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環把貓兒帶到了自己的居處,他在廳中靠窗的榻上坐著,小貓爬到他的衣袖上,伸出粉色又軟又稚嫩的小爪子,試圖去抓一抓寧環的衣物。◦•●◉✿ 69ร𝓗Uχ.ⓒO𝕄 ✿◉●•◦
他抬手點了點小貓的粉鼻子,這傢伙仰頭栽倒了過去,之後又過來,順著寧環的衣袍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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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環壓根不能拒絕這些小東西,他一直都愛逗弄小貓小狗,家人也知道他的喜好,有一年生辰,皇宮裡還送給他一隻小雪豹。
燕窩送來之後,寧環也嘗了嘗。他挑剔得很,衣食住行都要最好的,一起玩的皇子常說他被祖母慣壞了,就連宮裡的公主也比不上寧環這般挑剔。
燕窩煮的不合他的胃口,他只嘗了一口就放在旁邊。
之後突然想起來過幾天就要和慕錦鈺成親,也不知定遠侯府給的嫁妝豐不豐盛——看樣子是豐厚不了的,入了太子府之後,慕錦鈺這般厭惡他,他肯定會吃點苦頭。
到時候別說是燕窩了,說不定連普通雞湯都難喝到。如果太子府的廚師刁難,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他,寧環肯定還要自己親手去做。
寧環一邊想著,一邊又嘗了一口,嘗過一口又放下了,他不得不安慰自己:明天吃不上飯是明天的事情,自己還是先把今天過去吧,今天他是指定沒有胃口吃這個了。
這個時候,疊青突然過來了,她對寧環道:「三小姐,二小姐過來了。」
姐妹之間並不情深,二小姐寧玥之前常常受原主欺負的,她主動找上門來倒是一件稀罕事。
寧環指腹按著貓兒的後頸,淡淡開口:「讓她進來吧。」
疊青應了一聲:「是。」
寧玥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她快步走進來,看到寧環之後忙喊了一聲「妹妹」。
寧玥是庶女,哪怕她年齡更大一些,她也不會在寧環面前造次。
寧環未起身,看了對面一眼:「二姐坐下吧。♪🐠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寧玥的目光落在了小白貓的身上,這才鬆了口氣坐寧環對面,怯怯的開口:「妹妹,這貓兒叫雪滿,是我在餵的……」
寧環原本以為寧玥是為了田賀過來的,沒想到對方一過來就來看這隻貓。
寧玥養這貓兒也有些日子了,平時由著這小傢伙亂跑,剛剛聽說寧環抱走了,她有些心急。倘若正經餵養寧玥肯定樂意。但寧環壓根不是餵養這東西的人,寧玥擔心對方一個不高興就把貓兒給弄死了。
寧環一鬆手:「你帶走吧。」
雪滿卻沒有動,它用腦袋蹭一蹭寧環的手,扯著長腔「喵」了一聲。
「我——」寧玥也不一定要帶走,她只是餵一喂,「家中花園發現了好多隻小貓,我也餵不過來,妹妹既然喜歡,就留在身邊吧。」
寧環抬眸:「還有沒有其他事情?」
「另有一件事情,是和田賀有關。」寧玥道,「他今日落水,告訴我說,是妹妹把他推下去的。他的一面之詞不可信,我想問一問妹妹。」
寧玥極看重自己的未婚夫,身為庶女不好結合適的婚事,她日夜擔憂寧環把自己的未婚夫給勾走。因為性情怯懦,這些她從未說過,今天是頭一次直白的講出來。
「他若是個君子,不在河邊走,這輩子也落不了水。」寧環緩緩開口,「擇婿需慎重。」
寧玥苦笑:「我哪裡做得了主。」
她這樣笑的時候,莫名讓寧環想起了自己的嫡姐。寧環的嫡姐性情賢淑,也是喜歡做一些貓食去餵後山野貓,她嫁人之後精心侍奉公婆,可惜她的第一個夫君不知好歹,從青樓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還為了這個女人打嫡姐,兩人最後和離。
嫡姐的夫君家裡很快就敗落了,他也一夜暴斃了。.•♫•♬• ❻9ᔕ𝕙Ⓤ𝓍.¢σ𝓂 •♬•♫•.這些當然是寧家做的。寧環當時雖然不大,卻記得清清楚楚。
寧環漫不經心的道:「說不定他暴斃之後,你又有了新的。」
寧玥的眼睛猝然睜大,結結巴巴的道:「這……這怎麼可能?」
但面前的少女唇畔帶著清冷矜持的微笑:「人都會死啊。」
這個時候,久久不開口說話的系統突然蹦出了幾個字:「婚後你千萬別想著殺男主,慕錦鈺如果死了,你也活不了。」
系統只知道寧環美貌又淡定,倒是忘了他一家子惡人,寧家把持軍政多年為所欲為,在這種環境中成長的寧環能好到哪兒去?
寧環沉默了一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只是刺激對方奮發向上爭奪皇位的工具。
一旁寧玥並沒有問罪寧環的意思,一是不敢問罪,二是未婚夫雖難得,終究是個外人,寧環才是自家人。
她抬手摸了摸寧環懷中的貓兒,臉上滿是哀愁,之後告辭走了。
貓既然給了寧環,就是寧環的。疊青見過陪嫁帶金銀珠寶,沒有見帶只貓的。
貓身上也不髒,雪白的小貓,也沒有跳蚤之類的,但疊青還是在暖閣里給它好好洗洗用絨布擦乾。
婚期很快就到了,天色還黑,寧環就被叫起床梳妝打扮。
他懶懶的閉著眼睛,由著家裡嬤嬤給他開臉上妝,之後穿上沉甸甸的喜服。
黑鴉鴉的長髮全部盤了起來,耳垂也顯露出來,嬤嬤看著寧環耳垂上沒有耳洞,她猶豫了一下:「姑娘怎麼沒有穿耳洞?這該怎麼佩戴耳飾?」
寧環眼睛未抬:「我怕疼,就不戴了。」
鳳冠金釵戴在了頭上,沉甸甸的壓著人,身上衣服也厚重,金線銀線磨得身體不大舒服,來化妝的嬤嬤與寧環也不大熟悉,只知道家裡三小姐被眾星拱月嬌氣得很,她心裡也覺得好笑,連穿耳洞都怕,可怎麼要度過今晚哦?聽聞太子又是個暴戾的。
嬤嬤也在寧環耳邊說了幾句洞房需要知道的事情,之後給了寧環一張雪帕,讓寧環帶在身上。
寧環把這方素白的帕子接了過來,他知道今晚慕錦鈺絕對不會過來同他洞房。慕錦鈺厭惡這樁被皇帝刻意安排來的婚事,他會去後院找其他女人,並藉此來羞辱寧環。
今天晚上也是慕錦鈺「廣開後宮」的開始,他這晚之後,徹底放縱自己,然後會遇到形形色色的美人,一邊收服美人,一邊坐上皇位。
坐上花轎之前,寧環對躲在一邊的雪滿招了招手,雪滿跳到了他的喜服上,趁著旁人沒有看到,寧環把雪滿塞進了寬大的袖子裡。
之後臉上被蒙了蓋頭,入眼都是紅色,寧環懶洋洋的伸進袖中捏了捏貓爪。
迎親的時候,慕錦鈺騎著高頭大馬,看到寧環正被丫鬟扶著上花轎。
他冷哼一聲,給了馬兒一鞭子再掉頭,馬兒發出鳴響,寧環似乎很好奇,也頂著喜帕回頭看,可惜蓋頭遮得嚴嚴實實,他什麼都看不到。
就這樣進了轎子裡,十六抬大轎也沒有那麼稀罕,晃晃悠悠的把寧環抬進了太子府。拜堂的時候,一人執著牽紅的一頭,慕錦鈺臉上也沒有什麼笑意,黑沉著張臉和寧環一起拜了堂。
寧環被送入新房,身為新娘她只能安安分分的坐在床上,一連坐幾個時辰,等新郎喝酒回來。
雪滿很乖,倒是一動不動的趴在寧環的身上睡覺。
寧環又捏了捏雪滿的後頸。
不曉得等了多久,寧環知道對方不會再來,只是在丫鬟嬤嬤面前做個樣子,因為這裡的丫鬟不僅僅有寧家帶來的,還有太子府的。
他試著要把蓋頭給掀下來,還未伸手,一旁的嬤嬤就冷冷開口:「太子妃,殿下還未回來,您耐心等待。」
寧環肯定對方不會來了,話本中說原主就這樣坐著坐了一晚上。
他就要直接掀下來,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隱約還傳來丫鬟喊一聲「太子」,寧環手一僵,百思不得其解。
慕錦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他對房中嬤嬤丫鬟道:「都下去吧。」
疊青見慕錦鈺臉色不善,略有些擔心小姐。
蓋頭被挑開,寧環重見天日,屋子裡自然都是一片喜紅,就連被子枕頭都是紅色的,身著喜服的青年面容俊美陰沉。
慕錦鈺眯了眯眼,因為寧環光彩奪目,秀髮如漆如墨,層層疊疊被盤起,一雙淺淡雙眸與他對視,他這般冷淡模樣倒是讓慕錦鈺心頭起火。
寧環似笑非笑:「太子殿下要和我一起洞房嗎?」
慕錦鈺冷冷的道:「孤就算死,也不會碰你這個偽善的女人一下。」
寧環心中好奇,那對方突然過來做什麼?他問了系統幾句,系統答不上來就直接裝死了。
慕錦鈺道:「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孤今晚住在這裡。」
寧環淡定的叫人送來熱水,他擦乾淨一張臉,將頭髮放下來,身上沉甸甸的喜服也脫了。
反正慕錦鈺發誓說不碰他,他又擔心什麼,看了全文,這人說話算話的。
床上有兩條被子,寧環蓋一張,另一張橫在兩人中間:「殿下是男人,身強體壯,晚上就不要蓋被子了吧?這張被子橫在你我中間,也好避免你晚上越軌睡我這邊。」
突然跳出來一隻貓,慕錦鈺愕然,寧環把貓放在了床中央的被子上:「我養的。」
慕錦鈺道:「貓不能上床睡。」
寧環把貓放在了自己的枕頭旁:「它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