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這麼噁心的語氣

  【宿主放心,反派是不會容易那麼死噠。】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花醉月放心的躺屍去了。

  蜉蝣族

  王庭

  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懸空漂浮於虛空之上。

  四周黑雲籠罩,唯獨那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在這些黑雲繚繞中靜靜矗立。顯得落寞又沉寂。

  這是蜉蝣一族的王庭,虛空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王宮內,年輕的帝王安靜的坐在軟塌之上看水紋鏡子裡面傳過來的映像。

  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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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這個世界,已經有許多年了。

  他在找一個人。

  只是他尋遍這萬里虛空,愣是沒有找到那個人。

  那時候,他並不知道她在哪裡,所以只能日復一日的尋找依舊無果。

  直到後來,他坐上了王位,成了這片虛空的帝王,他才終於從那些上一輩的族人人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來除了這萬里虛空,還有四海八荒。三界眾生皆在四海八荒之內,而這具身體是蜉蝣一族,是一個被遺棄種族。

  外面都稱呼他們為蜉蝣族,但是他更喜歡稱呼他們這個種族為上古魔族。

  沒錯,就像現代電視劇裡面播放的仙俠劇,這是一個神仙妖魔的世界。

  從他知道這件事情開始,他就開始尋找回去四海八荒,攻破結界的辦法。

  索性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天,終於被他等到了。

  上一世,他為了遵從母親的遺願,處處護著另外一個女人從而忽略了自己喜歡的人。

  後來她因他而死,他才徹底醒悟。他從來不信神佛,然而就在她死去的第七天,他夢到了她。

  他夢到她去了異世,過的很好。

  那個時候,他開始瘋狂的尋找能人異士,妄圖去到她的世界找她。

  後來,有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告訴他,只要他完成系統交代的任務,他就能去到她那個世界。

  他同意了。

  後來,他來到了這裡。

  她也在這裡。

  她既然不在這四海八荒之外,那就一定在三界之內。

  待蜉蝣一族進了三界的地界,擁有了一席之地,他就能全力尋找她了。

  百里晏微微抬手,抹去水紋境的術法。

  大殿外面,內官腳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王上,不好了。前方傳了訊回來,金吾死了。」

  「死了?」

  百里晏微微皺眉,身上的氣勢不怒自威,「怎麼死的?」

  金吾是他派去刺殺魔族的那個傻子殿下的人。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蟄伏,一邊積蓄力量壯大自己,一邊等待最佳的時機。

  外面的情況他也不是不清楚。

  如今的三界看似太平,其實處處都是危機四伏。三界各個勢力看似平和,其實都在互相防備,又因為心存忌憚,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天族和魔族聯姻是他的機會。

  他本想命人殺了那個魔族傳聞中的傻子殿下,從而挑起神魔兩族的戰爭。

  只是沒想到,他蜉蝣族最悍勇的將士,竟然連個傻子都殺不死。

  那內官跪地,不敢抬頭,「聽說是被人一招斃了命。我們的人有一個逃出來了,只是受了重傷,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就沒了。」

  「廢物!」

  百里晏怒罵了一句,又問了一句,「金吾死了,金善呢?」

  內官已是瑟瑟發抖,「金善也死了,只是臨死之前傳回了消息,說是那魔族的傻子殿下已經中了我蜉蝣一族的魔魅之術,怕是很快就會死。」

  聽到那魔族的傻子殿下中了魔魅之術,百里晏心裡頭才好受了些。

  他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去找人去天族附近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其他消息。」

  那傻子殿下不死,他始終是不放心。

  內官這才抬了頭,「王上是擔心,那傻子被人救活過來?」

  「嗯。」

  百里晏心情好了些,也沒在發脾氣。

  內官卻是討好的笑了笑,「這個王上大可不必擔心。那心魔中下了,沒有我們蜉蝣一族的秘法,沒人能夠將心魔給弄出來的。」

  「屬下記得當年天族的一位上神中了這魔魅之法,最後還是沒能抵擋住心魔的蠱惑,被心魔侵占了身體。」

  百里晏睨了他一眼,心情又變好了點兒,「行了,你先下去吧。」

  在找到她之前,他定會替她攻下三界,讓她做這四海八荒最尊貴的人。

  想到她,百里晏眉眼間含了一抹笑意。

  另一邊,夜月輝等人也成功潛伏進了蜉蝣一族,進了這蜉蝣王室的宮殿。

  百里晏剛準備休息一會兒,外頭傳來內官的聲音。

  「王上,王上!」

  聽著竟有幾分驚慌失措。

  百里晏的眉心再度擰緊,抬眸去看,就見方才那個內換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王上不好啦,有有有有人闖進來了。」

  百里晏:「……」

  說話都說不利索,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過闖進來個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沒出息!

  百里晏氣的輕輕踢了他一腳,隨意問了一句,「誰闖進來了?」

  難道又是那幾個老頑固?

  那內官吞了吞口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說道,「對方稱自己是天族的二皇子,想要見王上您。」

  百里晏:「???」

  百里晏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再度問了一句,「你說誰?」

  「對方稱自己是天族的二皇子。」

  百里晏:「……」

  天族的二皇子……

  他來做什麼?

  不對,他是怎麼進來蜉蝣一族的?

  百里晏臉色黑了黑。

  他還以為蜉蝣族的結界固若金湯呢,這就被人闖進來了,打臉打的啪啪啪的。

  百里晏扶了扶額,「既然是天族的二皇子,還不快將人請進來?」

  「是,屬下這就去。」

  內官屁滾尿流的跑了。

  不一會兒,內官領著兩道人影進來。

  百里晏抬眸看向來人,只是剎那,卻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看向夜月輝身邊的人,「是你?」

  冰釋川也是微微一愣,朝著百里宴拱了拱手,笑眯眯的說道,「百里兄。」

  百里晏:「……」

  誰能告訴他,曾經幫了自己的好朋友,為什麼會跟在天族的二皇子身邊。

  百里晏看看冰釋川,又看一眼他身邊眉眼冷淡的俊美男人,心中有種嘩了汪汪的感覺。

  他收斂了表情,再度抬眸,「百里兄的身份是隱族人,那這位二皇子的身份,想來也是不簡單的吧。」

  冰釋川不置可否,「他是我們的少主。」

  「難怪。」

  另一邊,花醉月睡了一覺意識清醒,有些無聊。

  「系統?」

  【怎麼了,宿主?】

  「夜月輝到蜉蝣族了嗎?」

  【已經到了,宿主。】

  「我能看看他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回道,【可以】

  說著,便打開了系統的面板,給花醉月實時播放夜月輝那邊的進展。

  畫面里,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接著,就是蜉蝣王的身影。

  只是看到蜉蝣王的那張臉,花醉月愣住了。

  花醉月:「……」

  為毛蜉蝣王的那一張臉跟那個渣男長得一模一樣啊。

  花醉月特別無語。

  「算了,不看了,毀心情。」

  花醉月罷了罷手,讓系統關掉了畫面,又去睡覺了。

  系統:「……」

  不是,宿主這是怎麼了?

  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翻臉就翻臉。

  另一邊蜉蝣一族的王宮。

  百里晏上下打量夜月輝,語氣意味深長,「聽聞外面傳聞,說二皇子殿下自從被抽取了神骨,這一身的神力便廢了,如今看來,謠傳就是謠傳。」

  蜉蝣一族的結界可不是那麼好闖的。

  若是夜月輝當真如同傳聞中的那般是個廢物,他就不可能在這虛無之中還能夠保持鎮定了。

  夜月輝笑笑,「蜉蝣王也不遑多讓。我雖未見過蜉蝣王,但是蜉蝣族的傳言我也聽說過。」

  蜉蝣一族,百里晏當初也是個不受寵皇子。當初他為了韜光養晦積蓄力量,刻意裝傻這才躲過了兄弟們的追殺。

  後來蜉蝣一族,盡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是最大的贏家。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夜月輝和百里晏其實是同一種人。

  百里晏笑了笑,這才進入正題,「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來我蜉蝣族,所為何事?」

  若是夜月輝是隱族的少主,那麼他們其實算不上對立。

  蜉蝣一族和隱族,也算是同病相憐。

  夜月輝也不同他多說,直接說明來意。

  百里晏意外,「二皇子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前來蜉蝣族,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不錯。不知王上可否答應。」

  夜月輝目光清冷的盯著他,「我娘子她只是被迫捲入的無辜之人。王上若是應了,隱族便是欠了蜉蝣族一個人情,王上覺得如何?」

  隱族的一個人情,倒也不錯。

  如今的隱族雖然隱匿許久,但是其實力不容小覷。能夠得到他們的一個承諾,也算夠分量。

  百里晏輕笑,「我倒是不知,隱族的少主,竟然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聽聞那魔族的小殿下不過就是一個傻子。」

  夜月輝面色冷了下來,「她是我的娘子,只是性格率真了些,蜉蝣王還是莫要道聽途說,胡言亂語的好。」

  見他動怒,蜉蝣王也不惱火。

  他故意說這一句,本就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看來那位魔族的小殿下這位二皇子心裡占據十分重要的位置,讓他甘願冒險,並且拿隱族的一個承諾作為交換。

  百里晏笑了笑,「二皇子誠心想要救下那位小殿下,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實不相瞞,那魔物並沒有什麼秘法可以祛除,但是卻可以用我王族的血脈將其引出來。

  百里晏說的方法,就是由他親自入夢,然後再將那魔族從花醉月的身體裡面引出來。

  「不知二皇子殿下可有什麼帶有那小殿下氣息的物件,只要有,我便能循著氣息入夢,將那魔物帶出來。」

  夜月輝擰著眉心糾結了很久,最後拿出了一個繡的很醜的荷包出來。

  這還是當時花醉月被系統逼迫的沒有辦法,胡亂繡了一個給他的。

  當時的夜月輝很是嫌棄,本來沒打算要,最後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將它給留了下來。

  這絕對是他的給歷史。

  【宿主,別睡了,來活了。】

  「……」

  花醉月不想搭理系統,準備再睡會兒。

  【宿主,快醒來啦。蜉蝣王已經答應了男配的請求,他可能待會兒就會來到宿主的夢裡幫助宿主引魔魅出身體。】

  花醉月噌一下睜開眼睛,「你說什麼?」

  她眼睛瞪大,頗有些不可思議。

  「你說那個渣……咳咳,那個蜉蝣王要來我夢裡抓那魔物?」

  【是噠,宿主。】

  「那我該做什麼?」

  【宿主啥也不用做,躺平就好呦。】

  花醉月:「……」

  躺你妹!

  花醉月心情不大好,有些心氣不順,又去騷擾心魔去了。

  那心魔原本呆的好好的,冷不丁就被發瘋的花醉月給打了一頓。

  心魔:「……」

  有病?

  心魔很生氣,於是也動了手。

  兩人打了一架,累的氣喘吁吁。

  就在這個時候,夢境裡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有兩道人影走了進來。

  一道人影是蜉蝣王,一道人影是夜月輝。

  花醉月:「……」

  花醉月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進來。

  她想也不想,立馬在心魔打過來的時候佯裝不敵躺屍裝死。

  心魔:「……」

  咋了這是?

  他還沒呀動手呢,她怎麼就暈過去了?

  心魔心念一轉,突然想到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霸占她的身體。這樣,她以後就能擁有一副全新的身體了。

  心魔一時興奮不已,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入夢。

  正當它興沖沖的準備侵占身體的時候,一道禁錮的術法突然一下打在了它的身上。

  心魔被定住了。

  「娘子。」

  夜月輝看到躺在地上的花醉月,心頭一緊,連忙跑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百里晏還準備上去調笑一番,結果看到花醉月的那一張熟悉的臉,他登時如遭雷擊,渾身定住,聲音顫抖。

  「月……月月?」

  夜月輝:「???」

  夜月輝眼神陰沉,唰的抬頭看向百里晏,眼神冰冷,語氣不悅,「蜉蝣王何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娘子?」

  還有那什麼見鬼的月月。

  他認識我娘子嗎?

  竟然用這麼噁心的語氣叫著這麼噁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