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和三爺醒來之後雙雙無語了兩刻鐘。
一想起昨天的事情二爺還有些生氣, 他冷冰冰的將三爺踢下去:「丟死我寧家的人了,我們兩個居然沒有喝過他一個。」
三爺揉著自己屁股起來:「回頭再想法子整他,今天帶漾奴回家去。」
二爺往床上一躺:「你覺得這門婚事是好是壞呢。」
「好壞全看康王是個什麼人了。」三爺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想了想道, 「康王如果老老實實不造反,這門婚事正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寧家本就經常和皇室聯姻,兄弟姐妹都與皇子公主通婚,康王雖然比寧環大一輩, 兩人年齡相仿倒也般配。
二爺知曉慕錦鈺文韜武略, 三爺對慕錦鈺的看法沒有這麼好,他起身拿了自己外衣披上:「不知道漾奴怎麼看上他, 他除了臉好還有哪裡好?」
二爺笑了一下:「還有老祖宗那關要過,消息我們不傳,也不瞞著,看漾奴能不能過老祖宗這關, 如果老祖宗答應了我們再不滿意也攔不住了。」
三爺想了想:「也是。」
出去後三爺就想去寧環住處撈人回家,結果寧環沒有見到, 反而見到了慕錦鈺。
慕錦鈺看起來神清氣爽, 絲毫不像宿醉後的人,與他比起來連衣服都沒換的三爺和二爺都有些狼狽。
三爺就要往裡面闖:「漾奴呢?我要帶我弟弟回去。」
慕錦鈺抬了抬眉:「他還沒起床。」
「胡說八道, 現在都幾時了還沒起床?」
二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用扇子攔住了三爺:「別去了, 我們回家。」
走了兩步, 二爺回頭:「我們老祖宗可不願意漾奴千里迢迢和你回封地去。」
慕錦鈺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住一年京城住一年封地就好了,封地的公務送到京城來處理。」
其實慕錦鈺還沒有長年累月的在京城之外的地方待過,不管他的封地有多富庶都很難有京城繁華, 他更習慣與寧環在熟悉的場所生活。
二爺沒想到慕錦鈺會這樣回答:「你真捨得留京城?」
慕錦鈺冷哼一聲:「權力地位只是過眼雲煙,有什麼捨不得。☺💙 ➅9s𝓗υX.cσ𝓶 🍮🍪」
他好歹當了幾十年的皇帝,不至於貪婪的放不下這些東西。
出去之後,二爺對三爺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算是個不錯的男人。就看老祖宗那邊怎麼應付了,倘若老祖宗不同意這門婚事,皇上也不好強行賜婚。」
寧環睡到了半下午才回去。
老祖宗喜歡翡翠,過了一段時間寧環又派人送去了一隻翡翠蓮花筆洗。
雖然老人家上了年紀,眼睛有些花,平時喜歡抄抄佛經什麼的,文房四寶都講求精緻,這隻翡翠蓮花筆洗肯定能討她喜歡。
老祖宗用過晚膳就把寧環叫了過去。
她轉動著手上的翡翠珠串,這串珠子也是寧環前兩天送來的,這些東西都非常討她喜歡,喜歡歸喜歡,有些事情必須勸誡一下寧環。
老祖宗道:「漾兒,奶奶知道你一片孝心,這些不必再送了。你平時就懶散,手中的鋪子都沒有好好打理過,比不得你哥哥們闊綽。自己省著用,奶奶這裡什麼都不缺。」
寧環喝了一口茶:「我不過借花獻佛罷了,奶奶不用想太多。」
「哦?」老祖宗覺得寧環話里有深意,「前兩天送來的那塊織錦也是旁人送的?這是個什麼人,居然能籠絡住你?」
寧環笑了笑:「奶奶覺得呢?」
「奶奶可猜不到。」老祖宗道,「是不是外地的富商有求於你?」
寧環搖了搖頭:「奶奶從前還誇過他。」
老祖宗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都被寧環說不是。
老人家的好奇心瞬間起來了。
寧環看老祖宗實在好奇,他將丫鬟送來的一盞茶送到了她的面前:「是個被世人誤解的人,這兩天孫兒與他往來越多,越是覺得三人成虎流言可怕。」
老祖宗這下終於明白過來了:「康王趙鈺?是趙鈺那小子?」
寧環點了點頭。☮♕ 💘ඏ
老祖宗暫時沒有往其他地方想,聽了寧環的話,她點了點頭道:「你看人的眼光很準,奶奶信得過你。不過,他送這麼多東西給我做什麼?難道有求於我?」
寧環道:「這段時間我和他多多來往,從他口中探一探消息。」
老祖宗抬眼看了看寧環的神色:「你平日裡對誰都不上心,怎麼在意起他的一舉一動來了?難不成他給你下了什麼迷藥?」
寧環咳嗽一聲,忙喝了一口茶:「老祖宗,我與他君子之交,您莫要打趣。」
老祖宗仔細回想了一下,康王趙鈺的確是個俊美的年輕人。
寧環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過於注重旁人的容顏。
事情都傳到了三爺的耳中,蘇夫人很快就知道了。
蘇夫人不敢擅自棒打鴛鴦,只好偷偷探一探老祖宗的口風,悄悄提醒一下老祖宗此事。結果老祖宗對康王讚不絕口。
「我覺得這孩子不錯,」老祖宗對蘇夫人道,「漾兒給我講了不少和他有關的事情。」
蘇夫人愣了一下:「漾奴告訴您了?」
「他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老祖宗道,「我什麼都知道。」
老祖宗近兩年不管事情了,她身體一年比一年差,自己每天就在寧府散散步養養身體,不像蘇夫人這般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蘇夫人琢磨著老祖宗的意思,以為老人家是答應了。
她一直都是聽話媳婦兒,老祖宗都答應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眼下涉及到兒女婚事,蘇夫人不得不多說了幾句:「老祖宗,漾奴身子骨不佳,他如果像老二老三一樣天天在外廝混,早晚把身子給折騰壞,您該勸勸他了。」
老祖宗自言自語道:「我還知道漾兒對趙鈺那小子動心了,卻不知道趙鈺有沒有這意思,如果兩情相悅的話,明天就讓聖上賜婚。」
老祖宗自言自語的聲音太小,蘇夫人心中急切,湊近去聽卻沒聽清老祖宗在說什麼:「老祖宗,您說了什麼?」
老祖宗認真想了想:「你說的對,冬天確實不適合出門,可他一個人在家悶得慌。這樣好了,不如發個請帖把康王請來住一段時間,有康王陪著他養病,今年冬天就好過多了。」
蘇夫人的眼皮跳了幾下:「老祖宗,您說什麼?媳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老祖宗打斷了她的話:「你看康王給不給這個面子吧,他要是不給這個面子——」
不給面子就相當於寧環一廂情願了。老祖宗不捨得孫兒受委屈,尤其是最疼愛的這個孫兒:「他不給面子的話,回頭我到太后跟前去說。」
蘇夫人聽老祖宗都已經想到結婚的事情了,她兩眼一抹黑,整個人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夫人沉默半晌,最後悶悶應了一句:「好。」
過了兩天,蘇夫人、二爺、三爺見慕錦鈺光明正大的搬進了寧環的院子裡。
二爺怎麼沒有料到,寧環壓根不是打算讓老祖宗答應這件事情,而是讓老祖宗去撮合這件事情。
三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從小到大和寧環玩心眼沒有一次能玩過寧環的,雖然比寧環大了很多歲數,卻沒有寧環的手段多。
三爺忍不住對二爺道:「漾奴不入朝為官真是可惜了,他這樣的人怎麼也能混個本朝有史以來最奸的奸臣吧?!」
二爺在他額頭上敲了一扇子:「少說話,多做事。」
老祖宗樂呵呵的看著兩個俊美的年輕人每天早晚向自己請安,看多了也覺得他們兩人的確般配,無論外貌還是性格都十分登對。
寧環在外的父親與哥哥們都收到了信件,雖然摸不著頭腦,可老祖宗在信里把人誇得天花亂墜,一頭霧水的寧大將軍只好稀里糊塗接受了。
慕錦鈺及時的告訴了太后這件事情。
別人十多歲就生小孩,康王二十多歲連個侍妾都沒有,太后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她曾經也旁敲側擊的詢問康王是不是有什麼隱疾,現在見康王和寧家的小公子好上了,這位寧小公子還是出了名的美貌聰慧,太后自然順水推舟答應了這樁事情。
冬去春來。
暮春之事,京城也發生了一件喜事,康王與寧家小公子成婚了。
綺園一派熱鬧,王公大臣都聚來慶祝,燈籠囍字處處張掛,這次寧環不用像頭次成婚那般入洞房,自然無喜帕蒙面鳳冠霞帔。
兩人都一襲相同紅色喜服招待來往過客。
寧環平素溫柔清冷,朱紅衣物映襯牙白膚色,眉眼間更添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艷麗。
慕錦鈺則將喜服穿得格外倜儻不羈,對於敬酒他來者不拒,不過這次不是二爺和三爺兩人灌他了,寧環一大群哥哥——幾個親哥哥,還有什麼表哥堂哥都過來了,他們一個接一個的來灌酒。
三爺這次稱心如意了:「他喝醉酒後肯定不能洞房了。」
人群擁擠,慕錦鈺被一群人包圍著,他手中端著酒杯,遠遠看了寧環一眼,一飲而盡。
寧環勾了勾唇,亦將手中酒水飲盡。
夜深人靜,人群散去,地面上是爆竹點過留下的紅紙。
慕錦鈺喝得大醉在床上睡了一會兒,醒來發現寧環不在身邊,他四處尋找,轉頭看到寧環攀折蜿蜒伸展到窗前的花枝,窗戶大開著,月光從外照了進來,燈滅後便是一室清輝。
他從背後抱住了寧環:「寧環,完全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再開始一次,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次又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寧環手指撫摸花瓣,和他解釋自己的猜測:「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我們可能從一片花瓣走到了另一片花瓣里。」
慕錦鈺不知有沒有信,他笑了一聲,覆住寧環的手:「你先從這片花瓣走到了另一片,我太喜歡你,所以跟著你回來了?」
寧環回頭,在他唇角蜻蜓點水親吻了一下,眼中也帶著些許笑意:「可能是這樣的。」
慕錦鈺捧住了寧環的臉,低頭熱切親吻。
喜服緩緩落下,衣袍都落在了一起,窗戶被一隻手關上,將月光關在外面。
花枝在風裡輕輕顫動,一片片柔軟芬芳的花瓣落在濕潤的泥土裡。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感謝大家閱讀,祝生活愉快,這章評論區前200掉落小紅包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