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善意的謊言

    見她清醒過來,他激動的抱住了她,「怎麼就在外頭睡過去了,夜裡風涼,我把你抱進來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說又牽扯到了傷口,我剛才叫大夫過來看過了,說是沒有事情,不過,就算如此,你也得仔細一些,我知道你這幾日因為五哥的事情浮躁,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

    孟棠靜靜地坐在那裡,聽他說這麼多,眼淚再也止不住,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還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她的身形瘦削,小小的一團,是那般的弱不禁風。

    他心疼無比,堅定的說道:「無論何時,我都不會離你而去,我會用命守護你們母子,時間還早,你先睡一會兒。」

    他給她鋪床,孟棠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鼻頭髮酸,連忙招呼他過來坐下。

    「別忙了,我跟你說件事,也許我們應該去問問大嫂,跟五哥同時消失的人,還有秀秀。」

    祁北蒼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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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並沒有懷疑,反倒挨著她坐下,溫柔的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有大概的方向嗎?」

    孟棠搖了搖頭,「剛才我做了個夢,夢裡夢到的,我們去問大嫂,看看秀秀經常會去哪裡,或許能知道點消息,另外,那地方極為隱秘,一般人不易察覺,我不知道五哥為什麼會那麼做,但我想,他們堅持不了那麼久了。」

    祁北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叫人按照孟棠所說的去做。

    今夜風疏雨驟,只怕又是一場大雨將至。

    以後祁北蒼在旁安撫,孟棠很快便睡了過去。

    醒來時,突然被告知封瞿要過來,她立馬穿戴整齊,來到大廳見他。

    「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傷,現在可好些了。」

    孟棠點了點頭,請他坐下,「我的身子不打緊,封大哥今日前來,可是為了我五哥之事?莫非是有消息了?」

    「不是我,是這隻報信鳥。」

    封瞿搖了搖頭,將一隻鳥籠子舉到她的面前,孟棠狐疑的說道:「不過就是普通的信鴿?又有什麼特別的?」

    「你可別小瞧了這隻信鴿,當初,可是你五哥親自飼養的,這些年來,一直守在他的跟前兒,對你五哥忠心耿耿,我們找尋了幾天幾夜,始終不曾有正奇的消息,我也著實沒辦法了,所以便把這小東西拍了出去,昨日才回來的,回來之時,嘴裡銜了一塊布料,你快看看,這是不是你五哥的?」

    他將一塊玄色布料拿了出來,孟棠定睛一瞧,立馬激動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還是當初我替五哥去選的布料,裁的衣裳,這是他的,你們在哪裡找到的?他一定就在那裡。」

    孟棠欣喜若狂,高興的快要哭了,然而,接下來封瞿的一句話,卻如一盆冷水澆下。

    「是在懸崖邊,無論是上面,還是下面,我們都派人去找了,不過,卻沒什麼發現,懸崖底下有很多的白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畢竟開春以後,山裡有很多的猛獸覓食,夜裡,山里根本就不能呆,隨時都會死人。」

    他臉色難看之極,盯著他,說出了這番話。

    若是可能,他也不想這般,畢竟,孟正奇是他多年來唯一的知己好友,他們一起研究奇門遁甲,一起把酒言歡,仗劍天涯,曾經恣意瀟灑的時光,現在想來,還歷歷在目。

    但凡有可能,他都不希望他有事。

    孟棠雙拳緊握,身子隱隱顫抖。

    「不可能,五哥不會有事的,我不相信他會死,對了,明月那邊可有消息了?」

    他緊張的問道,再過兩日,便是陰雨連綿的天氣,到時候更不好走,若他受了傷,那更是致命的。

    「沒有,此去京城,最快也得兩天,昨晚快馬加鞭趕去的,今日我來,只是想問一下你,我聽說,是你讓殿下去找的,我雖不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可是,在你身上確實有不同凡人之處。」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那打量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她咳嗽了兩聲,勉強說道:「我若有這本事,隨便拿個旗幡,搬個椅子,去街上卜卦算命,也能夠餬口,我昨晚只是夢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對了,這幾日你們尋找,儘量注意一下山洞或者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我擔心,五哥不僅受傷了,還被人追殺。」


    「沒錯,你可知你五哥此去,是為了什麼?我聽說,她是受了你爹的命令,去調查威虎將軍的事,威虎將軍死了,隨之消失的,還有她手下的三萬兵馬!」

    孟棠大腦轟鳴作響,她著實沒料到會是如此。

    這其中,竟然還牽扯到了朝廷之事,看樣子,五哥絕對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被人追殺。

    憑她的實力,尋常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可如今幾天下來了卻始終生死未卜,看來對方不一般。

    「此事我也只是猜測,你萬不可以同她人說。」封瞿不放心的囑咐道。

    孟棠點了點頭,「你放心,此事事關重大,我不會多嘴,這幾日,就勞煩你了。」

    「不打緊,她的生死,我看的比我的命都重,我一定會找到她,不惜任何代價。」

    她鄭重的看向她。

    送別她離去,孟棠並沒有待在屋子裡,她閒不住,直接牽了匹馬來,就要出去。

    還未出門,便看到鳳楚然站在一旁。

    「這是去哪兒?傷好了嗎?你別忘了前些日子答應我的,回去吧。」

    她溫和的笑著,目光柔和如水,卻讓她感覺周身發寒。

    她最怕她如此,笑著比不笑還嚇人。

    孟棠向後退了一步,憨厚的笑道,「這幾日悶死了,我就去透透風,不礙事的,況且你看,我這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我都快發霉了,好姐姐,你行行好,就讓我出去一回,日落之前我就趕回來了。」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那副呆萌的樣子,著實讓她不忍拒絕。

    她思忖半晌,最終,只能無奈同意,「那好,我陪你一起去,你別想外出,這幾日是什麼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頭不太平,你留在這裡,反倒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