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微微疑惑,「她能知道什麼?她一直都在這裡,從沒出去過。」
「那就得問問看了,有人說,她曾在一起兇殺現場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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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人太多,他並沒有解釋清楚。
孟棠卻不依不饒,「你別嚇著她了,她才經歷了那種事,剛才我們進去時,我看她的情緒還很激動,你小心點。」
祁北蒼沒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推開門,一陣刺眼的亮光射來,蛇女蜷縮著身子,將頭埋進膝蓋之中,怕的瑟瑟發抖。
大夫立馬起身,「你做什麼?」
「她怎麼樣了?」
祁北蒼冷酷的問道。
大夫本不想搭理他,可卻在感受到他周身寒意時,他不禁嚇得一哆嗦。
「肩胛骨上的釘子已經取出來了,暫無大礙,不過,這幾日護理時小心點,不要碰著誰,也不要吹冷風,以免受到感染。」
「那就得了。」
祁北蒼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冷酷的來到他跟前,出聲問道,「你是否去過陳家莊?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轟!
一聽到這話,她猛然抬起頭,全身止不住的顫抖,他抱緊了自己的雙肩,眼神空洞,不停的搖頭。
祁北蒼輕蹙眉頭,上前一步,一股龐大的威壓逐漸籠罩著他,他沒有出聲,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猛然抬頭,對著他一陣齜牙咧嘴。
然而,祁北蒼卻並沒放在眼裡,「少給我拿了一套,你若不說的話,我就把你帶回去,嚴刑拷打之下,你必然會說明真相。」
「不要,不要打我!」
大概這句話刺激到了她,他瘋狂起身,朝著祁北蒼猛的撞了過去。
祁北蒼側身躲過,他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撞到了桌角上。
他疼得抱住了自己的肚子,蹲下身,竟嗚咽的哭泣起來,口中一直呢喃著什麼。
「還來這一套?」
祁北蒼沒有半分同情,正打算繼續逼問時,孟棠看不下去了,他連忙站了出來,等著蛇女的身前,張開雙臂,緊張的望著他。
「你別這樣,他剛從牢籠之中被解救出來,想必此刻也不知道什麼,如果你真的要問話,那就等他好一點再說,否則,你把他逼急了,恐怕適得其反。」
唐落幾人也迅速的趕了過來,看到面前的情況,他們自覺的沒有開口。
祁北蒼望了一眼眾人,又看孟棠執意要保護她,最終只能作罷。
「那先把他帶回去,他是一個重要的證人,不能有任何閃失,留在你那兒,你可以嗎?」
孟棠遲疑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他。
「還是去你那吧。」
「我不要,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去了,與其如此,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蛇女一聽,立馬抓住了孟棠的胳膊,苦苦的哀求道。
「原來你能聽懂我所說,你放心,他是個好人,不會對你如何,你若知道什麼,那就說出來,我們也好幫助你。」
孟棠溫聲細語的對他說道,他木訥的垂下頭,在那裡晃晃悠悠的,卻是什麼也不說。
「算了,我看他還是留在我這吧,如果他情況好點,我會通知你,到時你再過來。」
祁北蒼不喜麻煩,原本不想同意,可耐不住他的勸說,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那你小心點,這幾日,我會派人保護你,一旦有任何情況,別逞強,來我這裡。」
他不放心的囑咐道,孟棠自覺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知道這家店的幕後主人是誰嗎?這排場也太大了,還有,那地下城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孟棠心裡隱隱覺得不安,此事定然沒有這麼簡單。
天子腳下,皇親貴胄之地,卻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這實在不可思議。
「還不清楚,不過,他們並沒有做什麼惡事,我們也不好插手。」
對於這個解釋,孟棠顯然不是很滿意,他著急答道,「怎麼會?地下城的那些牢籠裡面全部都是人,而且,剛才就是因為他們把蛇女跟黃金蟒放在一起,所以我才出手的,這是隨時會死人的事,你們真的不插嗎?一旦事態發展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到時再亡羊補牢,可就晚了。」
對於他的苦口婆心,他略微遲疑,「雖是如此,但這也在正常的可接受範圍之內,這蛇女原本就是馭蛇家族的,又簽了生死契約,無論是生是死,只要這家店不追究,那都不歸我們管。」
生死契約,孟棠想了半天,這才記了起來,當初在買下蛇女的時候,他們的確簽了一個契約,想必應該就是那個。
「不過,你的擔心並非荒謬,我會注意的,除此之外,你也要保護自身,對了,這是剛才買下蛇女的錢,你拿去給人家。」
祁北蒼遞給他一袋金子,孟棠這才反應過來,靦腆一笑。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原本是要給他的,只不過身上沒那麼多現錢,想著回去結。」
祁北蒼敲打了下他的腦袋,語氣頗為寵溺,「無功不受祿,何況是這麼多錢,你平白接受,總歸是不好,這裡的錢,還多了一些,也算是答謝費。」
孟棠沒想到他想的竟然這麼周到,這些問題,一開始他的確沒有想過。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目送她離去。
孟棠叫來小紅,先讓他去地下城,看看那借他錢的公子是否還在。
隨後,他才親自帶錢過去。
「不必了,你我也算是有緣,況且姑娘一番古道心腸,也令白某佩服,這些錢,就當是你,我交個朋友,朋友之間,何須如此,你還是收回去吧。」
眼前人談吐風雅,又不拘小節,無論在哪裡,都可以稱作上是一個翩翩君子的人。
「做朋友可以,可是,親兄弟還得明算帳,我不能平白受了你這麼大筆錢,你能替我解圍,我已是感激,對了,我也在此地開了一家糖水鋪子,若你不嫌棄,我可以請你去那裡坐坐,也權當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