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究竟在怕什麼?

  江凌川的手臂像鐵箍,一把將她拽上馬背。

  唐玉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

  被迫緊貼著身後那具溫度高得駭人的軀體。

  他胸腔里傳來的心跳.

  劇烈、沉重、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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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失控的戰鼓,一下下擂在她的脊背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那熱度幾乎要將她灼傷。

  「駕!」

  他低喝一聲,猛地一抖韁繩。

  駿馬箭矢般沖了出去,夜風呼嘯著刮過耳畔。

  唐玉被這突如其來的疾馳驚得低呼一聲。

  下意識向後靠去,卻更深地陷入他滾燙的懷抱。

  他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熱度驚人。

  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滾燙、粗重,帶著一種不尋常的紊亂。

  「子淵?」她忍不住側過頭,想看清他的臉。

  月光下,他下頜線條繃得死緊,眉頭深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幽深得可怕,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你怎麼了?身子怎麼這麼熱?」

  回答她的,是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

  他手臂猛地用力,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兩人身軀緊密相貼。

  隔著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賁張,和那蓄勢待發。

  「酒……有問題。」

  他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嘶啞,

  「怕是……中了藥。」

  「幫幫我……」

  最後這三個字,燙得她心尖一縮。

  她心跳如雷,手指猛地攥住身前的馬鞍。

  「不……不行,」

  「一定有別的法子,子淵,你清醒一點!慈幼堂……慈幼堂有清心靜氣的藥,或者……或者用別的……」

  她的建議,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聲和他愈發粗重的喘息里。

  他充耳不聞,只是將她箍得更緊。

  滾燙的臉埋在她頸窩,灼人的體溫透過衣衫,一陣陣熨燙著她的皮膚。

  駿馬在街道上狂奔,不過盞茶功夫,便衝進了歸燕里那座小院。

  江凌川飛快下馬,隨即不由分說地將她也拽了下來,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地闖進正房,徑直走向裡間那張嶄新的黃花梨木拔步床。

  這張床,是幾日前他命人新裝上的。

  此刻,床上鋪著她親自去挑選的床上用品。

  一領光滑沁涼的青竹篾涼蓆,觸手生寒;一頂素雅的月白輕羅紗帳,如煙似霧地垂落;

  一床輕薄柔軟的葛布薄被疊放在床尾。

  枕頭是上好的瓷枕,套著同色的葛布枕套,旁邊還放著一個她買來備著的竹夫人。

  他將她放在沁涼的席面上。

  自己則三下五除二扯開了外袍和中衣,隨手擲在地上。

  露出了精壯結實的臂膀,線條分明的胸膛,壁壘般的腹肌。

  他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汗水沿著肌肉的溝壑滑下。

  眸色沉暗如暴風雨前的海面,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慾念和掙扎。

  「子淵!你冷靜!」

  唐玉撐著手臂向後縮,聲音發抖。

  回答她的是男人沉重灼熱的身軀猛然壓下。

  濃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酒氣、汗意和一種陌生的危險感將她徹底籠罩。

  她伸手去推拒,手腕卻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輕易捉住,牢牢按在了頭頂的涼蓆上。

  「不!別這樣!」

  她扭動身體,急得聲音帶了哭腔,

  「用別的法子,我幫你,一定可以……」

  江凌川眉頭緊鎖,呼吸粗重得嚇人,對她的哀求置若罔聞。

  他滾燙的唇胡亂地落在她的頸側、臉頰,帶著毀滅一切般的熱度。

  另一隻手急切地去扯她的衣帶,動作毫無章法,帶著蠻橫。

  「刺啦——」

  衣帛撕裂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驚心。

  微涼的空氣觸到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當男人灼熱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柔軟時。

  「放開我!」

  唐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屈膝一頂。

  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狠狠一推!

  江凌川猝不及防,竟被她推得向後一仰。

  唐玉趁機滾下床榻,冰涼堅硬的地面撞得她生疼,但她顧不上,只想立刻逃離。

  然而,她剛撐起身子,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

  「啊!」

  她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拖拽。

  天旋地轉間,再次被摜回床榻上。

  這一次,男人眼中再無克制。

  戾氣橫生。

  他再不留情,大手粗暴地扯開她本就凌亂的衣衫。

  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他像一座亟待噴發的火山。

  似乎要將這段時間所有壓抑、不滿、以及此刻焚身的痛苦全部宣洩出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截斷了所有動作。

  江凌川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

  床角,女人蜷縮著,用葛布薄被掩住胸口。

  剛剛扇了他耳光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前,緊緊攥成拳,指尖陷入掌心。

  她抬起頭,眸中盈滿了驚懼、哀傷與怨憤。

  那一巴掌,卻並未打醒他的神智,反而徹底點燃了他眸底壓抑的暴戾與瘋狂。

  他下頜緊繃,猛地伸手,再次攥住她的腳踝。

  五指收攏,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向自己。

  「不!不要!」

  唐玉絕望地掙扎,踢打,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他如山般的身影再次籠罩下來。

  滾燙的唇齒帶著懲罰的意味,碾上她裸露的肩頸,留下濕熱的痕跡和輕微的刺痛。

  就在這瀕臨徹底失控的邊緣——

  一滴冰涼,落在他灼熱的手臂皮膚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珠,從女人緊閉的眼睫下滾落。

  無聲洶湧。

  滑過她蒼白顫抖的臉頰,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也滴落在他被欲望灼燒得近乎麻木的心上。

  江凌川所有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撐在她上方,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

  他低下頭,看著臂上那一點迅速暈開的濕痕。

  又緩緩抬眸,看向她淚流滿面、寫滿絕望與抗拒的臉。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他牙關緊咬,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欲望、痛苦、暴戾,以……茫然。

  終於,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直起了腰。

  他不再壓制她,而是向後退開。

  一條長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狠狠抵住自己劇痛抽動的額角。

  他深深閉上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好幾下,仿佛在吞咽著某種極為苦澀的東西。

  粗重的喘息漸漸平復了一些,但身體的緊繃和潮紅並未褪去。

  片刻死寂的沉默後,他倏然睜開眼。

  直直看向蜷在床角瑟瑟發抖、淚眼朦朧的女人。

  「為什麼……不願意?」

  他開口,聲音沙啞破碎,像是被沙石磨過。

  「你……究竟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