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勸你三思

    在這個時代,若是沒了夫君的疼愛,簡直人人都能踩上一腳。

    而他的情況稍好些,生下了皇孫,可是,皇長孫從小體弱多病,比不得其他的孩子,個個活潑跳躍。

    在宮裡,同樣也有皇子之間的鄙視鏈。

    岳西國原本就是靠騎射平定天下的國家,無論皇子公主,從小便要求騎射.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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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還有兩次圍獵,分別在春秋時節,而這時,也是對皇子公主騎射的一種考驗。

    即便平時再尊崇,到了此刻,也是不得不親自上馬。

    可是,這對於皇長孫來說,卻是可能永遠都無法做到的。

    三翻六坐九爬,這是嬰兒的自然成長規律,但皇長孫卻不同,直到滿了周歲,他依舊不會爬,甚至還時常生病,每一次她發病,宮中人心惶惶,如臨大敵。

    僅僅只是普通的感冒,可落在了皇長孫身上,那可都是隨時會要命的。

    他太孱弱了,這樣的孩子,在爾虞我詐的宮裡,能活下去都是一個奇蹟。

    這也註定了唐薇勞碌奔波的一生。

    若最後祁北宣能夠順利登基,那也就罷了,畢竟,有皇權的庇佑,他總歸是能成長得順利一些。

    可如今,對於爭奪帝位,祁北宣早已沒了從前的那般野心勃勃。

    自從發現自己心裡想著孟棠之後,她便像換了一個人般,做事總提不起精神,甚至在不像從前那般不擇手段,遇事也會猶豫再三,才會做決定。

    他愈發的優柔寡斷了,皇后不是沒有鞭策過他,可是,看著自己心如死灰的兒子,他的心比誰都痛。

    她想挽回,試圖讓他恢復如常,便給他找來了許多的女人,這些人,或多或少都長的與孟棠相似,他們身上,幾乎集結了他的所有影子,可即便這樣,他都打不起半分精神,在他看來,他們終究只是庸脂俗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完全不能與孟棠相比。

    他滿心滿眼都是孟棠,甚至為此如瘋如魔,皇后和唐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向陛下請求過,若是可以,他希望能夠迎娶孟棠。

    陛下看著自己的兒子,如何不明白,只是,他已答應過祁北蒼,手心手背都是肉,雖說他更偏愛祁北宣一些,可是,這畢竟是祁北蒼唯一求過他的事情,他縱然再不舍,也必須要做到。

    「皇兒,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怪不得誰,只怪你當初沒有把握,才白白錯過了這一段好姻緣,那時,你們是被人認定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如今,孟棠的心裡沒有你,你做再多,也無濟於事。」

    陛下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猛然砸向了他,他躲閃不了,只能聽之任之。

    「兒臣不服,您不是說過,這世間的一切,並非絕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是不是他做到了那個最高的位置,並可以掌控一切,甚至能夠得到孟棠的心,若真是如此,他會去做,甚至是義無反顧。

    孟棠決絕的瞪了他一眼,無論他說什麼,他都不可能再留在她的身邊。

    望著孟棠離去,她頓時慌了,疾步追上去,「等等,你真以為跟北冥國合作,就能夠力挽狂瀾嗎?別傻了,這一切,早已是註定之事,你改變不了的,與其反抗,不如跟我合作,你不就是想讓祁北蒼活下來嗎?我答應你,想必你也聽到過,此行,他一路被追殺,返程路上,還會有一波殺手,而這波殺手,比起之前來說,要厲害的多,我勸你三思。」

    他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果然,在聽到他這麼說之後,他停了下來。

    一轉身,她驚喜的正欲開口,孟棠卻沒客氣,直接朝他殺來。

    他袖劍一出,形成力破千鈞之勢,祁北宣完全沒有料到,他側身閃躲,卻還是稍有不敵,而且他本不想傷他,可是,他劍招凌厲,幾乎每次都差點命中她的要害。

    他心中驚詫,看來,孟棠這次是鐵了心的要置他於死地。

    「等等,你我之間可能有誤會,先別著急,冷靜一下,把誤會解開了再說。」

    然而,孟棠哪裡肯聽他多言,他兇狠的瞪著他,憤恨的說道:「你這傢伙,死有餘辜,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不念半分手足之情,想要置他於死地,我又如何能夠饒得了你,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下定了決心,這一路上,他們擔驚受怕,時刻防備著有刺客來襲。

    她已經受夠了。

    「你怎麼確定那些刺客就是我派來的?如果真是如此,我為何還要跟你說,你到現在都不肯相信我,我即便是害誰,也絕對不可能害你。」

    祁北宣一把將他捉住,孟棠跟他比起來,實力還是頗有差距的。

    孟棠動彈不了,只能瞪著眼,死死地盯著他。

    「誰信你的鬼話,我才不相信,那你說,你這次來是想幹什麼?一路跟著我來的嗎?還是說想通過我來要挾祁北蒼,你可真是狠心,你們雖然是同父異母,可是,到底是親兄弟。」

    是他錯了,帝王之家,向來親情淡薄,何來手足之情可言。

    「你誤會了,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釋,但是我們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我之所以來這,是想散散心,結果遇到了你,便好心的上前詢問,沒成想你確實誤會了,如果你不高興,我走就是,何必要死要活。」

    他一把推開孟棠,憤恨的走了。

    孟棠盯著他的身影,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摸著自己的鼻子嘀咕道,「難道真是我錯了,那也不能怪我,這傢伙惡事做盡,我懷疑也是很正常的。」

    他一拍腦袋,懊惱的跺了跺腳,正要離去之時,意秀便帶著大夫過來了。

    他火急火燎的抓住她的手,大喘著粗氣,「大夫,你快幫我看看。」

    那大夫走上前來,瞧了眼孟棠,見他沒什麼異樣,又說道:「姑娘,能否把手伸出來。」

    孟棠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連忙擺了擺手,「不必了,我沒生病,剛才只是情緒激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