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欣慰一笑,他喜歡孟棠這丫頭,小時候,他一直跟著祁北宣,見到自己,他也從不懼怕。
那時皇帝甚至笑他,這丫頭竟然敢給老虎拔毛。
「陛下,即便如此,你應該多出去走走,天氣暖了,再過幾日便是元宵節。」
孟棠提議道,皇帝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無奈。
「你瞧我這樣,還能去走嗎?只怕是等不到了。」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孟棠原本還想勸他,可見他這樣,立馬施針搭救。
「姑娘,您這是何意,您不是太醫,可別輕舉妄動,陛下龍體重要。」
老太監看到了之後,立馬上前阻止,他衷心的伸出雙臂,維護在陛下跟前兒,警惕的看向他。
「你讓他再不讓的話,陛下可能真的會有危險,到時候,你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孟棠堅決道,但那個太監也是個死心眼兒,說什麼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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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邢玉已經明顯不耐煩,他走過去,直接就要將那太監給拉過來。
可是,在動手之時,他卻發現了一股強大的阻力。
她眉頭輕皺,立馬明白過來,這個老太監,竟然也是個絕世高手。
那老太監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孟棠身邊跟著的丫鬟,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兩個人的交手,就如一道暗流,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可是,底下卻洶湧無比。
最終,還是那老太監落了下風,他被邢玉震退幾步,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然而此時,孟棠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
皇帝這才緩了過來,他咳嗽兩聲,對孟棠點了點頭,又看向身旁的老太監,「朕還沒死,分得清是非。」
「陛下,老奴惶恐。」
老太監趕緊跪倒在地,孟棠深深的瞧了他一眼,剛才他跟師傅的爭鬥,他看在了眼裡,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周公公,陛下也沒有怪罪你,你護主心切,我還是能夠理解的,你趕緊起來吧。」
孟棠笑著過去扶她,卻被周公公躲開,「姑娘,飯菜都是老奴的錯,沒想到姑娘醫術如此精湛,老奴倒是忘了,之前,小皇孫還是您給救回來的,是老奴該死,老奴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老奴一般見識。」
周公公陪臉笑道,他一把年紀的人了,孟棠也不想與他為難,搖頭笑道,「我沒怪你,你快些起來,另外,再去打盆熱水過來,陛下的身子,經不起折騰。」
孟棠給了他一個台階下,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皇帝。
皇帝虛弱的點了點頭,「照他說的辦。」
「丫頭,今日前來,除了為朕的事情以外,只怕是衝著蒼兒來的吧?」
皇帝像是能夠一眼看穿他,孟棠也不急著解釋,點了點頭。
「陛下明鑑,任何事情,可都沒有您的身子骨重要。」
孟棠笑著說道,皇帝精明的看了他一眼。
「你這丫頭,當真是能說會道。」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孟棠面色一冷,像是察覺到了不妙,他仔細的在大殿裡聞了聞。
「這是怎麼了?哪裡不對勁嗎?」
孟棠不敢妄言,他順著那個味道找去,結果,在一盆蝴蝶蘭面前停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後退兩步,隨即來到了陛下身邊,笑著道,「沒什麼事,只是聞著這花挺香的。」
「那是貴妃送來的,這幾日,他每天都來請安,也難為他一番心思。」
孟棠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只是附和的笑了兩句,「貴妃娘娘對陛下可真是情深意切。」
陛下沒有開口,似乎是在想其他。
孟棠看皇帝睡下之後,這才離去,剛走到御花園,迎面便見到了貴妃娘娘。
他忙施禮,貴妃娘娘親切的將他拉了起來,「快快免禮,只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如今一見,更是美艷無雙。」
孟棠訕笑一聲,當初來參加宴會之時,這貴妃娘娘就向自己表達了好感,不過,他深知,此人卻是個笑面虎。
他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出來,面色淡然道,「貴妃娘娘,是好些日子沒見了,您也越發的雍容華貴了。」
貴妃聽了他這話,笑得合不攏嘴,直誇讚道,「瞧瞧這張伶俐的小嘴,之前陛下就一直在我跟前誇你,說他的這些皇子們,鮮少有能夠配得上你的,當初我還不信,自從跟你接觸過幾回,我覺得,此話不假,不過,你方才是去見陛下了嗎?怎麼這麼久?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的樣子有些急切,甚至朝她靠近了一步。
孟棠微微側身,讓開了,「也沒什麼,就是嘮了些家常。」
「是嗎?可我聽說,你還治好了陛下的病。」
果然如此,這個女人話里話外都在試探他。
「我跟著師傅學醫,關鍵時候總不能見死不救,而且,陛下還跟我說,您這些日子送過去的花,她很是喜歡。」
孟棠說著,還謹慎的瞧著他的神色,他在聽了之後,稍一愣神,隨即又笑道,「喜歡就好,我聽說,病人需要靜養,在這室內空氣不流通,放些花朵進去,馨香宜人,對他的病,也是有好處的。」
他的神情自然,沒有絲毫的掩飾,連孟棠都有些疑惑。
「宮裡栽種的蝴蝶蘭真是漂亮,那是您親自栽的嗎?」
孟棠繼續問道,聽他一直問這個話題,她有些疑惑,「當然不是,是外面進貢的,若是你喜歡,到時候我讓人送到你府里去,對了,聽說你跟九皇子要完婚了,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這個老朋友。」
孟棠笑著點了點頭,他又親切的拉住了她的手。
「真是可惜,雖然你不能做我的兒媳,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你這丫頭我喜歡得緊,以後若是得了空,就時常來我宮裡走走。」
說完,他這才戀戀不捨的離去,等他走後,孟棠鬆了口氣,邢玉則說道:「你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