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單,也就算成了,他去收這些鱗片的時候,原本就沒花多少銀子,那些村民不識貨,能賣點錢是點錢,所以倒頭來,他還是賺的。
「那你餘下的這些打算如何?這些鱗片怕是不好保存吧。」
孟棠又問了一聲,現在那個老闆都怕他了,一聽他開口,他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
「確實不好保存,其實這些鱗片在拿回來之時,還要更加絢麗多姿,就算是普通的自然光,那也能折射出多種顏色來,就算平時用作觀賞,那也是絕頂好的,依我看,這夜晚是有夜明珠,而這白天,當初這鱗片最美。」
他這話倒沒錯,他們僅僅才看了這麼一會兒,就被那奪目的光彩給迷了眼。
他實在不敢想像,一隻鮫人會有多美。
「說實在的,我估摸著這些鱗片最多只能保存一年,一年過後,便會便會化灰化暗,到時候,失去了觀賞價值,就只能入藥了,但現在的閬中,幾乎不敢用它,因為這玩意兒本就稀奇,他們如果貿然用藥,到時候出了事情,這責任,可是誰都擔不起的,此物劇毒,現在都還沒解藥。」
老闆將這利弊分析了一番,孟棠認真的聽著,他並不懂醫術,可是,卻莫名對這些毒藥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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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年後你再沒有買家,那你就來賣給我吧。」
「哈哈,這光鮮亮麗的時候你不要,等它凋零畫案之後,你卻來向我討要了普通女子,皆是曖昧,唯獨你不一樣。」
老闆爽快的笑了起來,並答應了他的要求。
孟棠又逛了一會兒,他買的東西不多,出了幾件趁手的暗器之外,便沒有了,她向來不是個愛花錢的主兒,他自己都經營著一家甜水鋪子,開業的時候沒日沒夜的忙著,自然也清楚,這其中賺錢的艱辛不易。
所以,他能省一點,便是一點。
倒是意秀,拿著他的錢,卻是花錢如流水一般,在付帳之時毫不手軟,一時間,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天色漸亮,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孟棠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否則,被老娘知道他又偷跑出來,估計會氣得直接把他關進小黑屋。
他年歲大了,他也不想再惹她生氣,乖巧的當個孝女,倒也挺好。
臨別時,秦明又送給了孟棠一劑藥,「姑娘,這次還多謝你幫我討價還價,若不是你,我只怕又被坑了許多錢,這一包草藥,並不珍貴,卻也是我悉心配製出來的,對於他的病情很有療效,你要記著,連服三日,不可中斷,這之後,每當他憶起往事之時,頭痛症便會減弱幾分。」
孟棠沒想到他會思慮的如此周全,再次感謝了一番。
清晨霧氣重,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可沒想到卻迷了路,孟棠看著長得完全無區別的林子,一時之間犯起了難。
「你不是經常來嗎?怎麼如今還不記得了?你可別嚇唬我,我這人膽子小。」
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可是,這女孩子家最怕的,無非就是黑暗中那神秘莫測的東西,他緊緊的跟在孟棠身邊,半步也不離。
「你別抓我那麼緊,我這還在找呢,說實在的,我統共也就來了兩次,上一次還是坐馬車,哪裡會記得那麼清楚,如果真的迷路了,那我們就別走了,站在原地等,等哥哥們發現,他們會來找我們的。」
孟棠說的輕鬆,完全是不著急,可是,他卻急得跳腳。
「那可不行,我都困死了,何況我這手裡還有這麼多東西呢,我現在只想回家睡大覺,可不想在這裡耗著。」
她的公主病說來就來,孟棠也著實沒辦法,只能到處查看了一番,帶著他往林中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隱隱聽到灌木叢中傳來稀疏作響,憑孟棠的經驗,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生物。
「這什麼東西,該不會是猛獸吧,我們怎麼那麼倒霉,你快想想辦法呀,我還不想死在這裡,樂樂,要不然你過去看看。」
「姑娘,我也害怕呀,要不然咱們還是走吧。」
樂樂嚇得瑟瑟發抖,意秀看了眼她如此,氣得直接翻了個白眼。
「男子漢大丈夫,居然被嚇成了這樣,這也太丟人了,我倒要看看,這暗處到底是什麼鬼。」
他不信這個邪,叫囂著就要跑出去。
然而,剛走出一步,叢林間突然竄出一個龐然巨2物,猛然朝著他們沖了過來,他幾乎還沒有看清就嚇得抱頭逃竄。
「救命啊!」
孟棠同樣不會武功,他在看清跑過來的東西之後,嚇得臉色一白,和他一起逃。
回頭看時,柳凡星正巧沖了過去,撿起旁邊的一根木頭,是跟那野豬對抗起來,那野豬已成年,兇悍異常,尤其是那一對獠牙,簡直能把人的腸子都拱穿。
「小心!」
孟棠緊張的叫道,雖然柳凡星厲害,可是,當正面對抗之時,他卻還是有些力不從心,那頭野豬蠻力極大,用勁一拱,竟然直接將他拱開。
他似乎有傷在身,在被甩出去以後,他又重新爬了起來。
眼看著那頭野豬就要朝孟棠他們衝過去,他奮力上前,眸子再次變得猩紅,他猛然朝野豬打去一掌。
那野豬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落出去。
可即便這樣,他都沒有罷休,反倒越發的急躁了,大有一股不打中他們,就決不罷休的氣勢。
眼看著孟棠他們要遭殃,意秀幾乎來不及阻止。
而孟棠的人也被嚇得完全忘了跑,他們呆呆的看著,似乎是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咻!
一柄劍直接刺來,一招命中,那野豬當即滾落下來,掙扎了幾下,便咽了氣。
意秀見狀,嚇得瑟瑟發抖,見那野豬已死,她直接癱坐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樂樂則緊張的安慰道,「姑娘,一切都過去了,那野豬死了,不過,到底是誰救了我們?」
他的話音剛落,林中便走出了兩個男子。
一人清貴卓絕,一人溫煦如風。
「你的劍術是越來越好了。」
祁北蒼開口說道,旁邊的祁玉陽則笑道,「還以為自己會刺偏,沒想到那畜生剛好跳了起來,姑娘們,你們沒事吧?」
祁北蒼緊張的來到孟棠面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眼她,「可有傷著?」
驚嚇剛過,孟棠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我沒事,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剛才我們是去了鬼市,天蒙蒙亮之時回來的,可沒想到這山路太繞,一時之間迷了路,所以才會來到這裡。」
聽他沒事,祁北蒼鬆了口氣,「那就好,我跟他是來釣魚的,正巧聽到喊聲,所以才過來,沒成想是你們。」
說到這裡,他又轉身看向了柳凡星,眼眸微眯,眼底一抹暗芒閃過。
「這位兄台,你還好吧?」
柳凡星被野豬拱了一下,就是這一下,他只覺得自己的筋骨都要碎了,尤其是他的心口處,簡直疼的他站不穩。
「看樣子傷的不輕,出了這林子,不遠處就有家醫館,我們去那裡。」
柳凡星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了孟棠,似乎是在等他回答。
孟棠點了點頭,「去吧,剛才若不是你,恐怕我們早就凶多吉少了。」
她沒再掙扎,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包紮好後,孟棠原本想告辭,結果,意秀卻忽然說道:「先別急著回去了,人家好歹救了我們,怎麼說也應該感謝一下,正巧到現在我們都還沒吃飯,我這肚子也餓得不行了,不如我們先去吃飯,你們放心,這一頓我請客,當是報答。」
孟棠無語望天,翻了個白眼,他現在所花的錢,那可不都是他的嗎?如今他倒好,拿了他的錢,去做他們的人情。
「那好,不過,這一頓我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