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越矩了,但是,我卻不後悔,這是我一直想做的,或許這一別,我們就很難見到了。」
他突然嘆息一聲,目光變得憂鬱起來。
孟棠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他強顏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我現在還要去跟師傅告別,你還有別的事嗎?」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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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則沒再開口,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看著他瀟灑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
「沒錯,山高水遠,來日方長,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剛要走,又瞥了一眼轉角處的一抹鵝黃色身影。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當初孟棠的模樣。
他不自覺的走了過去,「這是怎麼了?」
那女子半蹲著,肩膀微微聳動,看樣子是在哭泣。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精緻小臉。
「我迷路了,這皇宮也太大了。」
他哭喪著臉,極其委屈的說道。
看樣子,他還不清楚柳凡星的身份。
「你的隨從呢?你初次進宮,應該會有宮人指路才對。」
柳凡星瞥了眼他身後,他孤身一人,沒有任何隨從。
「御花園景色太美,我一時間看入了迷,直接跑開了,現在也不清楚他們在哪裡。」
她輕聲抽泣,模樣很是委屈。
「你是哪家的千金?」
「張家……我父親是太尉,敢問閣下,你可知道這齣宮的路在哪?」
她緊張的看向柳凡星。
柳凡星逆光而站,他身形消瘦,卻平添了一絲清冷,尤其是那淡漠疏離的眼中,沒有一絲世俗的雜質,澄澈得不像話,就好像是極品翡翠玻璃種,讓人看一眼便著了魔。
如今,柳凡星問他什麼,他便說什麼了。
「三公之一的張太尉,我知道了,你跟我來。」
柳凡星沒說什麼,找了宮中女官過來,將他帶出去。
這下,他才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新登基的陛下,立馬慌亂的行禮。
「參見陛下。」
「免禮,御花園景色再美,也得注意些才是,若是想來,可隨時來,不過,得讓人帶著。」
柳凡星聲音柔和,有種若即若離的清貴冷峻,她羞赧的低下頭來,用餘光打量著她。
這新登記的陛下,長得也太俊美了吧?
「臣女張朝霧,陛下,以後我可以來找你嗎?」
「大膽,陛下日理萬機,豈能跟你胡鬧?」
柳凡星身邊的女官訓斥了她一聲。
她嚇得身形一顫,不敢說話。
柳凡星則道,「若朕沒事,你可以過來。」
他頓時受寵若驚,激動的看向他,「當真?」
柳凡星點點頭,沒再開口,吩咐了女官將她帶回去,隨即便離開了。
「陛下,他可是張太尉的女兒,你還是小心為妙。」
公公在一旁提醒道。
她從小就跟著柳凡星,知道他有多麼的不容易。
如今新帝登基,自然有許多人看不慣,其中,最為強烈的便是張太傅一伙人。
「朕剛登基,許多事情還不周到,他們即便是有意見,也是能夠理解。」
柳凡星淡然道,公公一驚,沒想到他會如此說。
從前的柳凡星,殺伐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如今,他逐漸成了一個不苟言笑,運籌帷幄的君主。
孟棠給邢玉打包行李,見著這大包小包,頓時有些無語。
「師傅,其實我們府中什麼都有,你不必帶這麼多。」
「那可不同,我在這邊習慣了,突然換一個地方,難免會有些不適從,這還算少的。」
孟棠翻了個白眼,卻不好跟她計較。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後的老將軍,感受到他冷冽的氣息,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轉過身,笑眯眯的開口道,「老將軍,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如今你都已告老還鄉了。」
「他不必了,就留在這裡好了。」
邢玉打斷了他,老將軍原本想開口,這下子,徹底的閉了嘴。
孟棠見他一副委屈卻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由得嗤笑道,「師傅,你何必如此,老將軍也是為了你好,他不忍跟你分離。」
「是他不走的,與我何干,再說了,我也沒逼他。」
邢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下,連孟棠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老將軍是想跟他們一起的,可是,這新帝剛登基,還有諸多事務要忙,朝中的幾股勢力又頗為不服氣,只怕會橫生事端。
所以老將軍才留了下來,有他作證,那些人也不敢造次。
「你且去吧,等我這邊弄好之後,我便去陪你,天涯海角,再不分離。」
老將軍上前一步,認真的說道。
邢玉沒開口,只見她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木雕,緊張的遞給他。
「這個你拿著,是我連夜刻好的,你不在的每一年,我都會刻一個,這個是照著你的模樣刻的。」
邢玉心中感動,顫抖著手接過,「算你有心,我就收下了。」
孟棠撲哧一笑,來到他的身邊,「師傅,我們就趕緊走了。」
「也好,你自己保重。」
商定一番之後,他們便啟程了。
祁北蒼雖然得救,可是,似乎落下的病根,一到陰雨天氣,便會咳嗽個不停。
孟棠看著不禁心疼,「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早點請師傅過來,你也不會這樣。」
他頓時有些自責,祁北蒼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不妨事,只要能夠活下來,在你身邊,我什麼都無所謂。」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候,馬車突然一陣顛簸,孟棠順勢一倒,跌進了他的懷裡。
「發生了什麼事?」
「前方出現塌方,而且,還有許多百姓擋路。」
孟棠心中疑惑,昨夜剛下過雨,所以山路濕滑,巨石滾落,也是常有。
「那你們仔細些,別嚇著人家了。」
孟棠吩咐一聲,那轎夫便走了過去,「發生何事?為何聚集於此?」
「死人了。」
其中一個小廝緊張的說道,聽到這,孟棠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莫非是被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