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在外面謹慎的看著,生怕老爺子會對孟棠不利,他也真是,明知這老頭子性情古怪,稍有不慎,便會出手傷人。
他倒好,不僅不避諱,竟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如今,還犯了件錯事,他手中提著劍,神經緊繃,打算隨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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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先是拿起鍋中燒糊的紅燒肉,將表面燒焦的皮刮乾淨,用水沖洗之後,總算是恢復了點原來的顏色,他瞧了瞧,笑道,「正合適。」
老爺子在旁冷漠的看著,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孟棠切下肉片,又備好蔥姜蒜,燒大火,將油鍋預熱之後,直接下肉片,隨後盛出,又將蔥姜蒜下油鍋爆香,接著一起放入鍋內。
一番操作之下,那香氣頓時就被激發出來了,老爺子也從原本的不屑,轉為了好奇,接著便是驚艷。
他看直了雙眸,緊緊的盯著孟棠。
當他把菜盛好,老爺子再也忍不住,直接拿了筷子,夾起一塊肉片,放進了嘴裡,接著,他猛然瞪大了眼,直直的盯著孟棠。
「糟了,夫人該不會是下毒了吧?雖說這老頭難纏了點,可是,殿下說過,要活的,只有這樣子,才能逼問出下落。」
守在外頭的小黑著急道。
他小心翼翼的盯著老爺子,一旦他出手,他會直接衝出去。
殿下曾說過,哪怕是犧牲自己,也絕對要保全孟棠。
「妙哇!」
老爺子連吃了幾塊,表情滿足,直接沖孟棠豎起了大拇指。
「原本我都要倒掉的,沒想到竟直接被你弄巧成卓,你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孟棠靦腆一笑,此時,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老爺子也是個人精,一眼便瞧出來了,他多拿了兩雙碗筷,對孟棠以及外面的小黑說道:「見者有份,都進來吧。」
小黑再次從牆頭落下,他一瘸一拐,走進了屋子裡。
那條惡犬衝著他亂叫,老爺子夾了塊肉扔給他,它便乖巧地坐了下來,
「一起吃吧,過了今晚,可就沒有了。」
老爺子盛了兩碗飯,突然開口。
小黑也餓了許久,如今,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但孟棠卻察覺到他話中的意思,疑惑的問道,「為何,若是您想吃,以後我可以做給您吃,不論何時,都可以。」
老爺子欣然接受,卻又擔憂起來。
「算了,我只怕沒這個口福,你們成天來煩我,也不知我還能活多久,逃命要緊。」
聽他的意思,是打算搬家。
孟棠立馬說道:「可是,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做退讓,況且,只要你說出那個地址,便不會有人為難你,之前,你不也曾向一個人說起過嗎?如今又為何不肯?」
老爺子低頭吃飯,沒有看他。
小黑見有戲,立馬沖孟棠使了個眼色。
「老爺子,您就直說吧,想要多少錢?」
小黑伸長了脖子,悻悻的開口道。
孟棠一聽,差點沒有直接噴飯,他連忙咳嗽兩聲,一腳踹向了他。
這傢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沒感覺到老爺子最避諱的就是這個嗎?若真能輕易使他動搖,他只怕早就開口了。
老爺子一拍桌子,將碗一丟,眼眸瞪大,死死地盯著他。
「給我滾,你不配吃我的飯!」
孟棠一見這架勢,立馬出來打圓場,「等等,老爺子,你只怕誤會了,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怕您太麻煩,所以,才貿然說出這不當之語,我代他向您賠個不是。」
孟棠連忙鞠躬道歉,小黑見狀,頓時受寵若驚。
自己何德何能,能值得他如此,況且,他是主子,他是奴才,他遠不用這樣。
「夫人,你快起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也不用管我,老爺子,我就把話撂這兒,你到底想做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怎麼嫌錢少,若您再僵持下去,只怕到時候也沒命花這個錢,不僅僅是我們,還有幾撥人馬也來了,到那時,你還以為你能活下去,他們可不比我們,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我勸你三思。」
小黑豁出去了,他們也不是不能調查到地址所在,可是,這老頭卻拿著雞毛當令箭,半天也不說,不就是想得到更多的利益?
啪!
孟棠一沒忍住,直接甩手上去,給了他一巴掌。
他當即被打懵,他說的是事實,為何他會如此?!
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憤恨的瞪著他,又因為他的身份,她做不了其他,只能站在那兒,猶如一座石雕。
老爺子氣得臉色一白,一口血當即吐出。
孟棠瞧見,趕緊過來給他,順著胸口,「您消消氣,他說話不經大腦,您別在意,你的氣色怎麼如此虛?讓我看看。」
孟棠也不等他回答,直接給他把脈,瞬間,他眉頭一皺,震驚的看向了他。
他正欲說什麼,老爺子卻眼神閃躲,急忙縮回了手。
「老爺子,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若你信得過我,可以直說,我絕不會說出去。」
孟棠緊緊的盯著她,內心五味雜陳。
老爺子卻不耐煩的低吼一聲,「你們走,只要你們不來煩我,老頭子我就能多活幾日,我要是死了,你們誰都別想知道那金礦的下落,我告訴你們,那不是生財的路,而是催命的符,你們別去那兒。」
說著,他頓時上氣不接下氣起來,她跑到柜子邊,一頓翻箱倒櫃,最終拿出一個小藥盒,她激動的打開,可是,裡面卻空空如也。
「沒了,看來,我是走到頭了,你們走吧。」
他倉皇倒地,劇烈的喘息著,孟棠沒聽他的,直接拿出幾根銀針,點在了他的幾個穴位之上,同時,又替她順了順氣,他這才停了下來。
「多謝姑娘,看來這次是我命不該絕……」
他自嘲一笑,滿眼都是落寞。
孟棠環顧周遭,這裡裝飾撿漏,除了一些必需品,就再也沒有其他。
「您一直都是一個人嗎?」孟棠疑惑道。
「是啊,落得一生輕,哪怕就這樣死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所以我不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