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 章 住院。

  「你叫什麼來著?」三妹忘記了男孩的名字。

  「叫我小蘇!」男孩拿出厚厚的書準備學習。

  「那個你給我去問問醫生啥時候能出院?」三妹心裡著急啊,這天寒地凍馬上過年了,娘那頭行不行還不知道呢!

  「行,姐!我去看看!」小蘇站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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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大雪,今年的雪來的又早又大,老家怕是要遭災了。

  三妹瞅了一眼小蘇的包,這個牌子她見過的,果然是有錢人的孩子,養的天真無邪。

  「姐!那個醫生說最少要住一個星期!」小蘇急匆匆進來,身後一股子涼風跟著。

  「這麼久,嘖!!」三妹憂愁。

  「姐,真對不住,這事都是我惹起來的,你放心我負責到底!」小蘇一臉真誠。

  「呵呵!」三妹冷笑:「那不用,我可不用你負責,你這該出的錢出了就行!」

  小蘇開口「沒問題,你要多少你說個數。」

  三妹搖頭苦笑「真是不知道該說啥好,按道理出車禍是倒霉事,可是意外撞到你這個財神爺!」

  男孩「噗嗤」一下笑了。

  說實話,他當時確實走神了,就是因為餘光瞥見了三妹。

  大雪天,人們都裹的跟棉花包一樣縮頭縮腦,只有三妹穿著一身合體的小西裝,纖細的身材,披肩的長髮配上精緻的臉龐。

  那放眼望去十里內都找不到這麼好看的女人。

  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眼看要撞到前面的人,結果一個急剎車,整個身體傾斜著朝三妹撞過去了。

  小蘇回想著紅了臉。

  三妹吃過飯困了。她扭頭說「那個,小蘇是吧,你回去吧,你還是上學的孩子不能耽誤了學習,我這裡已經可以了!你姐姐來過給了錢已經足夠了。咱們兩清了!」三妹驅趕他。

  小蘇一聽急了,連忙擺手:「沒事的,沒事的,就是研究生課題,我很輕鬆的,不用管我!你在醫院一天我都得陪一天。」

  三妹眉頭微蹙:「你沒有女朋友嗎?」

  小蘇一聽瞬間瞳孔放大,他低頭不敢看三妹的眼神。

  「沒有,。。。。。」

  「哦!!」三妹想不出辦法讓他走。

  不多時,二英帶著飯盒急匆匆趕來。

  她頭巾上全是大片的雪花,口罩上結了冰霜。

  「哎呀,雪太大了,看不清路,你餓了吧!我還著急的趕!」二英摘了圍巾解釋。

  三妹看著二英微笑:「你別著急,我吃過了,那孩子給我買了飯!」

  「哦!他又來了?」二英湊過來嬉皮笑臉的問。

  「嗯!他去廁所了,死活趕不走!他家人今天還給我送了錢,足足賠了兩萬塊!」三妹笑眯眯從枕頭下面拿出錢。

  二英聽了既吃驚又嫉妒:「你咋這麼好的運氣,斷個腿都給兩萬塊,哎!」

  「咋?不行你也斷條腿!」三妹看她見不得別人好一點有些生氣。

  「呸呸呸!烏鴉嘴!」二英白了三妹一眼。

  「這個我幫你放好!」二英伸手過來拿錢。

  「不用,我自己拿著踏實,我多久沒見錢了!」

  「這麼多放醫院不安全,讓我保管吧!」二英抻過包。

  「好吧,別給我丟了!」三妹抵不過。

  「丟不了,不過要分紅!」二英 從上面拽了一張在三妹面前搖了搖塞進褲兜里。

  「你真行,上午給媽一百下午又拿走了!」

  二英搖頭晃腦喜眉笑眼不反嘴,反正利益到手說什麼都聽著。

  「你這晚上咋弄?」二英擔心的問。

  「沒事,不用陪護,你回去照看兩個孩子吧,我這有醫生,又是高級病房的不叫他們白不叫!」

  二英說著坐過來:「以後還是要小心點,這是傷了腿要是傷了頭可不是有錢能買回來的!」

  「知道了,下次記住了看路!你回去小心啊,這天馬上也要黑了,你腿又不方便!」三妹把二英帶來的飯又吃了一大碗,肚子圓圓的。

  「好,那我走了!」二英起身拿著飯盒離開。

  三妹昏昏沉沉睡著了,晚上腿上麻藥過了勁,她疼醒。

  看到床邊趴著睡著的小蘇,三妹心頭酸楚,像是看著自己的弟弟一樣,如果自己也有這麼一個弟弟就好了。

  自己必然全心全力護他長大成人。

  富家坡。

  拖拉機開進村。

  司機一路都後悔死了,要不是付英多給了錢又是熟人他是萬萬不會來的。

  最近雪大煤緊缺,價格不斷攀升。

  一路上很多人都伸手截停他,他只能無奈搖手,畢竟答應人家的要做到。

  車子到了井台邊,賣煤的撥打手機。

  雪天信號不好,始終是接不通。

  男人著急要回家,她逮住一個女人問:「你知道那個。。。。」男人一時忘記了付英叫什麼。

  惠春抬頭看到一車煤,上面雪都蓋住了一半:「你是賣煤的?」

  「對,我替人送煤的,我們一個認識的,說是她娘在這個村里,給留了電話也打不通!」男人著急。

  「那個,我看看?」惠春走過來,男人拿出電話號給惠春看。

  惠春一看心頭大悅,這是三妹的號,她拍著大腿說:「走吧,這是我妹子給我們買的!」

  男人聽了大喜,正愁找不到人家呢,這不是巧了嗎?

  惠春縮著脖子,懷裡抱著一袋瓜子往前走。男人拖拉機跟在後面。

  「哐咚,哐咚!」男人奮力的卸煤,惠春則拿著筐出來往糞房子裡倒騰。

  「行啦!我走啦」男人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煤灰,拍了拍身上的渣滓開車走了。

  「那個錢?」惠春大聲問。

  「給過了!」男人的聲音隨著拖拉機的轟鳴聲消失了。

  「哎呀,這可是缺啥來啥,這麼好的雪花煤!這個冬天可是不怕冷了!」惠春不嫌累,大塊擺外面,小碎渣滓倒裡面,第一次看她彎腰幹活這麼麻利賣勁。

  晚上,三弟回來,

  一進屋暖烘烘的。

  「呦!咋今天家裡這麼暖和?」三弟詫異。

  掀開棉門帘,只見地上的筐子裡一筐雪花煤。

  」哪裡來的?」三弟凍的耳朵都紅了 ,他上山一天帶了幾隻班翅鳥回來下酒。

  「縣裡她大姑送來的!」

  「大姐?」三妹伸手出來烤著爐子,嘴巴凍的瓢了。

  「嗯!」惠春吃著瓜子。

  「買了多少?」三弟脫了鞋烤著麻木的腳丫子。

  「一車!」

  「一車啊?不少錢呢!」三弟狂喜。

  『可不是!』惠春拿著掃帚疙瘩掃著瓜子皮。

  「那個,這是爹給送過來的?」三弟又試探的問。他今年沒給買到煤心裡內疚。

  「不是,車來了卸在咱們院子裡了!」

  「?」三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娘讓你卸咱們家的?」

  惠春不耐煩:「卸哪裡不一樣,天天給她送煤不就行了,他們又用不了這麼多煤,何況往哪裡放呢?堆院子裡都濕了風化了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