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付英娘迫不及待的撥通了王彬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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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一看是三妹的號,想著之前姐妹兩個都吵成那樣了,他也不好讓付英直接接電話,索性自己中間做個和事佬算了。
王彬接通電話:「喂,幹啥?」
「王彬?是王彬嗎?」付英娘急切的問。
王彬晃了神,這沙啞的聲音到底是誰呢?咋又叫自己王彬呢?
王彬一邊思考一邊回答:「嗯,是我!你咋啦?」
「我是娘!」付英娘看王彬好像有點不知道她是誰。
「娘,哦,娘啊,我還以為是三妹呢,我說這聲音咋這麼。。。」王彬欲言又止。
「小閨女把手機給我用了,那個付英在不在啊?」娘問詢。
「在,在呢,你等著我給她!」王彬拿著手機大步來到裡屋。
他推開門遞手機給付英。
付英一看又是電話心裡煩悶,生理性抗拒不接。
「富家坡,你娘的電話!」王彬又往前伸了伸手。
付英娘在電話那頭靜靜的聽著,她渴望能聽到閨女的聲音,就想知道她是不是人們說的那樣病重了。
她擔心自己像王彬娘一樣二兒子都沒了還被別人蒙在鼓裡。
一聽是娘的,付英倒是麻利接過來。
「媽!有事?」付英平靜的問。
「哎呀!閨女呀!」付英娘聽到付英 的聲音一時情難自禁嗚嗚哭出聲來。
付英聽了眉頭緊皺:「你這是又咋了?哭啥呢?」
付英心裡麻煩,她不知道娘有多擔心她。
她現在就想離家遠一點,耳朵根清靜一點,最好能斷絕跟家裡人的來往。
過去自己身體好的時候有使不完的勁,如今和三妹吵了一架傷了元氣。
這氣大傷身,多年積勞一下子像洪水猛獸般湧出來廝殺她。
付英自身難保很抗拒再被家裡人連吃帶喝的掏騰。
「村里人都說你病的厲害,半年了沒見你人我害怕呀!」
「怕啥?」付英沒明白。
「怕我成了王彬她娘兒子沒了都不知道!」付英娘不得已說出自己的困惑。
付英恍然大悟,心裡滿是愧疚:「嗨,我是前段時間生病了,胃疼的厲害,都是早些年的時候幹活勞累的。
又和小妹吵了一架然後就渾身難受,又犯了皮膚病!這不是一來二去的我心情不好就沒有回去看你!」
付英解釋著,娘掉著眼淚聽著。
「哎,你受苦了,咱家窮沒少捯飭你,兄弟姐妹也不爭氣還跟你鬧脾氣。娘知道你緊,你忙,兩個孩子要上學錢也廢,你不用回來了,娘只要知道你還好好的就行!」
付英娘說著掏心窩的話,這麼多年付英總算等到幾句溫暖的話,她忍不住掉眼淚。
「我現在有病心情也不好,回去了也沒辦法好好照顧你,等我緩緩,身體好一些孩子們都弄利索回去跟你住一段時間!伺候你!」付英給娘許了承諾。
「不用,不用,我都是半截身子進土的人了,還要啥?你多多給孩子們忙乎,讓孩子們都過好了我就知足了!」娘不讓付英回來。
「嗯,你多保重身體,抽時間我回去看你!」付英捏了一把鼻涕擦在鞋幫上,噁心壞了旁邊偷眼觀瞧的王彬。
掛了電話,付英哭的是梨花帶雨,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家裡出了啥事。
「這是發生啥了?你哭成這樣?」王彬很詫異。聽電話里娘不像是有事的。
「沒啥!」付英起身像個孩子一樣跑到屋裡嚎啕大哭,多年委屈總算是等到一個回復。
往事如煙,她從小受盡了苦難,只要閉眼就是娘拿著棍子咬牙切齒的抽打她,只因為她發現了娘的醜事,不配合。
娘在付英心裡埋著一根刺,這麼多年都隱隱作痛。她今天一反常態的安頓倒是讓付英重新活過來一般。
付英看了看鏡子裡。
身上的地圖開始乾巴,那些邊緣也不再擴大。
「你這應該快好了!」王彬跟過來看,他也不希望付英有事,這段時間他吃不好喝不好的,過去已經當習慣了大爺,如今過的很不如意。
「哐當!」門開了。
付英和王彬同時翹腳抬頭往外看。
是小強騎著摩托車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個子不高的女孩子。
付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眨眨眼,吸吸鼻子,儘量不讓人看出自己剛剛哭過。
「誰呀?」王彬開門走出去,付英身後跟著。
「這是四叔,四嬸!」小強停了車,對後面女生介紹。
女孩子蘑菇頭,白色體恤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拎著一箱牛奶。
「四叔,四嬸!」女孩子紅著臉打招呼。
王彬和付英堆著微笑卻不知道啥情況。
小強也有些害羞,紅了臉笑著說:「她是小敏,我。。。對象!」
這話一出,王彬和付英恍然大悟,之前是聽小娟子說小強搞對象呢,可是沒想到這就明晃晃的給帶家裡來了。
「進家吧!」付英急忙招呼。
「對,進家吧!」王彬也讓開路。
小敏和小強一起進了屋。
廚房,
付英和王彬一邊倒茶一邊嘀咕:「這是啥意思?認門?這還沒訂婚啥的就領上來要不要給紅包?」
「是不是三嫂子的意思?這是玩的哪一出?」
付英王彬一個腦袋五個大,不知道這麼超出常理的行為自己該如何應對是好。
付英說:「還是給人家一百塊吧,畢竟上門了,還帶著奶!」
王彬不同意:「這不符合規矩,成不成兩說,何況那牛奶一看也就二十塊!」
付英搖頭:「人家既然來了,咱就不能給小強丟了面子,不管以後成不成咱也得給人家這個錢,就當替三哥出的!」
王彬看付英如此仗義也沒多說什麼,他覺得也行。
付英端著水進屋:「快喝水,我也不知道你們來家裡都沒有準備點吃的!這樣,你們中午留下,我讓你四叔去買點菜,咱好好做一桌子!」
小強很實在:「不用,四叔四嬸,我們就是過來坐坐,帶小敏認認門,我沒爸,四叔就是我長輩了,我兩個的事情肯定要跟你們說一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