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偏殿裡。
「魏閣老,六元郎近日可好?」成王放下手中的茶盞,面露關心地問道。
「臣沒有收到六元郎的消息。」魏瑾之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本王還在等六元郎的新作。」成王笑道,「不知道六元郎又會寫出怎樣的詩詞來。」
「大哥,你這假惺惺地關心魏六元做什麼?」端王毫不客氣地諷刺道,「你不會想拿魏六元新寫出來的詩詞討好父皇吧?」
「大哥,何必等魏六元寫,不如你自己寫。」梁王故作期待地說道,「大哥,你那麼愛讀書,想必也能寫出不錯的詩詞來,不如你寫一首詩詞,讓我們開開眼。」
成王沒有搭理端王和梁王兩人,擁護他的大臣忽然對魏瑾之說道:「魏閣老,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能一直沒有儲君,是不是該提醒父皇立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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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魏閣老你身為內閣首輔,事關國本的事情,您不能不管啊。」某個大臣說道,「儲君之位一直懸空,這對大齊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是啊,魏閣老,國不可一日無儲君。」
「那件事情過去很久了,於情於理都該立太子了。」
「魏閣老,儲君之位不能懸空太久。」
擁戴成王的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勸說魏瑾之他們幾個內閣大臣趕緊讓永元帝立儲君。
梁王和端王他們的人也紛紛附和。
端王和梁王他們難得沒有開口嘲諷成王。
自從廢太子劉坤被砍頭後,永元帝對立太子一事非常反感。只要提這件事情,永元帝立馬會沉下臉,弄得大臣們不敢輕易開口提議立儲君一事。
梁王和端王他們不想讓成王成為太子,但現在永元帝根本不想立太子,這讓他們心裡有些著急。
現在,他們幾個要做的事情,就是讓永元帝鬆口答應立太子。
魏瑾之他們幾個身為內閣大臣,不能不提這件事情。
再說,大臣們說的沒錯,國不可一日無儲君。
很快,早朝開始。
大臣們見永元帝今日心情好像還不錯,心裡便有了決定。
等大臣們上奏完正事後,擁護成王的大臣立馬出列提議立太子。
支持梁王和端王的官員們也紛紛提議立儲君。
坐在龍椅上的永元帝抬手輕輕地敲了敲扶手。
他沒有說話,敲扶手篤篤的聲音在紫宸殿響起。
這一聲接著一聲的篤篤聲響像是敲在大臣們的心頭上。
朝臣們一個個嚇得頭皮發麻,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請求永元帝立太子。
看著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們,永元帝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成王他們幾個也跪在地上,眼底瀰漫著一片恐懼。
篤篤的聲音依舊在紫宸殿的響起。
「那你們說誰做太子合適?」永元帝不喜不怒的聲音響起。
沒人敢說話。
」你們說誰適合做太子?「永元帝接著問。
成王的人忍不住,立刻開口道:「皇上,成王殿下是長子,理應被立為太子。」
其他大臣連忙附和說成王應該被立為儲君。
支持梁王和端王的朝臣們自然不甘示弱,提出立梁王或者端王為儲君。
沒一會兒,三家大臣為立誰為太子一事吵了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魏瑾之他們幾位內閣大臣站在一旁,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永元帝也不敲龍椅的扶手,撐著臉,玩味地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大臣們。
吵著吵著,幾個大臣就動起手來。
別小看大齊的文臣,他們看起來斯斯文文,但打起架來非常狠。
有時候氣狠了,文臣們連武將都能打,還不一定輸給武將。
魏逸文第一次看見這種陣仗,嚇得目瞪口呆。
鴻臚寺卿見魏逸文被嚇到了,連忙安慰他道:「不用管他們,他們打了一會就停下來。」
魏逸文指了指幾個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大臣,「他們真的沒事嗎?」
「死不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以前怎麼沒聽二叔和八弟說過?
「嗯,經常,好好看戲吧。」鴻臚寺卿跟魏瑾之他們一樣中立,不支持任何皇子。
魏逸文沒有再說話,跟著鴻臚寺卿一起看戲。
過了一會兒,永元帝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打好了嗎?」
這一句話像是個停止鍵一樣,立馬讓下面打的不可開交的大臣們頓時僵住,接著一個個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大臣們一個個滿臉驚駭,額頭上、面上、脖子上和後背上布滿了冷汗。
「都給朕滾出去跪著。」永元帝說完,甩袖離開了紫宸殿。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
和芳沒有跟著永元帝離開。等永元帝離開後,和芳走到大臣們的面前,語氣恭敬道:「各位大人,請跪在紫宸殿外。」
滿朝的文武百官們不敢說什麼,老老實實地走出去,跪在紫宸殿的門口。
「幾位內閣大人,你們不用跪。」
正準備跪下去的魏瑾之他們幾個忙起身,「多謝和公公。」
和芳走到還沒有跪下去的成王他們三個,「三位殿下,你們要跪。」
成王他們三人聽到這話,神情僵住。
「三位殿下,請吧。」
成王他們不敢說什麼,只能乖乖地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