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問罪

    他的眼神陰鷙如刀,在他的身上流轉,甚至讓他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轉過了頭,無所謂的說道:「與我無關,我們還是趕緊啟程吧。」

    習予安有些無奈,他能做的也只有那麼多。

    自家小妹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一旦他所不願意,那她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他也未必會聽進去。

    所以,好事多磨,這兩個人的感情之路,還長遠著呢。

    不多時,他們就已經到了地牢,進去之後,孟棠瞬間感覺到一陣陣陰寒。

    他不禁縮了下脖子,剛感慨了一番,肩上一暖,一件披肩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以為是祁北蒼,心中一喜,連忙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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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對上的卻是一雙明媚如春的眸子。

    「你穿的單薄,這裡面又是陰寒之地,小心別著涼了。」

    竟然是祁北宣,他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這件披肩上,該不會是有什麼獨門暗器吧,他得小心點。

    他仔細的檢查了一會兒,確定是安全之後,又覺得自己此舉多餘,將那披肩還給了他。

    「用不著,這點小風小浪,還不足以打敗我,留這自己用吧。」

    他們非親非故,之前又鬧成了那樣,如今若是再收下他的好意,那他成什麼了?再說了,背後那雙冰冷的眼睛,幾乎要把她的身體給刺穿了。

    這種情況之下,他要是敢接受,回去之後,保准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那好,你若是冷了,隨時告訴我。」

    他溫柔的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孟棠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見慣了他陰鷙狠戾的樣子,可如今他露出了這麼明媚的笑,他反倒覺得脊背生寒。

    這傢伙,向來是個笑面虎,如今這般,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他還是多留個心眼好。

    「你們也別讓來讓去了,我比較冷,還是給我吧。」

    金聽寒大大咧咧的站了出來,直接擋在了他們二人中間,將那披風拿了過來,嫻熟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孟棠哭笑不得,這傢伙簡直是個活寶,也只有他才能使這氣氛緩和一些。

    「你披著這件披風,簡直就像個熊。」

    因為那披風原本就是皮草,雖然現在已經入冬,可是,天氣也並非那麼寒冷,他原本也穿得挺多,身上又背了許多的器件跟藥草,如今再披上這披風,倒真的顯得魁梧壯碩。

    金聽寒不滿的哼了一聲,「懶得跟你計較,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明明就很俊美,前面那個人,應該就是楊老二了吧,果真和傳聞中的一樣,邪肆狂狷,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

    孟棠好久都沒有聽到這個評價,微微一驚,「你怎麼知道,這個地牢里關押著的,那可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像這樣的人,還有許多。」

    他是一路走過來,感受到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簡直就像是餓狼盯上了一頭羊羔。

    他甚至能夠聽到他們磨牙切齒的聲音。

    如果不是心理素質夠強,貿然來到這裡,恐怕他早就嚇得兩腿發軟了。

    「猜的,而且,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藥香,這傢伙看他是個用毒高手。」

    孟棠更是不解,他們明明站在同樣遠的距離,可是他卻什麼也聞不到,莫非真的是他鼻子不靈,他揉了揉鼻子,狐疑的說道:「你說他身上有藥香,可怎麼又說他是什麼用毒高手,會不會搞錯了。」

    如果那毒真的是他下的,那這個人是萬死難辭其咎。

    「不會,萬物相生相剋,不會有絕對的單純用藥高手,當然,如果真正的想要掌握用毒,那還必須得學會用藥,否則,在嘗試第一味毒藥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給毒死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你這丫頭,問題倒還挺多,我真的想問什麼,不必來問我,問他就是了,想必他肯定知道。」

    孟棠被他一句話給堵了回去,不過他說的也對,這傢伙才是關鍵。

    現在,也輪不著他來問。

    楊老二被帶到了他們面前,孟棠發現他正如習予安所說,長得酷帥俊美,身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陰柔的氣質。

    她低垂著頭,頭髮亂蓬蓬的,身上也骯髒之極,可即便這樣子,也就沒有讓他顯得太過落魄狼狽,反倒多了一絲滄桑感。

    「大人,這傢伙骨頭太硬了,我們昨晚逼問了他一個晚上,他硬是什麼都不說,而且還指明要您過去,只有您開口,他才會將事情托出。」

    獄卒來到祁北蒼面前,猶豫的說道。

    祁北蒼點了點頭,揮手讓他下去,「說吧,你找我,想要告訴我什麼?」

    聽到祁北蒼的聲音,他才慢慢的抬起了頭來,睜開眼。

    孟棠忽然發現,他竟然是天生異瞳,其中的一個眼眸是黑色,而另一個眼眸卻是血紅色的。

    他額前的劉海,遮蓋住了那隻血紅色的眼睛,可是,這更加顯得欲蓋彌彰。

    「你終於來了,是你把我抓住的,所以,就算我想要說,我也只對你說,你們一直都沒有頭緒吧。」

    他忽然開口,沒想到說出的卻是這話。

    他這話里的意思,又到底是指的什麼?如今,他們已經將劫匪抓住,怎麼可能沒有頭緒,這傢伙,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孟棠雖然如此猜測,可是,祁北蒼卻還是機警的。

    「沒錯,確實是沒有頭緒,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們是在哪裡下的毒?現在全城的井都已經被封住了,就算要用水,那也是官府統一發放,你們要是再想下毒,恐怕也無從下手。」

    祁北蒼冷冷的看著他,然而,他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竟然哈哈笑起來。

    「可恨,你真以為我就這麼點本事,若真如此,當初我就不會主動來找你了,這次,我確實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的,可看樣子你似乎並不怎麼聰明,還是算了。」

    他又垂下了頭,閉上了眼睛,兩耳不聞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