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賺夠了錢站到三妹面前表達愛意,不過自己如今真的有錢了又發現曾經追尋的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放好了羊,金平提了提褲子,拍了拍灰塵進屋。
金平娘換了笑臉對金平說:「看,你小姐姐過來了!」
三妹站起身,兩人互相寒暄。
金平娘一刻不敢離開,生怕三妹使用了邪魅之術騙了兒子的辛苦錢。
「三姐,最近在哪裡發財?」金平遞給三妹一根煙。
三妹接過來,兩人對了火,金平娘一邊看的是直翻白眼,她不好多說只能不停的咳嗽表示不滿。
三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聽說你現在放貸款,我這有點急事回不去家拿錢,先跟你貸點,明年還,你給我算算要多少錢利息!」
「拿多少?」金平抽著煙眯著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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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
「兩千?兩千還要啥利息,拿給你就是了!」金平慷慨大氣。
金平娘笑著說:「你這孩子竟說玩笑話,你三姐還能不給你利息,你就是靠這個吃飯的,都不給利息你咋活!」
三妹一聽開口:「就是,該多少多少,你的心意我領了,我也不差這點就是回來的急沒帶那麼多,明年給你!不然就不借了!」
「就是,就是!」金平娘習慣性拿出借據。
三妹看都沒看麻利的摁了手指頭印。
「你都不看看利息是多少啊?」金平驚訝。
「我信你啊,你還能多要我的不成?」三妹此刻就剩下這點尊嚴了。
「這話說的,肯定是按最低的!」金平不顧母親勸阻寫了最低的利息。
三妹拿著借據卷了卷放兜里。
金平掏出兩千塊現場點錢。
三妹抽著煙眉頭緊皺,她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走了啊!嬸子,」三妹拿了錢開門極速離去。
她感覺用光了最後一絲氣力。悲傷,慚愧,懊悔統統出來作祟。
『「別想那些沒用的,面子算個啥!」三妹告誡自己打碎那些內耗。
有了錢,她腰板又直了。
三妹拐進小賣店,把小賣店搜羅了一遍,她大包小包的扛著回去。
買東西讓她滿血復活。
屋裡,已經鬧翻天了,遠遠就聽到孩子們的叫聲。
三妹開了門,堂屋能聽到嫂子,哥哥和天龍他們一大家子人都來了。
三妹掀開門帘,楊飛伸手過來:「呀,小姑姑不愧是大老闆,又給咱們買好吃的回來了!」
「那是,你小姑姑永遠最大氣!」惠春給三妹戴著高帽子。
付英看三妹又去胡買氣的扭臉看窗外。
「來,坐好,分東西吃!」三妹被誇的十分高興。
希希和白一鳴打起來了,白一鳴個子高腿長,他不會盤腿坐正好踢了希希,希希開始不依不饒吵鬧。
「哎呦!多熱鬧,過年家裡就該這麼熱鬧!」三弟站在門口憨笑。
他喜歡這個家庭氛圍,每到過年別人家都走親串戚的,他總是孤零零的感覺。
「慢點,別碰到你奶奶!」三妹看天龍總是在那跳騰提醒。
給大家分了吃的,三妹又掏出錢問天龍和幸福「該跟我說啥呀?』
天龍和幸福忙著吃呢,也不看錢。惠春推了推呵斥:「快跟小姑說過年好!」
天龍和幸福這才開口:「小姑過年好!」
「嗯!一人二十!」
付英回頭瞪了三妹一眼,她知道三妹沒錢了,剛才爹說她去了金平家,這剛貸上款又開始揮霍。
「討吃鬼!」付英不高不低的說出來,三妹聽了黑了臉。
「跟大姑問好!」惠春想多撈一筆。
「兩免了!」付英直接回絕。
「壓歲錢還有兩免的,你大姑總是這么小氣!」惠春開著玩笑說著真心話。
「就你。。。。」付英坐直身體像一隻好鬥的公雞,娘伸手拉了拉她衣服。
付英瞪著眼睛,一句話沒說完又生生咽了回去。
付英知道娘是怕她又吵架,把來之不易的和平打破。
三妹和二英開始和麵包餃子。
惠春湊過來:「借嫂子五十塊打打牌!」
三妹雖然不情願但是嫂子開口了,她只好掏出錢遞給惠春。
「你咋有那麼多錢!」惠春看三妹一沓子百元大鈔。
「貸款了唄,不然你以為她是財神爺啊,這個要那個要的,她馬上就要討吃到喝涼水了你們還拿她錢!」付英看不下去。
惠春伸手裝了錢,扭身出去。
家裡突然安靜下來。
希希擔憂的問三妹:「媽,啥是貸款,咱們以後會去當乞丐嗎?」
三妹瞪了一眼付英對希希說:「別聽你大姨瞎說,媽啥時候餓過你!過了年我去上班就有錢了!」
希希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繼續吃。
三妹被付英三言兩語說的又回到現實,不然以她的性格馬上就能把錢花完。
吃過晚飯,天黑了。
到了睡覺時間,發現小炕睡不下。
二英和白一鳴去了三弟家睡覺,付英自己去了招娣家,三妹跟希希留在家裡照顧付英娘。
「咳咳咳!」付英娘又開始咳嗽,聲音刺痛著三妹的心。
本來娘的病醫生是不建議出院的,娘一直堅持加上她確實囊中羞澀才回來的,一但要是娘的病情嚴重了她心裡擔不起這個責任。
「咋啦?又咳嗽了?」三妹起身問詢。
「沒事,嗓子癢!」娘半迷糊著。
「是不是炕燒的熱了?」三妹起身過來摸著被褥。
「估計是,你給我倒點水喝!」娘坐起身,她感覺胸口悶。
「行,我就是擔心醫生不讓出院咱們鬧騰的出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麻煩了!」三妹表情凝重。
「沒事,就是吃的咸了,我之前還一直咳嗽呢,多年老毛病了!」付英娘寬慰。
把娘伺候睡著,三妹沒有了睡意,她扯開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面,天蒙蒙亮了。
三妹起身出去,菸癮犯了。
三妹一個人披著大棉襖窩在灶坑裡,她點了一根煙翻看著手機。
一條消息都沒有。
看來王樹明是徹底跟自己斷了,三妹不明白自己怎麼還會痴心妄想,這些年自己的靈魂也開始背叛初衷了。
菸灰滾落燙了手,三妹驚醒,她發現自己剛才坐著睡著了。
三妹掐了煙起身到外面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