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掙扎

  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咬打了個岔。

  剛才因江晚吟逼近而繃緊的心弦倒是奇異般地鬆弛了些。

  洞外似乎真的沒了江晚吟的聲音。

  周遭一片死寂。

  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這種緊密相貼、氣息交融、又與外界隔絕的靜謐。

  讓她心底升起一股更隱秘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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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的,仿佛有什麼在悄然失控。

  她側耳細聽片刻,確認外面確實沒了動靜。

  便再次嘗試用被他放開的手去推拒他堅實的胸膛。

  同時小心地挪動身體,想偏頭從石縫窺探一下外間情況。

  然而,她的手腕剛抬起,便被一隻更為有力的大手猛地擒住!

  江凌川動作快如閃電。

  不容分說地將她雙手一併鉗制,反手用力壓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手腕處傳來清晰的痛感。

  唐玉吃痛,驚愕地抬眼,正撞入他更顯幽深晦暗的眼眸。

  江凌川望著她驟然慘白的臉和那雙寫滿驚愕抗拒的眼眸。

  心中那股壓抑多日的暗火,混雜著怒意、不甘與某種更深沉占有欲,「噌」地一下燃得更旺。

  他是刻意來尋她的,本也只是想看看她。

  卻沒想到,成了如今這局面。

  本來剛剛她乖乖縮在他懷裡,他心裡是歡愉的。

  可轉眼她又是這幅抗拒的模樣。

  被楊令薇那女人用陰招算計牽制,已經讓他躁鬱難抑。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對他又是這幅模樣。

  出了寒梧苑,離開他身邊,她對他仿佛就只剩這副模樣。

  抵抗,推拒,彆扭,委屈,冷然,疏離。

  仿佛過去的溫存與依戀都是一場幻夢。

  她越是如此,他心頭那股被背叛、被輕視、又被莫名牽引的躁動就越是翻湧難平。

  他憑什麼要放手?

  她明明就該是他的人,眼裡心裡只能有他,一輩子都該如此!

  為何要逃?

  為何要如此冷心冷腸?

  察覺到她在他壓制下緊蹙的眉頭,和那細微卻執拗的扭動掙扎。

  他眸中冷光驟盛,最後一絲理智也似乎在某種蠻橫的衝動下繃斷。

  他不再忍耐,猛地俯身,掠奪的吻帶著懲罰意味落下。

  不再是臉頰,而是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

  近乎啃噬般輾轉吮吸。

  另一隻手更是不容抗拒地探入她因掙扎而略顯凌亂的衣衫下擺。

  帶著薄繭的滾燙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側細膩溫潤的肌膚。

  觸感熟悉得令人心悸,就像無數次在黑暗中探索過那般。

  唐玉腦中「轟」的一聲,簡直不敢相信!

  青天白日,剛剛江晚吟還在外面搜尋。

  這人竟敢如此色膽包天、不管不顧!

  她拼命掙扎。

  被壓在石壁上的雙手徒勞地試圖掙脫禁錮,身體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側轉。

  想要躲避他侵略的唇舌和放肆的手。

  可她所有的抵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這方寸之地的禁錮下,都顯得如此徒勞。

  江凌川整個身軀如同沉重的山嶽,將她牢牢壓制在石壁與他之間。

  密不透風,動彈不得。

  他膝蓋強硬地前頂,迫使她雙腿分開。

  更加無法著力,整個人幾乎完全嵌在他懷中。

  唐玉緊張得渾身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意亂情迷的邊緣,洞外不遠處的假山小徑上。

  傳來了江平刻意壓低的聲音:

  「主子,四小姐已經離開了。」

  然而,洞內的男人仿佛充耳未聞。

  他的吻依舊熾熱而霸道,攻城略地的動作甚至沒有絲毫停滯。

  洞外,江平的聲音帶著幾分猶疑,再次清晰傳來:

  「……世子爺正遣人尋您呢,二爺……您……?」

  這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猝然澆在唐玉滾燙的羞恥與驚懼之上。

  江平就在外頭!

  或許離得並不遠,甚至可能猜到了些什麼……

  他怎麼敢、怎麼能在旁人可能知曉的情況下,依舊如此肆無忌憚?!

  巨大的惶恐、羞赧與一種被冒犯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身體在他懷中扭動得更加激烈,抽氣的聲音中甚至隱隱夾帶了哭腔。

  江凌川熾熱而霸道的動作,因她壓抑的哭腔,猛然一頓。

  他抬起頭,喘息未定,目光沉沉地看向懷中人。

  只見她頸項之下露出一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與臉上如同雨後芙蓉般濕漉漉的緋紅,形成鮮明對比。

  她死死咬著下唇,原本嫣紅的唇瓣被咬得幾乎失了血色。

  一雙總是沉靜或倔強的眼眸,此刻卻蓄滿了晶瑩的淚光,盈盈欲墜。

  睫毛顫抖如風中蝶翼,那裡面盛滿了驚慌、屈辱。

  還有一絲近乎破碎的脆弱。

  看到她的眼淚,江凌川的心尖像是被針猛地刺了一下,驟然一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沸騰的血液仿佛瞬間冷卻了幾分,一種陌生的、令他煩躁的澀意悄然漫上。

  他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懈了。

  唐玉立刻感覺到桎梏的消失,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抽回手。

  手腕上被粗糙石壁磨出的紅痕甚至破皮滲血,傳來火辣辣的疼。

  她顧不上這些,顫抖著手指,慌亂地去系方才被扯開的衣襟紐扣,指尖哆嗦得幾次對不準扣眼。

  江凌川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破皮的手背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一種混合著懊惱與衝動的情緒湧上。

  他想伸手去牽住那隻手,想觸碰那些傷痕,想說些什麼……

  然而,唐玉已然側過身,避開了他的接觸。

  她低著頭,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向那處隱蔽的洞口,用盡力氣推開了作為偽裝的石塊。

  天光驟然湧入,照亮了她挺直的背影,和她脖頸處未及完全掩好的一小片雪膚。

  她沒有回頭,迅速消失在了假山石林的掩映之後。

  洞內恢復了寂靜。

  只餘下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和屬於她的淡淡馨香,縈繞在他唇邊鼻尖。

  那香氣此刻卻像細小的針,扎得他心口發悶。

  他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默默攥緊了空落落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