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啥呢,就此打住吧!我這些年該幫的幫了,不該幫的也幫了,你姐夫為了這事天天跟我鬧騰,娘也死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付英跟著表態。
「行,就這點事,我就是跟你匯報一下,你忙吧,我也給孩子們做飯了!」二英結束話題。
「那個。。。」付英欲言又止。
「咋?」二英趕緊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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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小昭欠的學費本來攢了錢打算還給你,小娟子考試又要錢,我只能先緊著她了,等過一段時間再給你了!」付英不好意思的開口。
「嗨,我以為啥事呢!不急,不急,先緊著孩子考試!」二英豁達的說。
付英聽的心裡敞亮,現在覺得二英又挺好的,最起碼比混不吝的三弟和三妹強。
掛了電話,二英看著通話時間無比心疼:「哎呦呦,又好幾塊錢沒了!
王彬接過發燙的手機問:「你弟又咋熬煎你爹呢?」
付英拉開抽屜拿出半根煙捏了捏:「又讓你看笑話了,三弟賭博輸了一頭牛,還不上錢跟人家貸了款,三厘三的利息!」
付英彎腰拿著爐鉤子用力拽爐子下面的鼻子,幾顆火紅的煤渣子掉下來,她摁了一顆點著煙。吧唧的勉強點著。
王彬看付英這抽菸的死樣子很生氣,可是眼下開口怕是又要撞槍口。索性皺眉不說話。
小昭探出頭問:「三厘三?不多呀!」
「不多?那可是按月算的,利滾利滾死人!」
「跟帥帥那個一樣嗎?」小昭不解。
「比那個稍微小點,但是也夠你舅一輩子還的了~」付英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嘴巴上說著不管了,可是看著風雨飄搖的家人在泥潭裡掙扎淪陷,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忍心和難過。
「哎!我就是搞不懂了,大舅到底是怎麼了,他這一輩子咋就這樣過呢?」小昭也不禁跟著生氣。
王彬又開始齜牙咧嘴添油加醋:「那還不是你姥爺給慣的?張口閉口都是,哎呦!我的老兒子,爹來頂,出天大的事有爹幫你處理。。。。」
王彬狐狸精一樣夾著嗓子表演著,給付英氣的心頭窩火。
小昭看他這樣幸災樂禍也是不爽,忍不住開口:「你說話就說話,跟個妖精一樣幹啥呢?你是不是羨慕我大舅有爹?!」
「我羨慕他。。。。」王彬撇嘴。
付英滿面愁容嗆咳著掐了煙起身:「哎,誰也管不了誰了,各有各命吧!」
「媽?我姐今天不回來吃飯嗎?」小昭好奇,這都到點了不見姐姐回來吃飯。
「她去寧寧家拿戶口簿不回來了。」
一提到小娟子,王彬突然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忘記了,眼下又想起來。
雖然沒什麼,可是自己就是心虛的很。
下午放學。
「哐當!」大門開了。
小娟子的輪胎探進頭,王彬情不自禁一哆嗦。
付英看他表情古怪開口問:「你咋啦?」
王彬擔心自己露怯捂著心口看向房頂:「估計要變天呀,我這心口悶的厲害!」
「你這一天天的還事挺多!」付英沒搭理王彬,她急不可耐的進屋,今天富家坡發生的事情她要跟小娟子訴說一下。
小娟子看到爸媽在廚房沒有進去,停了車徑直走到屋裡。
她一邊解開圍巾一邊思量要不要把爸爸的事情提一下。
「吱!」門開了。
付英進屋:「你今天中午沒回來,富家坡又出事了!」
「啥事?」小娟子看著媽媽,她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不說出來心裡憋的厲害。
「你大舅欠了高利貸了,把招娣的牛也給砍了,你舅媽也跑了,你二姨三姨嚇的當天打車回北縣了!」付英一股腦的說出來。
小娟子凝眉:「你咋知道的?」
'」你二姨給你爸打電話說的!」
」哦!我大舅這是不死不休啊,可憐的招娣為啥要嫁在那個村里,像這樣的爹不應該離的越遠越好趁早斷了關係?」小娟子說著心裡話。
付英聽了不高興:「那咋能因為他爹不好就斷絕關係?那不是白養活她了?」
小娟子搖搖頭:「招娣就是因為有了你這樣的思想,她現在日子才過不好,還會害了下一代。
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孝順,父慈子才孝,當爹的要死不活的子女不該繼續忍受這樣的人生!反正要是我肯定是斷絕關係的!」
付英欲言又止,此刻覺得小娟子薄情寡義。
小昭接話。「招娣姐就是當時非要說什麼留在村里照顧舅媽,現在倒好舅媽也跑了,真是可笑!」
付英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拿起豬皮擦著爐子蓋,一股子黑煙冒起來滋滋啦啦。
「媽,你別這麼擦了,好難聞!」小昭不喜歡聞這個味道。
「這樣爐子才好用!啥也不懂!」付英放下豬皮。
「小姨呢?她的腿怎麼樣了?」小娟子雖然跟三妹已經有了隔閡,可是她總會時不時的關心三妹。
「她啊?我看夠嗆,那腿根本就沒好,逞能的到處溜達,聽說回去直接住院了。」
「對方賠錢了嗎?她這個不會落下毛病吧?」
「我沒告訴你嗎?對方賠了兩萬塊,她給你姥姥奔喪一趟全花完了。」
「兩萬塊?全花完了?我的天哪!」小娟子難以置信。
「你二姨說,你大舅賭博還是她借給的錢呢,這個傢伙有時候挺好,有時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付英恨的牙痒痒。
小昭扭過頭:「三姨總是在成佛和成魔之間搖擺不定!有錢的時候天女散花,沒錢的時候啃手指頭。」
「小姨咋就不攢錢呢?等以後老了可咋辦?」小娟子為她憂愁。
付英坐在那搖頭:「她啊,她這一輩子真沒法說,大錢大世面都見過,過去有錢的時候那包里都是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鈔,吃山珍海味,穿高檔貂皮。
就是不攢錢不想以後,最後窮了就賣車賣金子,馬上就要。。。。」付英欲言又止,在孩子們面前不能說的那麼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