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獨發晉江文學城

    寧環也從楚何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➅❾ˢⓗⓤX.Ćσ𝐦 💔🍓

    御藥房裡有兩三個老太醫都頗得皇帝信任, 他們都是大洛朝有名的藥師。

    這三名老太醫都脾氣古怪,很少與外人往來。因為御藥房不歸太醫院管理,他們的人只聽從皇帝的命令, 所以外人很難和他們幾個結交。

    寧環將這三名太醫的生平都打聽了一下, 他們大多年輕時候就已經以醫術出名了,後來被推薦到宮裡, 先在太醫院任職, 又經過重重考試進入御藥房。

    他只鎖定了其中一名姓吳的太醫。另外兩名都是京城人士, 基本上沒有離開過京城, 走的都是正途。只有這名吳太醫年輕時候與許多江湖人士往來,吳太醫還制出過特別有用的蒙汗藥,小小一包就藥倒幾十名大漢,和土匪一起謀劃奪取鏢局押送的東西。他是被招安到朝廷,後來憑著精湛醫術被舉薦到皇帝身邊, 連考試都沒有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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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太醫進京後, 這些年不乏一些不懂事的嬪妃或者大臣意外中毒身亡,奈何查不到兇手。

    寧環懷疑讓慕錦鈺失明的毒是吳太醫弄出來的。

    他想親自去吳太醫的住處看一看。

    楚何不怎麼同意,他搖頭道:「御藥房您進不去的,給天子熬藥的場所,如果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 皇帝的性命豈不是岌岌可危?那邊四處都可能埋伏著暗衛,蒼蠅都飛不進去。」

    寧環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本宮不是要闖吳太醫的辦公場所, 而是去他的住處看看, 他沒有住在御藥房裡, 太醫有自己的住處。」

    皇帝對御藥房的守備森嚴, 不代表他對吳太醫的住處守備森嚴, 畢竟皇帝的藥又沒有在吳太醫住的地方熬。

    吳太醫如果專門為皇帝提供毒, 他身邊肯定有大量的藥物。御藥房的任何東西都有專人管理,這些致命的藥物不可能放在御藥房,只可能在他的住處。

    假如害慕錦鈺的藥由吳太醫配製,他的住處很可能就有這種藥。

    兩處雖然距離不遠,守衛的人卻大不相同。

    寧環已經有很久沒有動動筋骨了。他身手算不上絕佳,比不上他征戰沙場的父兄,但應付一下皇宮裡的侍衛還是綽綽有餘。

    楚何道:「您想要什麼東西,屬下親自過去就好了,假如您真的遇到了危險,太子殿下肯定會剝了我們的皮。」

    「你們不懂藥,這兩天觀察觀察,看什麼時間沒有人過去。♢🐚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寧環開口道,「太子秉性與從前大不相同,心地良善許多,不會隨隨便便就剝人的皮。」

    楚何覺得「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說的當真一點錯都沒有,他們眼中的太子與太子妃眼中的太子簡直判若兩人。

    不管怎麼樣楚何最後都告訴了慕錦鈺一聲,免得太子妃回頭讓人捉住後沒人收拾爛攤子。

    吳太醫自然不常常在自己的住處,他得去值班,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都得待在御藥房裡。楚何把大致的時間告訴了寧環,寧環半下午偷偷溜了進去找東西。

    這老太醫的住處一股藥渣的味道,寧環翻了他不少筆記都沒有翻出什麼結果。

    在御藥房的可能性也有,說不定吳太醫已經在皇帝身邊得了准許。寧環忍不住想著,如果皇帝身邊有他的人手就好了,起碼進出御藥房找東西不成問題。

    眼下卻只能在腦海中想一想。皇帝警惕心強從不信任別人,在他身邊安插眼線難如登天。

    最後要離開的時候寧環仍舊一無所獲,這也是他覺得不理解的地方。

    吳太醫作為一個藥師,自己的住處不可能沒有一瓶自己制的藥。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有找到可能是隱藏在暗處。寧環四下摸了摸,發現一面牆上的機關,他摸索後敲打幾下,這不是害人的機關,按了機關後牆面裂開,裡面放著十幾個不同的小瓷瓶。

    吳太醫大概年老記性差了,每一個下方都貼了名稱,有什麼「五毒」,還有什麼「斷筋」,「助情」。寧環眯了眯眼睛,他果真猜得沒錯,吳太醫專門給皇帝做一些需要的毒藥,皇帝的暗衛、探子等等在辦事的過程中用毒的時候應該也很多。

    最後寧環拿到了一個叫做「蔽明」的瓶子。

    他倒出了一點藥粉,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看是解藥還是毒藥。這裡並沒有任何解藥,不過,對寧環來說知道是什麼毒也足夠了。

    先前不知道如何解除慕錦鈺身上的毒是因為他不知道對方中了什麼毒。只有知道具體是哪些,他才能找出應對的方法。

    觀其顏色聞其味道,寧環猜到了七八分,他也用帕子包走了一點,將一切恢復原貌,從吳太醫的住處出來。

    楚何等人在暗處放風,他們一行人等得惴惴不安,最後看到寧環出來,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氣。🎄💀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等快到了太子的住處,楚何才上前道:「怎麼樣?太子妃您找到線索了嗎?」

    寧環點了點頭:「已經找到了,我先回去想想,稍後還有些事情安排你去做。」

    楚何應了一聲:「好。」

    寧環進了房間,他又把藥粉倒出來細看,最後寫了一張藥方出來。

    其中兩味藥比較難得,寧環不確定太醫院有沒有,因為皇帝這兩天對太醫院看得很緊,就算有的話太子這邊突然拿來也容易招來皇帝的揣測。

    他讓楚何偷偷去京城拿藥了。

    等安排好所有的事務,疊青也送了茶水過來,寧環抿了一口茶對慕錦鈺道:「大概五天左右——」

    說到一半他又打住了。

    寧環本想說「五天之後眼睛很可能就痊癒了」。只要楚何及時把藥拿來,寧環分析得沒錯的話,慕錦鈺的眼睛就能好了。

    但萬事都有意外,寧環想著還是別先給慕錦鈺希望,萬一到時候藥沒有任何效用,慕錦鈺肯定會特別難過。

    慕錦鈺道:「什麼?」

    寧環又抿了一口清茶:「這五天也要好好休息。」

    不出片刻,慕錦鈺又以自己眼睛看不見東西特別傷心為藉口,把寧環抱在了懷裡。

    太子的脾氣如此,寧環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暫時縱容了,沒有人會和病患斤斤計較。

    次日楚何就把藥物帶來了,寧環讓丫鬟們熬藥之後,自己也慢慢放心。

    他如果推測得沒錯的話,慕錦鈺喝下之後就會有明顯效果,即便不完全恢復,也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點點東西。

    寧環親自看著慕錦鈺把一整碗藥喝下去:「殿下感覺到什麼變化了麼?」

    慕錦鈺擦了擦唇角:「什麼變化?」

    寧環想了想,肯定是剛剛喝下去的緣故,要過兩三個時辰才會看到療效。

    等到傍晚的時候,慕錦鈺發現自己眼睛突然完全恢復正常了。

    寧環自然關心的問他眼睛狀況。

    自從他眼睛失明之後,寧環大多時間都在他的身邊,幾乎對他有求必應,慕錦鈺覺得失明挺不錯的。

    他在半空摸索了幾下,摸到寧環的手臂,之後順著往下走,摸到了寧環的手。

    這一番動作下來,寧環自然明白慕錦鈺還是看不見。

    他也有些奇怪,難道那個起名為「蔽明」的藥並非下到慕錦鈺酒水裡的毒?可吳太醫不至於製作兩份可導致眼睛失明的毒。

    寧環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他的手指流連過慕錦鈺的眼眶周圍。寧環從沒聽說過哪個瞎子當皇帝的,至少也要有一隻眼睛可以看得見吧,他還得想想辦法。

    慕錦鈺雖然睡了,但寧環這隻手半夜在他臉上摸來摸去,他怎麼也睡不著。

    愧疚感這東西……慕錦鈺本來就沒有。寧環滿心所思所想都是他只會讓他妄圖更多。

    次日寧環又改了藥的分量,讓下面的人重新熬一份藥。

    慕錦鈺這兩天喝藥喝得火大,他覺得自己都要變成藥罐了。

    這份自然沒有喝,慕錦鈺隨手倒在了花盆裡。

    午間寧環在案前睡著了,他一隻手隨意的支著下巴,眼睛輕輕闔上,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衫,一截手腕也顯露出來。

    慕錦鈺細看了片刻,窗戶大開著,有涼風吹來捲起桌上的紙頁,紙頁全都飛起來了,寧環也被驚醒,一一收好壓在了鎮紙下,才拿了軟枕靠著小憩。

    他這幅睡容簡直在誘惑慕錦鈺對他做點什麼。

    寧環感覺到有人靠近就醒了,這兩天慕錦鈺不是眼睛疼就是頭疼,他得時時在身邊看著,眼下慕錦鈺又說眼睛不舒服,寧環給他按揉片刻:「好了麼?」

    慕錦鈺揉捏寧環的手腕:「孤心裡還是難過。」

    寧環揉一揉慕錦鈺的心口,他也午睡沒睡夠,揉了之後又靠在枕上:「太子睡一會兒吧,莫要胡思亂想了。」

    慕錦鈺把軟枕扔下去,將寧環拉到了自己懷裡。

    這個動作十分自然,寧環眯了眯眼——慕錦鈺怎麼知道這裡有枕頭的?

    類似的事件這兩日還有很多,但寧環沒有放在心裡去——如今藥一點療效都沒有起,寧環先是懷疑自己的醫術,之後又懷疑到了慕錦鈺的頭上。

    慕錦鈺吻了吻寧環的眉心:「孤睡不著。」

    寧環抬眸,似笑非笑的道:「太子如何才能入睡?」

    慕錦鈺在寧環耳邊說了一句話。

    寧環微涼指尖在慕錦鈺的薄唇上若有若無點了點,手指一路下滑,從脖頸又摸到了耳廓,最後寧環貼在他耳邊吹氣。

    被按在懷裡深深接吻,寧環也沒有拒絕,他隔著衣服撩撥了慕錦鈺一番,手肘不經意的碰在了桌案上,他把鎮紙給弄了下去。

    寧環被吻得耳根緋紅,他推了慕錦鈺一下:「把鎮紙拾起來,等下風又要吹一地的紙頁。」

    慕錦鈺只好找了鎮紙放回去,等他放回的時候,卻發現寧環正把弄亂的衣領撫平。

    慕錦鈺沉默了一下:「孤突然看見了。」

    寧環磨了磨牙:「殿下的眼睛還疼不疼?頭還疼不疼?心口還疼不疼?」

    慕錦鈺可惜了一下。全都沒辦法疼了,以後寧環也不會親口餵他喝藥,更不會給他揉心口揉腦袋了。

    寧環道:「殿下什麼時候看見的?」

    「剛剛。」

    寧環細想了一下這些天不對勁的地方:「殿下真是騙技高明。」

    慕錦鈺趕緊把寧環壓在了下面,不讓他貿然離開。

    寧環看著對方深邃狹長的眸子,裡面的確有了神采。

    慕錦鈺道:「孤與你情意相通不久,只想更加親密一些。」

    寧環墨發散在榻上,眼睛輕輕闔上:「所以太子就騙我。」

    慕錦鈺握住寧環的手腕:「只有這幾天。」

    寧環背過身去。

    慕錦鈺貼上去,從背後摟住他:「生氣了?」

    寧環沒有應答。

    慕錦鈺道:「寧環,孤給你賠罪。」

    寧環被抱得有些緊,他本來就沒有睡醒,眼下又非什麼傷筋動骨的大事,所以又閉上眼睛睡覺,等醒來再說。

    慕錦鈺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寧環應答,最後看了看才發現寧環已經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