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勝利後的考驗

    大牛照著四指男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唔唔唔唔……」

    那男子死命掙扎,捂著他嘴的穀子被帶得向前一絆,險些跌倒。

    穀子臨時來個掃蕩腿,將男子絆倒在地!

    大牛撲上來按住。前方的村民聽見動靜,悄悄讓人傳話,通知巡邏隊,自己也來幫忙,一屁股坐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兩眼一瞪,一條命去了半條,呲牙咧嘴地一口咬到穀子手上!

    穀子「嗷」一嗓子就要叫出來。一隻臭氣逼人的襪子突然塞到了他嘴裡。

    「別叫。」大牛憂心忡忡,「別擾了夫子們上課。」

    穀子怒瞪賽襪子的大牛,難以置信的,不甘的,憤怒地嘔吐半聲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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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四指男更是口吐白沫,兩眼一翻,人事不知。

    坐在四指男身上的村民,捏著鼻子站起來,扶住險些摔到地上的穀子。

    「大牛,你這襪子咋比醃了一年的酸菜還勁兒大?別給穀子熏死了!」

    大牛撓撓頭,「這、我也沒想到!穀子咋這麼弱嘞?」

    他們前邊認真聽課的村民,嗅嗅鼻子,拿手呼扇著,四處張望。

    「這啥味兒?誰家這時候往地里澆糞啊?咋這麼不會挑時候?大牛——你咋不穿襪——你都用襪子毒死倆人了?」

    大牛氣紅了臉,「這是我捉的賊!」

    「那穀子哩?穀子也是賊?」

    「他、他是沒經住勝利後的考驗。」

    ……

    姜恩帶著巡邏隊的人,氣勢洶洶地趕來。

    一到地方,發現沒他們用武之地,要接手的變成了半個死人……

    姜恩把四指男捆好後,翻個面,掏他嘴裡的襪子。

    村民們連忙按住,「姜兄弟,這可是好使的武器,留給他吧!免得他醒來後亂叫,亂咬人!」

    正掐穀子人中,被大家擋在後面的大牛,聽到這話,伸長脖子,不滿地小聲說道:

    「不行,襪子最後得還給我!我還得穿呢!」

    「咦——知道!」

    姜恩等人抬著四指男到丟失東西的人面前,讓他們辨認。

    大家都覺得眼熟。

    姜恩從他懷裡一掏,掏出許多東西。

    「這是我丟的鎖!」

    「這個是我丟的荷包!」

    ……

    「敢偷爺爺的東西,打死你個賊!」

    小販一巴掌呼在四指男的頭臉之上!

    其他失主在拿回丟失的物品之餘,也熱情地贈送四指男一個紀念。

    姜恩看差不多了,適時攔住,「別打了、別打了。等會兒打沒氣兒了怎麼辦?」

    ……

    台上,正講學的程明達瞧見後方人群的騷動,眉頭蹙起,想要過問。

    但見絕大多數人都在熱切地盯著他,聽他講課,只好用詢問的目光瞧向張梓若和他的徒弟。

    張梓若笑著朝他擺擺手,示意無事。

    台子側邊的燕飛負手而立,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程明達如常講完課,在眾人雷鳴般的掌聲中下台,問張梓若:「發生了何事?」

    張梓若:「抓住一個小毛賊,偷了商販的東西,還在打聽我們村裡的事。剛捉住,正把東西還給失主。」

    

    程明達點點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問問話。他既然打聽村裡的事,想來還有後續,問清楚了也好做準備。」

    程明達捋捋鬍鬚,「抓得太著急了些。想要抓住背後之人,不妨放過他釣大魚。此舉怕是已打草驚蛇。」

    張梓若虛心請教,「不知如何是好?」

    程明達笑道:「不急,先聽聽他的供詞。另外,派人去村子附近探查,看他有無同夥在附近接應。

    也要防止他還有同夥潛藏在村中,需加強警惕搜索,以免他悄悄逃跑。」

    台下,他們討論著對策。

    台上,張梓若新培訓出的主持人在介紹下一位講學之人。

    程明達他們只講學,無意參賽,排在最前面。

    等他們講學結束,比賽才正式開始。

    這次村里來了許多讀書人與官家子弟,里正等人有意讓出評委之位。

    于越兄妹讓他們繼續擔任,「我們只是來湊個熱鬧,參與一下就行。」

    與他們同行的官宦子弟也沒有異議。

    於是,此次評委除了河灣村的里正與族老,還有其他幾個村子的代表,以及貴人小姐中推舉出來的官宦子弟。

    于越兄妹、縣尉的嫡親兒女、縣令的嫡女就是被推選出來的代表。

    他們有認真聽台上人講學的,也有百無聊賴托腮看風景的,或打量眾人的。

    聽到後方的動靜,讓僕人去探查。

    聽說村里進了賊,縣尉的一雙兒女,本來在發呆,此刻雙眼放光,精神奕奕。

    「我去瞧瞧。」

    縣尉的兒子方遠找了朋友,來替自己當評委。他的妹妹方羽有樣學樣,也偷偷溜了。

    兩人得知小賊已經被張梓若的人抓走了,都來尋張梓若問情況。

    張梓若笑道:「剛巧問出來,那人是縣中的混混,叫白有根。說是還有同夥,他只是來踩點的。」

    身著大紅箭袖的方羽摸摸腰間的鞭子,欣喜道:「剛好!我們這去把他的同夥給拿下!」

    她爹掌管縣中治安捕盜之事,他們自小跟著他爹學武。然而,他爹只帶他哥去辦案,從不帶她去。

    她早就想試試了!今日終於有用武之地,方羽抽出鞭子,恨不得現在就拍馬去捉人。

    方遠無奈地攔住激動的妹妹,「你別急,抓賊捉贓,咱們得想辦法把那一伙人誘來。」

    他同張梓若說道:「我去見見那人,同他說幾句話,咱們先把它放了,把他同夥引來。」

    張梓若搖頭,「恐怕不成。那人已被憤怒的鄉親們打得鼻青臉腫。一旦與同夥照面,必定露餡兒。」

    「這可怎麼辦?」方羽著急,「要不,咱不要管那麼多了!讓他招出同夥的名字和住處,咱直接把人拿下就是!」

    「萬一對方不認呢?再說,這有什麼意思?」

    另一道聲音傳來。

    他們回頭一瞧。

    縣城同來的富家子弟們竟也都溜了過來。

    台上講學的讀書人雖依舊在講課,但神色多少有些難堪——以為是自己講的不好,他們都不耐煩聽。

    台下的鄉親們也無法全神貫注地聽講了,交頭接耳地打聽議論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