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還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請大夫?」
祁北蒼緊張的看向他,他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時刻牽動著他的心,生怕她會出事。
孟棠擺了擺手,「不要緊,只是小傢伙踢了我一下,不打緊。」
不知為何,孟棠有剎那間的不安,仿佛是肚子裡的孩子在警示她什麼一般。
「別多想了,去了之後,若他提出的條件太過分,我們不答應便是。」
祁北蒼順了順他的背,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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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來到了雲來鎮,這裡離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並不遠,正午出發,日落時便到了。
一到這裡,金三娘便顯得很激動,直接就去了一家客棧。
但是,他沒有進去,反倒是先留在了門口,轉過身對祁北蒼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那師兄極其機敏,這次,我突然到訪,難保她會再次出走。」
祁北蒼並沒有問題,來都來了,他也想要見到人。
孟正奇則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他是不想見你。」
「胡說八道,我跟師兄向來較好,想必他也看到了我給他的信件,所以才在這裡等我的,我就知道。」
說到這裡,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那是笑,瞬間晃了孟棠的眼。
他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果然,戀愛中的女子,即便不說出口,那愛意也會從眼睛裡流露出來。
他問了店小二,隨後直接上了樓,在上樓期間,他的一顆心都懸了起來,他不斷的給自己加油打氣,並且還想好了見到逍遙子之後的說辭。
他推門進入,原本以為又是從前那番劍拔弩張,你追我趕的景象,可沒想到,床邊卻坐著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道袍,閉目垂思,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察覺到有人進入,他緩緩的睜開眼,那一雙眼睛,確實好看的墨綠色,猶如一汪深潭,深不見底,仿佛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興趣一般。
「師兄。」
金三娘激動的喊了一聲,隨後,快步的跑了過去,張開雙臂,就要一把抱住她。
而逍遙子只是側身躲閃,沒有任何表情,「師妹,你怎麼還是如當年一般,你忘記我跟你說過的,女子還是矜持一點。」
他的聲音渾厚,是純正的播音腔,孟棠聽到之後,都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番。
眼前的逍遙子看著年歲不大,可是身上卻流露出一種不符合他當前容貌的深沉更穩重。
若放在現代,那絕對是各種小丫頭追捧的大叔男神。
金三娘撲了個空,卻依舊沒有氣餒,反倒嘟著嘴懊惱的說道:「師兄,你怎麼還是這般不解風情?我到底哪裡不好?讓你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你再這樣,人家可真的會生氣。」
那嬌柔婉轉的聲音,完全不輸於各大青樓攬客的姑娘,就連孟棠聽了之後,都被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和旁邊的鳳楚然對視了一眼,分別從兩人的眼中看到了無語二字。
「多大的人了?還總是這般,你在信中所說的,可是真的,那位夫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了吧?」
他站起身,朝外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孟棠。
他的目光緊鎖她,孟棠勉強扯出一抹笑,剛想打聲招呼,可誰曾想,他身形一閃,便來到了他的跟前。
速度之快,孟棠只依稀感覺一道清風拂過,那人便出現在了自己跟前。
「夫人,能否讓貧道替你把脈?」
逍遙子也不客氣,直接熱忱的看向了他,那眼中的情緒,讓孟棠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還沒開口,孟正奇卻不安的來到了孟棠跟前,挺身相護,警惕的看向他,「你想做什麼?」
「孟家小五!還真是你小子,我還能幹什麼?劉忻,我只是個大夫而已,你放心,這裡人多著呢,我不會對你小妹如何的,不過,幾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初一般,你再這樣,是討不到媳婦的。」
他長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副杞人憂天的樣子,連孟棠都有些意外。
看樣子,他們幾個是認識的。
「誰說的?我家正奇這麼好的人,怎麼會討不到媳婦,你這老道士也不怎麼樣,連這個都會看走眼。」
意秀不滿的站出來道,同時,還像宣誓主權一般,挽住了孟正奇的手,得意洋洋的盯著他。
若是以前,孟正奇只怕早就羞紅了臉,他向來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曖昧不清的動作,他還沒有正式提親,對於姑娘家,他心裡多少是不敢唐突的。
可如今這般,他反倒喜歡的很,甚至看到逍遙子一瞬間變黑的臉色,他倒好像鬆了一口氣。
「咳咳……」
逍遙子被意秀一說,立馬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隨後,掐著手指算了算,「是我糊塗了,原定你的確有樁姻緣的,不過,沒想到來的這麼早,這位姑娘,看著倒是面生,不知這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藥,你竟然會喜歡他這個悶葫蘆,要知道,以前,這小子可從來就不是個省心的。」
意秀傲然一笑,更加親昵的挽住了孟正奇,「是嗎?也許你也算錯了,不過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了。」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孟正奇不滿的按了下她的頭。
「當然,孟姑娘,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你的狀態看起來比三娘信中所說的要差多了,再晚來些時日,只怕我也保不住你了,到時候可就是一屍兩命了。」
他擔憂的看向她,也不知他話里真假,但孟棠倒是很警惕。
她禮貌的沖他點了點頭,「老先生,咱們就開門見山吧!你能不能救得了我?」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裡等你們,但有一點,我的規矩,你可清楚?」
他慢條斯理的轉動著手裡的佛珠,笑眯眯的說道。
「有得必有失,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有什麼,您直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