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怪你,我原本以為你是殿下的左膀右臂,做事從來不需要他操心,可如今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孟棠神情淡漠,聲音冰冷,漫不經心的盯著他。
就是這個舉動,讓他立馬跪倒下來,痛恨的捏緊了拳頭。
「您放心,下次我絕對會手刃仇敵,絕不會再讓他們逍遙法外,這一次,的確是我大意了。」
他不否認,甚至暗下決心,暗夜門,他一定不能留。
「這個暗夜門,真如你所說那麼難對付,你跟在殿下身邊那麼多年,大小事都經你手,按理說,這僅僅只是一個宗門而已,你不可能會束手無策,實話跟我說,到底是為何?」
孟棠一眼將她看穿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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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驚詫,竟然忘了孟棠能夠識別微表情。
他眼神不自覺的向下一瞥,而這個舉動,更加暴露了他心頭所想。
「別找藉口,你現在所說的,我一概不聽,如果你打算瞞著我,不把我當自己人,那你就繼續編,我看到時候若真出了事,你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孟棠站起身,不耐煩的說道。
她低垂著頭,不敢說話,眼底是深深的隱忍。
孟棠冷笑一聲,沒再跟他廢話,直接轉身離去。
「巫蠱之術,暗夜門裡有個巫師,他曾替殿下算了一卦,而就是他所說的話,讓殿下掣肘其他的,屬下一概不知,還請夫人不要再為難屬下。」
孟棠冷笑,沒有聽他所言,轉身離去。
出了門後,他望了眼天色,西方一抹殘紅是那般的濃烈,仿佛能一眼照入人的心底。
孟棠不禁心頭感嘆,這一次,他能成功嗎?他不知道,但也不想放棄。
突然,一隻信鴿飛落下來,孟棠伸手接過,裡面是一封信,是孫悟空的來信。
他還不知道她有喜的事情,見他這麼久沒回來,便頗為擔憂問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事,若要自己出手,儘管提。
另外,封瞿也來了此地,據說是拜訪故人,他若不在,就讓他去找他,而落筆的地址,竟然是曲府門。
這個地方他知道,離著暗夜門很近,據說這裡面的人和暗夜門相互勾結,頗有點關係。
封瞿怎麼會去那裡?
他收了信,正要轉身離去,卻突然撞見了林夢。
「你可真是忙得不停歇,即便是懷有身孕,也是一刻不停,這次又不知是哪位情郎,我勸你小心點,如今你懷有身孕,不比從前,若真有,那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林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完全把他看作了水性楊花的女人。
孟棠懶得跟他計較,她繞過他,直接要走,卻被他一把捉住。
「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殿下的伙食里又發現了毒,還有,他外出騎的馬,半路突然發瘋,當街踩傷了一個人。」
他兇狠的瞪著他,這個女人,怎麼如此沒心沒肺,殿下為了他做到那一步,他卻還不收心。
孟棠臉色一白,緊張的看向他,「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知道,殿下人呢?他為什麼不跟我說?」
他心中一緊,察覺到不妙。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不耐煩的呵斥道,「跟你說,又能如何?別忘了,你如今只是個孕婦而已,又能做得了什麼?況且,因為你之前的事,早已結下了各方仇敵,你能安然無恙,全部都是因為殿下在後面替你擦屁股,否則,你憑什麼能如此快活?誰不想這樣,但是,這也是需要代價的。」
他發了瘋一般朝他嘶吼,孟棠有些被嚇到,但更多的則是對祁北蒼的擔憂。
他要去見他,為什麼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從不跟他說明。
「殿下在哪?我要去找他。」
孟棠冷酷的說道,他現在已經緩過神來,自知絕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見林夢不回答,孟棠也不打算跟他糾纏,直接要走,卻被他一把捉住。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忍住。」
見他神情嚴肅,孟棠頓時心裡沒譜,同時,又不由得擔憂起來,他直覺此事沒那麼簡單,甚至不敢往深處想。
「我沒你想的那麼嬌弱,你若知道什麼,就趕緊說,我不能沒有他,若他有事,我也絕不獨活,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對我頗有微詞,但是現在,你別無選擇,要是想救殿下,那你就必須跟我合作,我們得聯起手來。」。
其實,孟棠心裡並沒有多厭惡他,尤其是在知道了她的遭遇之後,他心頭更生出了一絲心疼。
別的暫且不論,他對祁北蒼的那顆心卻是好的。
祁北蒼救他於危難之中,為了她,他甚至能豁出命去。
「那你得忍住,我本不想告訴你,畢竟,你現在懷有身孕,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但我實在沒有法子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受苦而不顧,此刻,他應該是在暗夜門,早上出去的,現在都還沒回來。」
他的心口猛然一疼,焦急的看向了他。
那眼底帶著一絲期冀,還有一抹幽怨。
孟棠眉頭緊鎖,皺眉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以為他是怕了,冷笑道,「你也不過如此,你若貪生怕死,大可不必跟來,此事有我,不需要你出手,管好你自己就是。」
他漠然的說完,下一刻提起劍就要往外沖。
孟棠嘆息一聲,連忙叫住了他,「等等,我這幾天也聽了不少暗夜門的事,若真如他們所說,你貿然前去,絕對回不來。」
他心急如焚,哪裡還在乎這些?只要能夠救出祁北蒼,別說回不來,哪怕是一命換一命,他也心甘情願。
「那你有什麼法子?我之前已經去找過小黑了,但是,殿下警告過他,今夜子時,他絕對不可輕舉妄動,留在這裡等消息,如果他還沒回來,便可去找他。」
他能想到的,也只是這個。
「看來,他早有打算,別著急,不如先去跟柳凡星商量一番。」
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又是柳凡星,這個北冥國的皇帝,他憑什麼要幫你?即便你們曾經有點交情,但是,你已嫁做人婦,你們之間,再無可能,眼下,又是開採金礦的緊張時候,他不會白白幫你的,最重要的是,我去找過他了,但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