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手機響了。
王彬起身拿出手機一看「王紅？這個傢伙一準沒啥好事！」
王彬猶豫接還是不接。
「叮鈴鈴！」手機一直響著。
王彬索性找了把椅子坐下一邊休息一邊想看看王紅又來整啥么蛾子。
「咋了？」王彬語氣不悅。
「四哥，你咋才接電話！」王紅一點也不在意王彬的態度。
「有啥事？快說！我忙著呢！」王彬不耐煩，隔著手機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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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過來一趟，馬東東下個星期要訂婚了，你今天先過來給把把關！」
「啥？訂婚？哪個媒人給介紹的？」王彬追問。
「嗨，哪是媒人介紹的，自己談的，她對象是公安局的！」王紅語氣里滿是炫耀。
「公安局？可以啊，馬東東我小看她了，這公安局的有前途，有個啥事的好照應，而且油水也多！」王彬聽了也是不由自主的高興。
「誰說不是！那你今天有時間過來吧，馬上過年呀，一起聚聚。年後就要結婚了。」王紅問詢。
「咋這麼著急呢？一般訂婚以後最少一年才結婚呢。有啥說法？」王彬看看時間未免也太倉促了吧。
「嗨，東東有了！都三個月了！」王紅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王彬一聽又是一個大瓜，這家的孩子各個牛逼，未婚先孕都是常態了。一點沒有教養和規矩。
「那你這還沒訂婚也沒結婚你就有了，人家婆家到時候豈不是又要難為了？」王彬深知這裡頭的門道。
王紅倒是不在意：「不會的，婆家都說了給蓋房，要買樓房都行！」
「真的假的，別讓人家給算計了！」王彬說不來好聽話，他總感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了，你和我四嫂子一起來吧，一起把把關！等你啊！」王紅掛了電話。
王彬合上手機：「都有孩子了還把個毛線的關，三個月了嫁也是嫁，不嫁也是嫁了！浪費時間！」
聽完王紅這事，王彬都沒有力氣幹活了。
他坐在那千頭萬緒，光是親戚家的這些個破事都拉扯的他沒了心情忙自己的事。
王彬覺得這個事情還是要跟付英說一說。
他起身開門進來。
屋裡一片安靜。
被單子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她蜷縮在角落的破舊棉花里有輕微的鼾聲，最近她晚上總失眠。
王彬清了清嗓子坐到床邊：「那個，王紅說讓咱們過去商量一下馬東東結婚的事情。」
「嗯？」付英睡著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富家坡還是家裡，她睜開沉重的眼皮暈頭轉向。
小昭聞聲出來呵斥王彬。
「我媽好不容易睡著你捯飭她幹啥？你不會自己去？」
「誰結婚？」付英皺眉搓臉問。
「馬東東，剛才王紅給我打電話，說讓咱兩晚上過去給看看那男的行不行！」王彬點了一根煙。
「王紅這麼著急嫁閨女呢？」付英吧咂一下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嗨，說是有了都三個月了，這不是想著年後趕緊把婚給結了!趁著肚子看不出來！」王彬點了根煙，屋裡青煙繚繞。
「多會去？」付英一聽坐起身，或許只有王紅家的破爛事讓她能提起興趣忘記自己的痛苦。
「說是晚上，我進來問問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自己去！」王彬一臉愁容。
小昭聽了撇撇嘴。
「去，去，我換身衣裳！」付英都沒清醒明白呢就起身開門往廚房走去。
「媽，你先緩緩，別感冒了，你著急啥呢？」小昭成了小娟子操心著付英。
王彬開口：「她就是這樣的人，毛手毛腳的一輩子了！難改！」
小昭斜著眼反諷：「你這多嘴多舌的毛病也難改。」
「哎，你是越大越沒樣子！也不怕人笑話！！」
小昭毫不示弱：「笑話？蒼天啊！你都不怕我怕啥？！」
王彬看著小昭油鹽不進，他氣的掐了煙出去。
「切！你以為我是我姐啊，啥都放心裡，你想用語言攻擊我？沒門！氣不死你！」
付英挑了一件不太髒的衣服穿好。
「現在走？」王彬問。
「你不是說讓現在過去？」付英一臉不耐煩。
「我就是問問你齜牙咧嘴幹啥？有話不能好好說？」王彬感覺付英跟個刺蝟，逮誰扎誰。
付英又一屁股坐那：「我還以為你說現在走呢！白穿了！」
家裡熱，她又開始脫。
「我就是問問，你穿好咱就走！早點去也好！」王彬又來這麼一句。
付英白了他一眼氣的胸脯高低起伏：「算了，跟你個牲口說話不在一個頻道！」
付英總歸是想去看王紅笑話，她勉強忍了，走進裡屋對小昭說：「我們過去看看，晚上要是回來的晚你就自己弄點吃的！」
付英留下十塊錢。
「沒問題！」小昭看著錢大腦里已經想到了果丹皮，辣片，蝦條了。
付英和王彬走了。
一路上，付英凍的直哆嗦。
「你咋也不戴個帽子，一會兒感冒呀！」王彬用最噁心的語氣說著看似關心的話。
付英聽的彆扭不搭理。
一路來到王紅家。
屋裡竟然還坐著三嫂子。
「吱。」付英開門進來。
王紅和三嫂子停止了話題換上笑臉。
「四嫂子來了！快坐！」王紅讓著付英和王彬。
「馬東東呢？對象呢？」付英急吼吼的問。
「東東去叫了，今天三嫂子也來了，索性大家一起見見面！」王紅剝著瓜子。
王彬捂著耳朵開口問：「你這意思是你也還沒見到馬東東對象呢？」
「可不是，今天第一次，要不是我今天下班回來看到馬東東睡覺的樣子有點懷疑，還要被這個死孩子蒙在鼓裡呢！」
王彬看了看付英：「啥？懷孕還是你自己發現的？她也沒告訴你？」
「沒有！」王紅說起這事就生氣。
「這孩子天天早出晚歸的，最近回來就是蓋著被子睡覺，我傻呵呵的以為她累了，結果她是懷孕了。今天我下班回來看她沒蓋被子就給她蓋上，怎麼感覺這孩子身材就不對頭了呢。我問她，她才說！」
王紅長嘆一口氣。
「哎，生閨女就是這點不好，你要時刻看著，不然你看看這多吃虧！大了肚子可咋弄！」三嫂子看似關心實則譏諷。
王紅點頭一臉憂愁。
付英感覺三嫂子臭毛病沒改，總是話里話外說生兒子比生閨女強。她忍不住開口回懟：「這有啥吃虧的，閨女就算帶肚找二家，也有的是人家要！不像有些養兒子的天天巴巴的忙乎最後屁也逮不著，還得打光棍。」
氣氛突然安靜。
三嫂子笑著開口「我沒說你！」
付英挑著眉撇嘴「我也沒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