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丫頭片子?我們家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插手,趁我沒發火之前趕緊走,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膀大腰圓,聲音雄厚,訓起人來,還頗有氣勢。
但孟棠也不是吃素的,他打了個哈欠,對身後的祁北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大娘,我們不是來搗亂的,只是想調查真相,你如果識趣的話就開門讓我們進去,因為你似乎依然合併,如果不如一隻肯定會死的。」
祁北蒼拔出刀,身上駭人的戾氣乍現,婦人嚇了一跳,似乎才想到了什麼,緊張的說道:「你們到底是誰?還有你,憑什麼這麼說?難道你真的看的出來?」
這下子,他才有些驚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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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挑了挑眉,「那是自然,所以,到底要不要讓我們進去?如果你不讓的話,我也不會再多管閒事,但我只能告訴你,你的下場只會和你的丈夫一樣,我並不是嚇唬你,我想你該清楚,想必你已經經歷過許多這種事了。」
她打開門,讓孟棠等人進來。
「你說的沒錯,我的兒女,我的丈夫都是死於這個病,很快就輪到我了吧,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所以,即便是他死了,我也並沒有多傷心,因為我知道,我早晚都會下去陪他們。」
他突然蒼白一笑,急切的對孟棠說道:「你能看出我丈夫的病,那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死,其實,村子裡有很多這樣的人,我們不能見到太陽,不能淋到雨,甚至不能吹風,否則,就會發病,一旦發病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
孟棠還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種病,他疑惑的看向徐太醫。
「倒確實有些蹊蹺,不過,照你這麼說的話,你丈夫為什麼要出去?還死在了半路上,難道他是存心尋死?」
這也是孟棠疑惑的,所以,他們都緊緊的盯著她。
「怎麼會?他是個樂觀開朗的人,他之所以出去,是為了找大夫回來,他是晚上出去的,後來遇到塌方,他們被困在那裡,走不了了,你看,他似乎受了傷,腿腳不利索,所以才回來不了,再加上昨夜又下了雨,估計是發病了。」
他突然嗚咽的哭泣起來,之前所有的偽裝,在剎那間土崩瓦解,他終究只是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了。
「你別急,好好說,或許我們的經歷,你現在只要告訴我,在你身上,會有什麼一樣的感覺?比如說,奇癢無比,或者哪裡疼痛,你都可以跟我們說,我是大夫,這是我的師傅,我們會幫助你的。」
孟棠介紹了一番,他這才放鬆了警惕,冷靜的盯著他們,長久之後,這才開口道,「你說的沒錯,但是,估計你救不了我了,我們別的病沒有,唯獨只有這一點,不能吹風見日,只能晚上出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別留在這裡了,要不然的話,晚上會出事的。」
他警惕的盯著孟棠,似乎是在報答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為什麼,你得說清楚,否則的話,我絕不走。」
這裡似乎藏著秘密,他從來就不是個好奇的人,很服氣,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大手,將她拉到了這裡,讓他必須去調查一番才行。
「你聽我的,一旦到了晚上,很多人都會發瘋,說不定,還會出現別的狀況,我是為了你們好,至少不要留在這個村子裡,因為這是一個受了詛咒的村子,無論是誰,只要來到了這裡,都會深受詛咒的。」
說完,他喝了一口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還有一事,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那就幫我一起埋了他吧,他這一生過得太苦,我不想他領了,還那麼不體面。」
她看向孟棠,眼中帶著一絲乞求。
孟棠並沒有拒絕,「可以。」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並不能觸碰到他,而那個女人卻能,他長得粗壯,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丈夫抱了起來,走了一圈之後,找到了一個土坡。
「去那邊後,你要好好的,如果可以託夢的話,你可以常到我夢裡來走走。」
孟棠他們幫著她一起埋了,正要離去之時,忽然聽到後方傳來一陣響動。
「快跑,又要發瘋了。」
他們朝後看過去,一個人飛速跑來,他的速度極快,眼神兇狠,就好像是一頭餓狼。
孟棠原本想閃躲,可是,那人的目標似乎不是自己,而是那具屍體。
他跑到那具屍體旁,抓起屍體的手臂就啃。
不一會兒,那條手臂便被啃的血肉模糊。
女人立馬叫了起來,她慌忙的推開他,憤恨的罵道,「胡鬧什麼?趕緊給我滾。」
那人嘴上滿是血,他不服氣的在那裡亂叫,似乎還想要跟他拼命,但女人的脾氣也上來了,直接一拳就將他打倒,他重重地滾落下山崖,再沒有爬起來。
孟棠有些意外,那人雖然看著結實,可沒想到這麼弱不禁風,僅僅只是一拳,就讓他毫無還手餘地。
女人重新跪了下來,挖了個坑,「造孽呀,你這人都死了,可是,臨了卻還受這個苦,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孟棠還處於驚嚇之中,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他的身子一僵,緊張的說道:「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地方真有古怪。」
「不管有什麼,看來這裡不是不能留了,我們先走吧。」
祁北蒼警惕的說道,孟棠沒想到他會打退堂鼓,這可不像他。
「你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難道真的有危險?你快說,我現在越發的害怕,總感覺有事發生。」
祁北蒼沒開口,倒是旁邊的徐太醫卻道,「就聽他的吧,我跟殿下想的一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人太少,太陽又快要落山了,到時候,只怕會更加困難。」
孟棠閉了嘴,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這個村子,處處透著古怪,無論如何,都得先保護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