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志他們原本打算過兩日就出發去姑蘇,準備跟魏逸文說了此事後,便回屋收拾行李,但如今他們準備明年開春再去江南,那就沒必要收拾行囊。
「大哥,那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事情?」離過年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們總不能在家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吧。
「你們想做什麼?」魏逸文剛說完,想魏知月之前說過想要做生意, 心裡便有了個主意,「月姐兒,你要不要去李家的店鋪學做生意?」
魏知月聽到這話,雙眼頓時亮了起來,神色有些激動地問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李家在咸京城有個繡坊,你可以先去那邊學做生意。」魏逸文笑道,「你要是想去,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去說一聲,你明日就能過去。」
魏知月滿臉喜色地說道:「麻煩大哥了。」在去江南之前,能找一件事情做也是很好的。
「跟大哥客氣什麼。」魏逸文望向魏雲志,問道,「你想做什麼?」
魏雲志之前想好好讀書,但他現在放棄這個打算,不知道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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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不如你去李家書齋做事。」魏逸文道,「你之前想讀書,但你現在又不想跟忠哥兒他們一道讀書,那就去書齋做事,順便看看書,你看如何?「
「也好。」在李家書齋做事,還能與讀書人打交道,或許能聽說一些消息。
「我也派人去李家書齋說一聲,明日你就去書齋做事。」 「有勞大哥了。」
「都說了,不要跟我客氣。」魏逸文笑問道,「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想做的嗎?」
魏雲志與魏知月動作一致地搖了搖頭說:「沒有了。」
「行,那就先這樣。」
「大哥,那我們回去了,你忙吧。」魏雲志他們兄妹倆知曉魏逸文有事要忙。
「你們早點休息。」
魏雲志他們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魏逸文問道:「大哥,明日我們想去祭拜娘親,可以嗎?」
「祭拜薛夫人嗎?」魏逸文微微蹙眉道,「我擔心你們會被盯上,不如你們去雲青觀祭拜。」
「那我們明日去雲青觀祭拜。」
「行,那你們後日再去做事。」
魏雲志走了回去,望著魏逸文問道:「大哥,你可知道高家的祖墳在哪?」
「你們要祭拜高家人?」這讓魏逸文十分意外。 「娘親終究是高家人,我們應該替娘親去拜一拜。」
「明哥也想去高家祖墳祭奠。」
魏逸文微微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高家祖墳在哪,得問雷五。」
雷五走了進來說:「高家祖墳早已變成荒地,在咸京城的北郊。」高家人都死絕了,沒有後人去祭拜他們,祖墳早就變成一片荒蕪之地。「那裡變得偏僻,很有可能會有危險,你們最好不要去。」
「雲志,雷五這麼說了,你們還是不要冒險去高家祖墳,不然會有危險。」
「那我們不去了,我們還是去雲青觀,請道長為高家人做一場法事吧。」他們體內有一半的高家血脈,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祭奠高家人。
「也行,不過不能說是高家人,不然你們的身份有可能暴露,屆時會有危險。」
魏雲志與魏知月他們點了點頭說:「大哥放心,我們明白。」
「那你們明日去雲青觀吧。」
「大哥,我們先走了,你慢慢忙。」兄妹倆說完,離開了清風院。
魏逸文坐在書桌前,一臉惆悵地嘆了口氣:「唉……」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打開,湯圓走了出來。 魏逸文見狀,連忙起身,朝湯圓走了過去,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見過燕王殿下。」
「起來吧。」湯圓語氣溫和道。
「謝殿下。」魏逸文起身,恭敬地問道,「殿下是有什麼事情嗎?」
「來問問你在鴻臚寺做的怎麼樣?累不累?有沒有被人為難?」湯圓在一旁的搖搖椅上躺了下來。
見湯圓這副悠哉的模樣,魏逸文便知道他與魏雲舟和好了。
前幾日,湯圓每次來清風院找魏逸文,都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魏逸文沒有好奇地詢問湯圓,是不是跟魏雲舟和好。
「謝殿下關心,臣在鴻臚寺很好。」
「跟我說說,你這幾日在鴻臚寺所見所聞。」
「是,殿下。」
接下來,魏逸文詳細地跟湯圓說了說他在鴻臚寺的所見所聞。
魏逸文心細如髮,還會觀言察色。他能從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看出不少事情來。 湯圓聽完魏逸文的話,心中十分震驚。他沒想到魏逸文這麼心細,更沒有想到他這麼敏銳。
「元宵說你的聰慧與心機並不輸給他,我是不太相信的,但現在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殿下謬讚,臣遠不如八弟。」八弟有八千個心眼子,誰能比得上給他。
「你跟他差不了多少。」湯圓在心裡感嘆道,如果魏逸文不是從小身子不好,早早進入朝堂,他的成就不會比魏瑾之差。「我現在放心你在鴻臚寺。」
「謝殿下關心。」魏逸文雖空降鴻臚寺,惹得不少人不滿,但沒過兩日,鴻臚寺上下沒有一個人對他有意見,都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因為跟他相處很舒服。
「元宵抵達鳳翔府了,遇到容小將軍。」湯圓道,「容小將軍是虎子的上峰。」
魏逸文知道虎子,「八弟竟然在鳳翔府遇到虎子的上峰?」這還真是有緣分。
「北境容家,知道嗎?」
「聽說過,容將軍府世代鎮守北境,忠心耿耿。」
「這容小將軍是位女子,父皇曾想把她賜婚給元宵。」
魏逸文聽到這話,驚得瞪圓了雙眼,語氣難以置信道:「女子?賜婚?」
「對,容小將軍女扮男裝,以元宵的眼力,應該早就看穿了。」湯圓不覺得魏雲舟看不出容小將軍女扮男裝,「父皇本想把容小將軍賜婚給元宵,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魏逸文心驚不已。如果皇上真的把容小將軍賜婚給八弟,那八弟真的要成為眾之失地了。
「皇上英明。」
「父皇會在寒門中為元宵挑選妻子。」湯圓理解永元帝這麼做的苦心,「這幾年的寒門學子,我也會多加留意,你這個做大哥也多注意。」
「寒門女子嗎?」魏逸文也知道永元帝這麼安排的目的。
「寒門女子並不一定比高門女子差。」湯圓一臉深意地說道,」寒門需要扶持,元宵娶寒門女子,是對寒門最大的鼓勵。「
「殿下,您也覺得八弟該娶寒門女子嗎?」魏逸文問道。
「我不覺得元宵就該娶寒門女子。」湯圓神色認真道,「說實話,我希望他能娶他心儀的女子,一輩子與妻子琴瑟和鳴,但……」湯圓沒有再說下去。魏雲舟的婚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殿下,皇上連八弟的婚事都要利用,是不是不太妥?」魏逸文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問,但他心裡替八弟委屈,替八弟憤怒。「這些年,八弟為皇上、為您、為朝廷做了不少事情,為何連八弟的婚事都要利用?」魏逸文猜到永元帝不會讓魏雲舟娶高門女子,但他沒想到永元帝卻讓魏雲舟娶寒門女子。
八弟出身魏國公府,又是當世唯一的六元郎,身份尊貴,居然要被安排娶一個寒門女子,這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魏逸文原以為永元帝會讓魏雲舟娶五品官的女兒。
湯圓沒想到魏逸文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微微愣了下。
「殿下,八弟要是娶寒門女子為正妻,會被世人嘲笑。」魏逸文對永元帝扶持寒門沒有意見,但絕不能犧牲八弟的婚事。 「我會跟父皇說,但還得問問元宵自己的意見。」以湯圓對魏雲舟的了解,他不會反對娶寒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