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舟哥兒的性子,他不在乎門第,只要合他的心意就好。」
「八弟對這方面的事情不開竅啊。」八弟對男女之事不在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他還小,對這方面的事情不開竅沒什麼,等過幾年,他自然會明白。」魏瑾之一臉慈愛地說道,「再者,這幾年,他也沒有心思想娶妻之事。」舟哥兒這個孩子太忙了,比他這個內閣首輔還要忙。「等逆賊徹底剷除,他才會有心思想娶妻生子一事,現在跟他提婚事,他只會不耐煩。」舟哥兒這孩子現在一門心思只想剷除逆賊。
「這倒是。」魏逸文身為大哥,還是希望魏雲舟能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當然如果能娶到他心儀的女子,那最好不過。「二叔,我一直擔心一件事情。」
「擔心舟哥兒抵達渝州府會有危險嗎?」魏瑾之心裡也憂心。
「不是這件事情,我擔憂的是日後我們魏家想要退下來都退不了。」八弟堅持要去渝州府,一是為了剷除逆賊,二是為了安排後路。「如今,我們魏家因為您和八弟,也算是權勢滔天了。」誰家像他們魏家,一門有三人做官,還有兩人身居高位,深受皇上重用。
「曦哥兒他們這一代,不出意外也會深受重用。」以前,魏國公府衰落時,魏逸文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而今,魏國公府權勢正盛,魏逸文反而憂心忡忡。「算上我們,魏國公府的權勢還能維持兩三代。等日後燕王殿下登基,八弟接替您的位置,成為內閣首輔,那時魏家的權勢……」
「你現在操心這個做什麼。」魏瑾之道,「子孫有子孫的福,你操心他們做什麼。」
「我這不是怕魏國公日後出事麼。」魏逸文雖然還沒有成為魏國公,但他早已是魏國公府的主人,承擔起魏國公府,所以想事情會不覺從整個魏家考慮。
「如果真的出事,那也是他們的命數。」魏瑾之從不在乎魏國公府的權勢。「再說,舟哥兒給他們安排了後路,如果他們聰明,當斷則斷,那就能逃過一劫。如果他們不聰明,又貪婪,神仙難救。」
魏逸文沒有說話。
「當年跟咱們先祖一起冊封國公的人可不少,可現今還有幾個國公府,我們魏國公府還能撐著,都是你祖父和你父親的功勞。」魏瑾之身為內閣首輔,手中權力很大,但他從未為魏家謀取過什麼。「以後魏國公府真的保不住,那也是後人沒本事,你就不要操心那麼遠的事情了。」 「二叔說的是。」魏逸文心裡很矛盾,他心裡清楚魏雲舟娶寒門女子是個很好的選擇,但他又覺得這太委屈魏雲舟。在他心裡,他的八弟就該娶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二叔,我擔心皇上把寒門女子賜婚給八弟,這是把八弟推到寒門那邊,這會讓八弟被權貴和世家記恨。」這是魏逸文最擔心的事情,「八弟這個六元郎太過張揚,已經讓權貴和世家忌憚,一旦八弟成了寒門那邊的人,他們會更恨八弟。」
「最重要的是八弟出身魏國公府,出身權貴,扶持寒門,這對權貴們來說是最大的背叛。」雖然八弟這個六元郎招人嫉恨,但目前為止,八弟並沒有支持寒門對抗權貴和世家。「日後他們不會放過八弟。」
「唉……」魏逸文說的話,魏瑾之何嘗不知,「皇上打壓世家和權貴,沒有大力扶持寒門,就是怕物極必反,所以這兩年緩和了不少,不過,等燕王殿下登基,他會扶持寒門對抗權貴和世家,而舟哥兒這個六元郎是寒門對抗世家最鋒利的刀。」
「這樣的話,八弟會徹底得罪權貴和世家。」屆時八弟會非常危險。
「這就是舟哥兒以後要走的路。」魏瑾之神色凝重地說道,「從皇上要舟哥兒考中六元開始,他未來的路就已經安排好了。」
「什麼?」魏逸文聽懂魏瑾之的意思,大驚失色道,「皇上讓八弟考中六元,為的就是以後讓八弟帶領寒門打壓權貴和世家?」
「沒錯。」魏瑾之一開始沒有多想,但後來想明白了。「皇上讓舟哥兒考中六元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魏逸文一臉驚駭,「這……這……皇上怎麼能這麼對八弟?」八弟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八弟知道嗎?」
「你覺得以舟哥兒的聰慧,他會不知道嗎?」他能想到的事情,舟哥兒早就想到了。
「可八弟從未提過。」魏逸文沒想到魏雲舟考中六元的背後,還有這番算計。
「這有什麼好提的,再說舟哥兒自己也願意扶持寒門。」魏瑾之感嘆道,「如果舟哥兒自己不願意,你覺得他能考中六元嗎?」即使皇上讓舟哥兒考中六元,可舟哥兒自己不願意,皇上下聖旨也沒用。 「八弟為何願意幫寒門?」魏逸文不懂,因為魏雲舟出身魏國公府,並不是寒門出身。
「舟哥兒比我們想得遠。」魏瑾之捋了捋鬍子說,「他心裡清楚朝堂如果一直被權貴和世家把持,上輩子的慘劇很有可能再次發生,大齊想要迎來盛世,必須扶持寒門,削弱權貴和世家的勢力。」
魏逸文說不出話來。
「舟哥兒從來沒有考慮自己的權勢,而是為大齊,為百姓著想。」在這方面,魏瑾之覺得自己不如小侄子,「寒門對抗權貴和世家,才會對百姓有利。」
「那時八弟才多大。」八弟小小年紀就想這麼遠麼。
「這孩子從小就聰慧。」魏瑾之又說,「以舟哥兒的性子,他很樂意帶領寒門對抗權貴和世家,並且他毫不畏懼權貴和世家。」舟哥兒連反賊都不怕,更何況是權貴和世家。
「八弟還真會這麼想。」說不定八弟覺得對抗權貴和世家很有趣。
「你不要擔心舟哥兒,他心裡有數。」有些事情,舟哥兒沒有說出來,就是不想家裡人憂心。
「二叔,您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些事情。」魏逸文一向覺得自己還算聰慧,對朝堂之事也還算敏銳,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對朝堂之事的敏銳遠遠不如八弟和二叔。「我還是太嫩了。」
「你這才入朝為官,很多事情想不到很正常。」魏瑾之打趣道,「你要是跟舟哥兒一樣太過聰慧,那才嚇人。」
「您說的是。」像八弟這種「妖孽」,這世上也只有他一個。
「你已是燕王殿下的人,好好聽他的安排吧。」魏瑾之叮囑道,「記得提防成王和端王他們的人。」 魏逸文輕點了下頭說:「二叔放心,我心裡明白。」
「有什麼事情記得來找我,不要忍著。」魏瑾之笑道,「要是讓舟哥兒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你受了委屈,我這個二叔沒有幫你出氣,他回來定會怪我。」
「二叔,我又不傻,受了欺負還不跟您說。」魏逸文笑著說,「我入朝做官又不是為了受委屈。」
「你能這麼想就好。」魏瑾之就怕魏逸文怕給他添麻煩,被欺負了也默默忍受。
「二叔,我不是受氣包。」魏逸文哭笑不得地說道。
「不是就好。」
叔侄倆沒有再說這事,聊起朝中的一些事情來。
魏逸文才入朝為官,經驗還是太少了。聽了魏瑾之一番分析後,受益匪淺。
很快,馬車抵達宮門口。
見是魏國公府的馬車,朝臣們停下交談。
等魏瑾之從馬車上下,大臣們紛紛向他行禮,這就是內閣首輔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