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光是看著,都感覺疼,可是,那女孩卻半生也沒叫,一直堅強的忍耐著。
她每一次施針,都會在火上烤一下,等溫度散去之後,直接落下,不消一會兒,她的背上竟然全部都是針。
孟棠看得心驚膽戰,但這還沒有完,在做好這一切之後,她突然拿出了一把匕首,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直接在她的背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再迅速的找來器皿接住。
血直接流了下來,竟然是黑的。
「這是怎麼回事?她是中毒了嗎?不然,怎麼會成這樣?」
孟棠有些意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不是瘟疫,看樣子,確實是一場陰謀,她身上的血,就足以證明,他們被下了毒,而且,這並非是傳染的,而是他們日常能夠接觸到的東西。」
孟棠心中大駭,她是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唯獨沒有這一點。
他們努力了這麼久,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是一場陰謀論,這太驚恐了,到底是誰?又為何如此做,那些投毒的人,當真是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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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可有印象,你們一家是中毒了,你們平時都吃的什麼?」
那女人也很震驚,先仔細的想了一下,隨後,又哭喪著臉說道:「沒吃什麼,就是些普通的食物,我們這種窮苦人家,哪裡吃得起什麼山珍海味,再說了,我們一生清貧憨厚,根本就不可能與人結怨,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竟然要如此害人。」
這幾乎等於沒說。
「這確實是中毒不假,不過,這中毒範圍如此廣泛,相比是家家戶戶都能接觸到的東西,而且,所謂的瘟疫蔓延,其實是造成人心惶恐的一種手段而已,此人背後的目的,恐怕遠遠沒那麼簡單。」
金聽寒陰沉著臉,嘆息了一聲說道。
孟棠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她也許知道。
「會不會是水,這是家家戶戶都會用到的,而且發病的基本是在這一片區域。」
「我想起來了,有一日我起來做早飯,忽然覺得那水的味道有點不對勁,不過,我們一直都是吃井水的,有時候遇到天下雨,水會變得渾濁,有點異味,也能說得過去,可是,那天早上的卻不同,那種味道很刺鼻,而且,在吃了之後,我還跑了好幾趟廁所,莫非真的跟水有關,是有人故意在水裡下毒,有意要造成恐慌。」
他們分析到這裡,禍因基本已經明確。
只是,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要想真的查明情況,恐怕還得做進一步的調查,只是眼下得先把這女孩體內的毒血給逼出來。
放了大半盆的血,女孩的神情已經恍惚,臉色蒼白,明明很痛,可卻依舊咬緊牙關,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她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此刻,明明渾身發冷如墜冰窖,可看著自己的母親,她始終一言不發,孟棠在一旁看了,都覺得心疼,她母親更是哭成了個淚人。
「到底是哪個狼心狗肺的?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母女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都是些老實本分的窮苦人家,害了我們這麼多條人命,他們於心何忍。」
孟棠也不知如何跟她解釋這種事情,原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通的,他們造成如此厄難,說到底,恐怕也是他們的命。
忙了許久,小女孩的毒總算是清完了。
女人驚喜的點了點頭,卻又為難起來,「可這裡有這麼多的病人,我們與他們日夜相處,難保會再次受到傳染,讓我們出去吧,我可以不出去,求求你們把我的女兒帶走。」
面對她的苦苦哀求,孟棠一時間也犯了難。
她知道,此事她也做不了主。
因為,這場病情的真相他們還沒有查清楚,如果貿然將她帶出去,恐怕還有更多的人受災。
「你確定是井水的毒嗎?要不然我們再去看一下,你們常用的井水在哪裡?或者說,現在可還有水?」
女人連忙去端了水過來,顫顫巍巍的遞給他們。
「你們看,這是我今早去打的水。」
孟棠接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並沒有任何異樣,她又湊近聞了聞,的確能聞到一股煙燻刺鼻的味道。
她不禁皺了皺眉,離的遠了一些。
金聽寒拿出了一塊黑布,墊在了碗底,又朝裡面撒了些東西,不一會兒孟棠便看到了一個令她震驚的現象。
那水中竟然有東西在蠕動,雖然很小,可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像是一根細線一樣。
「這是什麼?太噁心了,這水裡面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它是活的,難道說這場病情跟這隻蟲有關?」
女人一聽,當即開始摳喉嚨,催吐起來,可無論她怎麼土,始終吐不出丁點東西,竟然全部都是苦水。
「大概是吧,井水裡面應該還有更多,我想造成這場病情的,應該就是這個小傢伙,原來不是什麼毒,而是一種蠱蟲。」
她用勺子將那條蠱蟲給咬了起來,裝進了一個瓶子之中,小心翼翼的封存好,隨後對孟棠說道:「我要去井邊看看,我想,那裡應該會有更多的這種蠱蟲,要想救他們,那就得對症下藥。」
孟棠很佩服她的理論,跟著她一起來到了井邊,隨同的還有幾個官兵,經過她的一番操作,他們也看清了水裡面的確有東西,平時他們的碗是白色的,那蟲子也是白色的,細細的跟條線一般很少能夠看得清,在黑色的映襯之下,它們頓時就顯現了出來。
這些蟲子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孟棠實在不敢想像,它竟然就存在於人們的日常飲用水之中。
「這是什麼蟲,在人體內,難道不會受胃酸的影響嗎?」
孟棠疑惑出聲,金聽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什麼是胃酸?不過,她的確不會受到影響,它的生命力很頑強,而且,它無時無刻都在分裂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