子真正兒子的想法很天真,但他心裡不甘,非常不甘。上輩子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慘死在牢中的這筆帳,他還沒有跟他們算。可他知道就憑他自己,根本不是忠伯他們的對手。
如果他堅持要自己報仇,最後肯定會死。
上輩子,他年紀輕輕就死了。這輩子,他不想死,他想好好地活著。其實,比起取代廢太子兒子,他更想活著。
這三天,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活了兩輩子,從未像過去三天那樣靜下心來思考事情。想通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從未這麼清醒過,然後他越發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上輩子的他就是個笑話,這輩子的他依舊是個蠢人。幸好他被妹妹罵醒,不然他還不知道糊塗到何時。
「你真的想明白了?」不怪魏知書不相信魏逸寧,畢竟三天前,他說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跟魏瑾之合作。
「我要是再想不明白,你都不認我這個哥哥了。」上輩子,魏逸寧一心想要復仇,沒有把魏知書這個妹妹放在心上。這輩子,魏逸寧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意識到魏知書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他還像上輩子那樣不在乎這個唯一的妹妹,那麼他就剩下一個人了。
「我在這個世上,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他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聽到魏逸寧這句話,魏知書心底升起一抹愧疚。她並不是他的親妹妹,可如今他把她當做唯一的親人。
不能讓哥哥知道她不是他的親妹妹,不然對他的打擊會很大。
「我還以為你並不在乎我這個妹妹,畢竟你之前並不反對我下嫁曹家。」魏知書故意這麼說。
聽妹妹這麼說,魏逸寧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我當初以為我是廢太子真正的兒子,一心想要為他報仇,所以必須拉攏曹家,讓曹家為我做事,只能委屈你嫁到曹家,但我有想過,等日後報仇成功,一定讓你與曹享和離。」
聽到魏逸寧這麼說,魏知書冷笑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如今得知我們不是他的孩子,我沒必要為他報仇,犧牲你。」魏逸寧說到這裡,面上一片後悔之色,「可惜我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太晚,不然就能阻止你嫁到曹家。」
「你阻止不了的。」魏知書聽到魏逸寧這麼說,心裡好受了些。「他們鐵了心要我嫁給曹家,不是你能阻止的。」
魏逸寧沒有說話,因為魏知書說的對。
「你當真願意幫我?」魏知書再次問道。
魏逸寧點點頭說:「也是幫我自己,我也想活下來,我希望我們兄妹倆都能好好地活著。」他這三天徹底想明白了,沒有什麼事情比好好活著重要。
「好,我信你!」魏知書願意相信魏逸寧,「等到晚上,我就去找二叔,向他坦白一切。」
「魏瑾之是只老狐狸,你跟他打交道的時候,留個心眼。」魏逸寧提醒道。
聽到魏逸寧這麼說,魏知書發現她哥對魏瑾之的成見很深。
「我知道了,哥哥。」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你去見魏瑾之的時候告訴他,然後問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好,你說。」
接下來,魏逸寧把他在金陵城調查到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魏知書。
可惜,他一個人能力有限,調查的事情並不多。
魏知書聽後,面露驚訝道:「沒想到你去金陵城調查了這麼多事情。」
「自從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我就開始調查,但我一直被他們監視,不能明目張胆地調查。」魏逸寧又道,「魏瑾之把這些事情告訴皇帝後,皇帝的人應該能查到的更多。」
「這是自然,只要我們跟二叔合作,我們就能報仇,也能好好地活著。」魏知書笑道,「哥哥,屆時我們兄妹二人就能光明正大地活著,不用在躲躲藏藏地活著,再也不是誰的替身。」
「好!」魏逸寧也不想再做誰的替身,想堂堂正正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