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現在的母親實在是太瘋狂了,她在逼迫她做一件她並不願意,甚至永遠都不會高興的事情。
她最敬愛的母妃一手將她推入了深淵。
她嚇得整個人愣在了那裡,「不可能,可父皇現在就要醒了,那該怎麼辦?母妃,你當初就不應該這麼做的,一定是他們指使你這麼做的,你和父皇一向恩愛有加,又怎麼可能會生疏至此,我絕對不會相信。」
她拼命的搖頭,怎麼也不敢把這些事情關聯在一起。
此時的她世界觀已經崩塌,她最愛的兩個人竟然自相殘殺,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她的母妃也會這麼對她,在她眼裡,這宮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情可言,那麼自己呢?
自己作為她的兒子,難道也僅僅只是一個上位的工具?
「恩愛有加,那不過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只有我才能真切的體會到這些年來你父皇有多可惡,她雖然給了我皇貴妃的位置,可是一直不曾將我納為皇后,皇后之位,始終是那個死去的女人的,即便是她死去多年,我一心對她,她也從未把我當成過她真正的妻子。」
她嘶聲力竭的吼道,似乎是在向她宣洩自己心中的委屈。
齊楓銘完全不認同,她的母妃根本就不是一個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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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也不能因此而害了她,父皇對你這麼好,你卻想要置她於死地,你良心何在?」
她推開了皇貴妃,由於力道過大,她撞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額角頓時現出了一片淤青。
「我良心何在,誰都可以這麼問我,但唯獨你不可以,我做的這些,全部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能夠登上帝位,否則你以為憑藉你的平庸之子,你的父皇又真的會看你一眼嗎?在她的心裡,只有大皇子,即便是她最後做了那些蠢事,她也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一心為她鋪路,我們全部都是她的墊腳石罷了。」
她憤恨的說道,此時,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她大喊大叫的模樣,哪裡還有平常的雍容華貴。
她就像是一個瀕死之人,在等待著最後的救贖。
齊楓銘看著自己母妃這般,不禁心中酸楚,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儘早歸隱山林,否則也不會引起這般動.亂,她所要的不過是家人和睦,兄友弟恭。
可是,這些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卻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天子家,現實給了她一記重重的耳光。
她整個人如傀儡一般,怡然的坐在了地上,完全說不了話。
「還有一事,宮中都在傳你跟鎮北大將軍有染,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頓了好久,才將這話說出,而這句話,也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量,她根本就不敢去看她,害怕她說出自己最恐懼的話。
然而,皇貴妃慘白著臉,在她的注視之下,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即便是這件事情告訴你也無妨,你早晚都會知道的,為什麼他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們為何要始終如一,遵守婦道?我不服氣,再說了,這些年來我兢兢業業的對她又得到了什麼,這一切不過就是她自找的,與我何干?」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能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看來她是一絲悔意都沒有。
她拼命的嘶吼道,「她是天子,她是陛下,是這個時間的主宰者,你這樣子對她,你的良心何在?我恨你,你永遠都不配成為父皇的妃子!」
她悽厲的吼叫著,猶如一個困守,似乎要將這籠子衝撞開來,此時她再也沒有任何想法,腦海之中始終迴蕩著那句話:母妃與鎮北大將軍有染。
她絕對不能接受,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打擊,她甚至都不知道父皇是否已經知曉此事,她這麼好強的一個人,如果被她知道了,她怎麼還活的下去。
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如今竟然聯合起外人來哄騙她,甚至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她的父皇太可憐了,果真是女人如蛇蠍,這一刻,她真切的感覺到了宮裡的可怕。
「我一定要是她破壞了這一切,如果沒有她的話,我的母妃還好好的,我的父皇也不會有事,一切都是她搞的!」
她猩紅的眼睛,此時眼底滿是殺意,哪怕是拼了這條命,她也絕對不會讓敵人好過,憑什麼她在這裡受苦,那人卻逍遙法外,她所做的惡事,她會一一的討回來。
她提著劍,憤怒的要往外衝去,卻被皇貴妃一把攔住,她緊緊的抱住了她,悽慘的說道:「不要去,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莫非正在跟她籌劃,一旦陛下駕崩,那這皇位就是你的,難道你就不想做萬人之上的王嗎?」
「我不傻,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即便是得到了這天下又能如何?靠這麼骯髒的手段得來的,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我不會原諒你們的,你們都有罪。」
啪!
皇貴妃已經不允許她再繼續說下去,在她叫囂之時她一個巴掌打過去,她頓時就冷靜了下來,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冷冷的看著她。
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皇貴妃心中微微一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胡鬧,成王敗寇,一將攻成萬骨枯,你以為,你就算把這皇位拱手相讓,將來你能夠獨善其身嗎?你以為她會放過我們嗎?根本就不可能他們只會趕盡殺絕。」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是踏著無數的鮮血走上來的,到了這種激烈的時候,已經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必須要那麼做,因為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要想活下去,那就必須提起劍,斬殺掉所有阻攔你的人,你要是不敢,那就讓母后來!」
她不再說話,眼眸變得猩紅,那眼中,再沒有了往日的神采,變成了灰色的毫無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