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散漫的神醫

    孟棠急了,幾步上前,著急的問道,「你倒是說呀,我們分別的時候,他還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成了這樣?是誰傷了他?」

    「這話該我問你,他說出去幫你,可沒想到,回來之後就成了這樣,我也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是,現在看來,也只有他清醒過來,才能弄清這一切。」

    小玉傷的不重,只是中了毒,他面色發黑,氣息喘急,身上冰寒刺骨,一直不停的抖動著。

    「去端盆熱水來,必須要護住他的體溫,否則,時間一長,他很難承受得下來。」

    孟棠急忙同意,可是,跑出去以後,她忽然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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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柴房在哪裡?」

    瞿封黑著臉,朝前一指,她點了點頭,立馬跑了過去。

    情況緊急,她原本想速戰速決,可是,到達柴房之後,她卻有些不知所措。

    她尷尬的撓了撓頭,這該從哪個步驟做起,算了,還是劈柴吧。

    她艱難的拿起斧頭,認真的劈起柴來。

    好不容易端了熱水過來,沒想到瞿封竟然直接悠閒的坐在了旁邊的門檻上。

    「熱水來了,抱歉,你家柴房什麼都沒有,我還得自己上山砍柴,找打火石,這些著實費了一番功夫,但是,總算是燒了一盆水。」

    瞿封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身上滿是灰燼,整個人狼狽不堪,他眸底閃過一抹異色,朝她招了招手。


    孟棠先是有些懵,但還是端到了他的面前,結果,他竟然直接伸手進去,仔細的清洗起來。

    孟棠一驚,顫顫巍巍的問道,「難道這盆熱水,我們不是先拿去救人的嗎?」

    「你以為憑你的速度,等你把水燒好,他還有命活嗎?」

    瞿封一句話噎住了她,她尷尬一笑,也沒解釋。

    誰讓此事因她而起,她背了這個鍋。

    「他現在怎麼樣了?還有事嗎?」

    「死不了。」

    瞿封聲音淡漠,仿佛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

    孟棠瞧了一眼大廳,小玉竟然被隨意的擺放在了桌子上,身上連件蓋毯都沒有。

    她有些無奈,走過去拿了件毛毯給他蓋上,又同時在他身下墊了一些棉絮,這樣讓他躺得舒服一點,看到他呼吸平穩,面色祥和,她稍稍的鬆了口氣。

    「不愧是神醫,方才的情況,大概也只有你能夠解。」

    對於這點,瞿封倒是毫不謙虛,咧嘴朝她一笑,「你這話算是說對了,若不是我,換了旁人,今日,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真不是我說,看樣子,對方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可惜了,沒有抓到人,不然的話,敢動我的人,他有幾百條命都不夠活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孟棠的身子一哆嗦,笑著說道:「大神,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我想你大概已經知道了我跟小玉所為何事如此,如今,我把人帶回來了,希望你能出手相救。」

    孟棠的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感慨一聲道,「把人帶進來吧,你也算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在我回來的這期間,我幾次相助於你,可全部都是看在你老哥的份上,回去告訴他,他欠我的人情債,可是越來越多了。」

    孟棠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還是哭。

    他這意思也太明顯了,自己才來幾次,就已經快把她老哥給出賣了。

    「我知道了,你們這算是相愛相殺,我看好你,可千萬別在意世俗的眼光。」

    孟棠笑得一臉高深莫測,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在理解了她的意思之後,他猛然咳嗽了幾聲,被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再說了,我與他,可不是什麼相愛相殺,我只是看不慣他,想讓他心服口服而已。」

    孟棠突然發現,對所有事都淡漠疏離的瞿封,一旦牽扯到自家五哥,那他就會變得極不理智。

    孟棠懶得跟他計較,無畏的揮了揮手,「就當是如此吧,若以後我再有事請你相助,那你就把這些事記在我五哥頭上,我想,他大人大量,肯定不會拒絕。」

    瞿封的神色晦暗莫名,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知道太多可不好,我這人向來沒什麼耐心,你再囉嗦,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冷冷的瞥了孟棠一眼。

    孟棠也是個識趣的人,如今戳到了他的心事,她肯定會懊惱,甚至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來,這種情況,她自然不好再得寸進尺。

    「我走,若是小玉醒來了,你知會我一聲,還有那個南國世子,就拜託你了。」

    離開山莊之後,孟棠才鬆了一口氣,想到剛才的驚險時刻,她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總算是把這燙手山芋給扔出去了。」

    回到孟府,她率先去了孟正陽的屋內。

    他回來的早,大概也是在等某人。

    孟棠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發現那燈還亮著,便開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

    正當她猶豫時,孟正林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想進去就進去吧,猶豫什麼?況且,大哥一直等著你,你這次的事情,確實讓他寒心了,你該去賠禮道歉。」

    最終,孟棠不在遲疑,他嚴肅的點了點頭,「二哥說的沒錯,此事確是因我而起,我辜負了大哥的厚愛,該去負荊請罪,不過,你怎麼來了?莫非你也做錯了事情,那正好,咱倆一起去賠罪,他也不會太為難我。」

    孟棠打起了如意算盤,可還沒高興多久,孟正林便一盆冷水潑下來。

    「別想多了,我也是因為你這事而來,有人給我送了封密函,他看著你帶人出去了,並且,還知道他容身在哪兒。」

    孟棠嚇了一跳,不再像之前那般嬉皮笑臉,反倒緊張的問道,「怎麼會這樣?我走的時候,明明已經再三檢查過了,絕不可能會有人跟蹤那個人,不會是故意如此說吧,你千萬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