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卻搖了搖頭,一臉不在乎,「沒關係,你難道忘了嗎?小時候過家家你曾說過,你說會娶我的,難道連這也是假的?」
祁北蒼頓時覺得頭大,「你也說了,那只是過家家的玩鬧之言,不能當真的,若你因此惦記上了,那我只能抱歉,讓你誤會了,你我現在已經是成人了,不能再如此。」
顏玉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心一狠,他直接將手上的紗布扯下,指甲深深的抓進了方才的傷口之中,剛止住血的傷口,再一次流血不止。
祁北蒼眉頭深鎖,急忙制止了他,「你這是做什麼?再怎麼樣,也不能如此。」
「你都不要我了,我為何還要活下去?一直以來,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可是,你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玩笑話,這讓我感覺我多年來的堅持就好像是一場笑話,我在你心裡,連一絲地位都沒有,既如此,那我的存在就是沒必要的,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你我黃泉再見之時,就當不認識吧。」
說完,他看向前方,忽然猛的扎了過去。
祁北蒼出手及時,這才攔下了他。
「我不值得,況且,我已經有心儀之人,又怎麼能夠耽誤你,你值得更好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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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被他攔住,頓時就哭成了個淚人,「我不在乎,我從小就喜歡你,我自知配不上你,所以,我從來就不奢求能成為你的妻子,哪怕僅僅只是做你身邊的一個丫鬟,我也願意,我離不開你,你又何必對我如此決絕,就算是孟棠,我想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她哭成了個淚人,哪怕他把姿態放得如此低,祁北蒼依舊沒有看她一眼,他神情決絕,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願意,我也不願意,你又何必如此糟踐自己,別再把心浪費在我身上了。」
祁北蒼冷漠離去,臨走時,吩咐小黑再找幾個嬤嬤丫鬟過來伺候。
他能做到這樣,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
顏玉發狠的叫著,如一頭咆哮的野獸,他始終不敢相信祁北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我的一廂痴情,難道比不上孟棠?如果她不是大家千金,你又怎麼可能會跟他在一起,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看看我?」
她瘋狂的捶打著自己,在一番自虐之後,他這才冷靜下來。
他眼神陰狠,冷冷的看向前方,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你落魄之時,我們才會相遇。
如今,你不需要我了,所以才想把我一腳踢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再變回曾經。
想到這裡,他不顧及身上的傷,冒雨走了出去。
因為孟棠嗓子的原因,孟家上下沒有一個不著急的,尤其是他的幾個哥哥,想了很多的法子,始終不行,這一日,孟正奇神秘的來到了她面前。
「妹妹,你想不想你嗓子好?我現在有辦法了。」
孟棠見怪不怪的笑了一聲,不客氣的說道:「你能有什麼辦法?你之前的那些法子,可全部都是讓我遭罪的,我可不干。」
被孟棠打臉,他頓時有些尷尬,連忙笑道,「那是以前,如今不同了,我認識一人,他絕對能夠治好你,要是治不好的話,大不了我也把我的嗓子給毀了,跟你做個伴兒,總之,你要記得,我是絕不希望你受到傷害的。」
孟棠狐疑的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的好。
「你只說你想不想去,其他的交給我,我既能幫你,就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這一次,看孟正奇嚴肅的樣子,孟棠也猶豫了,沒準兒他真的能幫到他?
反正也是這樣,倒不如聽他一次。
「那好,說說吧,你現在又要給我吃什麼藥?灌什麼湯?是苦是咸,我也好有個準備。」
孟棠斜眼睨著她,這會兒卻把他笑的不輕,「看樣子你都有心理陰影了,我告訴你,此次並不是喝湯喝藥,我是帶你去見個人。」
孟棠有些意外,莫非是帶她去看大夫?
孟棠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那走吧。」
孟正奇又搖了搖頭,「現在不行,還得過兩日,他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大概後天到,到時候我先替他接風洗塵,然後再說你的事情。」
孟棠一聽,頓時覺得此人不簡單。
「老哥,他不會是什麼得道高人吧?你快跟我說說。」
他最喜歡聽這種奇聞異事,尤其是在受傷的這段時間裡,她常常呆在房間裡看那種小畫本。
他很喜歡看,有時甚至看一天都不嫌煩。
「那可不行,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打算到你見著他的時候再說吧。」
孟正奇一臉的神秘樣子,孟棠也只能就此作罷。
他在腦海之中想了一遍得道高人的樣子,大概也能夠知道。
然而,真的等他見到的時候,他卻是大吃一驚。
她激動的戳了戳孟正奇的衣服,「老哥,你說的不會真的是他吧?」
此人跟她以往印象中穿著一身道袍,白髮飄飄的得道高人完全不同,他竟然是一位俊俏公子,長身玉立,穿著一襲月白華服,氣質清貴卓然,眉目如畫,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秋日裡的黃昏,美得不似真人。
「是啊!瞿封,這是我妹妹孟棠,之前跟你提起過的。」
孟正奇大方的為他們兩個人介紹的。
孟棠則有些靦腆的打了聲招呼。
瞿封溫柔的點了點頭,給了她一顆糖。
「如果嗓子不舒服的話,就試一下這個,可以暫時緩解你嗓子的灼燒之痛。」
孟棠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嗓子會有灼燒的痛感?」
「我聽出來的,而且,你時常會咳嗽,咳到最厲害的時候,還會想吃冰。」
孟棠此刻竟然有些感動,因為,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默默的承受這些痛苦,誰都不知道這到底有多痛。
可如今這個只看了他一眼的陌生人,竟然直接準確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