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站在甲板上最高處,啪的一聲打開手中摺扇,戲謔地望著護城河岸邊的人和附近畫舫上的人,「各位,你們是在等我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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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朝他望了過去。
那天晚上在錦花樓見過魏雲舟的人都在現場。
他們認出了站在甲板上的魏雲舟,一臉興奮地大叫道:「是六元郎!是六元郎!是六元郎!」
「真的是六元郎!」
「六元郎!
「六元郎!
「六元郎!」
認出魏雲舟的人大喊著「六元郎」,並且一聲比一聲大。
原本只是一些人大聲喊,沒一會兒整個護城河邊和所有畫舫上的人都大聲地叫著「六元郎」。
這一聲聲的「六元郎」響徹整個鳳翔府的上空。 附近的百姓聽到這一聲聲的「六元郎」,也都紛紛趕了過來。
沒一會兒,護城河邊擠滿了人。
鳳翔府的官員們也早早來到護城河邊,他們想要擠上前去拜見魏雲舟,但他們無法從人群中擠過去。
魏雲舟收起摺扇,抬手示意全場人安靜下來。
在場所有人立馬乖乖閉上嘴。
魏雲舟手中拿著摺扇抵著額頭,語氣滿是無奈地說道:「唉,此次我不過是路過鳳翔府,在鳳翔府休整兩日,沒想到被你們認了出來,還造成這麼大的轟動。」
雖然魏雲舟沒有直接說他是六元郎,但也算是親口承認自己是六元郎。
他這話剛說完,在場所有人立馬向他行禮。
「學生見過魏六元!」
其他人也紛紛行禮:「見過六元郎!」
就連混在人群中的鳳翔府的官員們也不覺跟著行禮。
畫舫里的錦花仙子也從船艙里走出來,走到甲板上,朝魏雲舟行禮:「妾身見過魏六元!」 魏雲舟手中拿著摺扇,輕輕一抬,語氣溫和道:「各位起來吧。」
「謝六元郎!」
在場所有人都目光灼熱地望著魏雲舟,他們的面上滿是激動之色。
這可是六元郎!活生生的六元郎!
沒想到有生之年,他們能親眼看到魏六元!
對在場所有文人學子們來說,魏雲舟是他們仰慕的對象。
對百姓們來說,魏雲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對鳳翔府的官員們來說,魏雲舟是他們討好巴結的人。
如果魏雲舟不來鳳翔府,他們中絕大數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魏六元。
如今,魏雲舟出現在鳳翔府,還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可想而知,他們的心情會有多激動。
魏雲舟望著下面烏泱泱的一片人,神色認真道:「我無意打擾大家,各位還是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六元郎。」一個學子走上前,先恭恭敬敬地向魏雲舟行禮,旋即說道,「我等仰慕您的才華,這才特意來護城河邊等您。」 站在他身後的學子們連忙附和:「我等仰慕六元郎的才華!」
「六元郎,我等也不想打擾到您,但您前兩日寫下的《水調歌頭》驚艷才絕,令我等十分佩服。」帶頭說話的學子的語氣非常客氣,「我等聽說您今日會為《水調歌頭》譜曲,我等厚著臉皮想聽聽您的譜曲。」
其他學子紛紛點頭。
錦花仙子走上前一步,先向魏雲舟福了福身,隨後語氣恭敬道:「六元郎,妾身想與諸位一同聆聽您的譜曲。」
魏雲舟把玩著手中的摺扇,笑著說:「既然諸位都對我的譜曲感興趣,那我只好獻醜了。」
他這話一說,在場所有人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能聆聽六元郎的譜曲,是我等的榮幸。」帶頭的那個學子一臉與有榮焉地說道。
「不過是隨手譜寫的曲子,難登大雅之堂,讓各位見笑了。」魏雲舟嘴上這麼說。
錦花仙子很有眼力見兒地把自己的古琴拿來,遞給魏雲舟。
「六元郎,要是不嫌棄,請用妾身的琴。」
魏雲舟收起摺扇,伸手接過錦花仙子遞來的古琴,笑著說:「多謝仙子借琴。」
錦花仙子微微紅著臉,眼裡滿是羞澀地說道:「六元郎言重了。」 魏雲舟隨手撥動了下琴弦,琴音悅耳動聽。
「是一把好琴。」這把琴最起碼價值幾千兩銀子。
在場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豎著耳朵等著聆聽。
魏雲舟抬手撥動了琴弦,優美動聽的琴聲緩緩響起,接著在場所有人聽到魏雲舟輕唱了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如流水一般的琴音,加上魏雲舟溫柔的聲音,瞬間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原本被烏雲遮住的月亮緩緩露了出來。
可惜,今晚不是滿月,只有大半個月亮。
月光傾灑在魏雲舟的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柔和的光芒,這讓原本俊美不凡的他,仿佛真的是從天而降的謫仙。
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
站在一旁的錦花仙子目光痴迷地望著月下彈琴又唱曲的魏雲舟。
對現場所有人來說,這首曲子無異於仙樂。 等魏雲舟唱完,所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還沉浸在剛才的樂曲中。
他們沒想到還能這般唱曲,更沒有想到六元郎唱的這麼好聽。
六元郎親自譜的曲的確很配《水調歌頭》。
這首曲子與《水調歌頭》的詞十分相配。
錦花仙子聽完後,在心裡慶幸自己沒有冒然地為《水調歌頭》譜曲,不然她會毀了這首驚艷才絕的詞。
沒想到魏六元不僅會作詞,還會譜曲,並且譜出來的曲這麼動聽。
錦花仙子在心裡驚嘆道:六元郎真是才華橫溢!
魏雲舟站起身,走到錦花仙子的面前,把琴還給她。
「仙子,多謝你的琴。」
錦花仙子雙手接過琴,雙眼盈盈地望著魏雲舟,語氣溫柔道:「六元郎客氣了。」
魏雲舟轉身,望向下面的學子們,抱拳作揖道:「讓各位見笑了。」
下面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忙還禮。 「各位,我還要與錦花仙子獨處,請不要打擾我們。」魏雲舟說完,朝身邊的錦花仙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錦花仙子,請。」
錦花仙子面紗下的臉微微泛紅,一雙美眸里滿是羞意,「六元郎,也請。」她的聲音溫柔地能滴出水來。
兩人走進船艙。
畫舫慢慢離開岸邊。
站在岸邊的文人學子們很想上去看看,但魏雲舟沒讓他們上船,他們不敢上去。
不少人紛紛上了岸邊,或者去其他的畫舫。
畫舫里,錦花仙子親自為魏雲舟倒了一杯酒,並舉到他的嘴邊。
魏雲舟低頭,溫柔地望著錦花仙子。
錦花仙子被看得害羞地低下頭,但又忍不住抬眸偷偷看魏雲舟。
魏雲舟伸手接過酒杯,目光玩味地看著羞赧又含情脈脈的錦花仙子。
在錦花仙子害羞的目光下,魏雲舟喝下手中酒杯里的酒水。
錦花仙子羞的低下頭,不敢再看魏雲舟。 魏雲舟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摺扇,輕挑起錦花仙子的下巴,笑問道:「不知我今晚是否有榮幸目睹錦花仙子的真容?」
錦花仙子含情地望著魏雲舟,隨後抬手解下面紗,露出真容。
面紗下的面容清純,與她一雙攝魂奪魄的雙眸格格不入。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身上獨有一種魅力。
」錦花仙子果然美若天下。「
錦花仙子聽到這句誇獎,抬眸羞怯地望向魏雲舟。
魏雲舟望著她的眼神十分平靜,沒有半點痴迷,也沒有半點驚艷。
錦花仙子被魏雲舟冷靜的眼神看得僵住。
魏六元對她的美貌無動於衷。
錦花仙子的心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魏雲舟用摺扇,微微用力抬起錦花仙子的下巴,目光玩味地望著她,「你們還真是有意思。」
錦花仙子沒聽懂魏雲舟在說什麼,眼神茫然地望著他。 「咸京城的花滿樓,錦花仙子知道嗎?」
聽到「花滿樓」三個字,錦花仙子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瞳孔微微地縮了下。
「你應該認識花滿月吧,你和她還真是一樣。「魏雲舟說著,面上露出一抹嫌棄之色,「你們為了勾引我,就不能玩的新鮮花樣嗎?」
錦花仙子聽到魏雲舟這番話,心頭猛地一沉,不過面上依舊裝作一副迷茫的模樣。
「六元郎,妾身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是嗎?」魏雲舟好笑道,「那我說的再直接些,你是晉王的人。」
錦花仙子驚得瞳孔猛地一縮,但面上的表情卻愈發迷惘。
「什麼晉王的人?妾身真的聽不懂魏六元在說什麼。」
「你身上的氣味騙不了我。」魏雲舟低頭聞了聞錦花仙子身上的氣味,面上露出嫌惡之色,「你們晉王的人的身上都有一股臭味。」
臭味?
她身上怎麼可能有臭味。
就在錦花仙子發愣的時候,魏雲舟拿著摺扇點了她的穴,讓她無法動彈。 魏雲舟接著拿出毒藥,直接塞進錦花仙子的嘴裡,隨後又直接給她灌酒,讓她把毒藥吞了下去。
錦花仙子難以置信地望著魏雲舟。
跟著錦花仙子來的侍女們看到這一幕,眼神陡然一厲,紛紛朝魏雲舟襲擊了過來。
沒一會兒,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跟著錦花仙子來的侍女們紛紛摔倒在地上,嘴裡吐出鮮血。
「把她們全都殺了。」
錦花仙子聽到這話,眼裡露出驚懼之色。
魏雲舟的話剛說完,一個暗衛忽然出現,然後抬手揮刀殺了錦花仙子的侍女們。
「你帶人去錦花樓。」魏雲舟吩咐道,「不聽話的全都殺了,聽話的留一命。」
「是,小魏大人。」暗衛領命後,退了出去。
畫舫的二樓,只剩下魏雲舟和錦花仙子。
錦花仙子望著魏雲舟的眼神充滿憤怒和畏懼,沒有半點柔情愛意。 「我沒空陪你玩。」魏雲舟頗為遺憾地說道,「不然定陪你好好地玩一番。」
錦花仙子沒有說完,但一雙眼卻惡狠狠地瞪著魏雲舟。
魏雲舟拿起摺扇解開了錦花仙子的穴。
錦花仙子能動,立馬拿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朝魏雲舟刺了過去。
砰的一聲,錦花仙子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接著掉落在上。
「噗」的一聲,錦花仙子嘴裡吐出鮮血。她想要爬起身,結果發現自己全身無力,接著四肢百骸傳來猶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魏雲舟走到她的身邊,好奇地看著她,「希望你能堅持久一點,不要那麼快暈過去。」
密密麻麻地疼痛襲來,錦花仙子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臉上、頸脖上布滿了冷汗。
魏雲舟怕她疼的會咬舌,貼心地給她的嘴裡塞了一團布。
錦花仙子只堅持了一刻功夫,就疼暈了過去。
魏雲舟頗為嫌棄地說道:「真是沒用啊,只堅持了一刻功夫。」說完,對著藏在暗處的暗衛吩咐道,「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