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 章 包庇。

  北縣醫院。

  胖女人被推進急救室。

  王樹明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他倒不是多擔心老婆的安危,只是害怕事情敗露會鬧的越來越大。

  尤其是女方家的親戚,各個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一個夾縫生存的小嘍嘍以後怕是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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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樹明年輕時看不上胖女人的,要不是對方家境殷實能給自己助力,他是萬萬不會跟胖女人結婚的。

  這幾年女方家族勢力日益衰敗,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們盤根錯節的遍布在北縣。

  真要是惹惱了他們,那自己必然要身敗名裂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怎麼辦?她表姐可是在醫院當主治醫生呢,這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能傳到她的耳朵了,該如何是好?」王樹明心裡焦灼。

  胖女人檢查完被推進護理病房。

  王樹明前後不離的跟著。

  也不知道給打了一針什麼東西,胖女人「哼哼唧唧」兩聲醒來。

  看到女人體徵平穩,護士收了東西關門出去。

  「你醒了!」王樹明湊過來問詢。

  胖女人淤青著五官像個豬頭沒眼看,搞不清她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

  王樹明撓了撓頭追問:「你打算咋辦?」

  「我要她命。。。」女人嘴皮子外翻著擠出幾個字。

  王樹明心頭一沉,這跟他想的完全一樣。

  王樹明抬頭往外面看了看,他快速整合思緒,「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搞來搞去到時候出了人命是要坐牢的!」

  「我認!」女人孤注一擲。

  王樹明眉頭擰成疙瘩,他些許激動聲音沙啞:「你認?你有沒有想過兒子,他到時候要考公務員,家裡有犯罪的人他這輩子就完了,你這麼多年的辛苦培養就白廢了!想過沒有!」

  王樹明說的激動,手掌情不自禁拍的床欄杆哐哐響。

  女人氣的搖頭嘴唇哆嗦,一行淚順著眼角流下。

  王樹明放軟了語氣:「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到外面惹是生非,你要是這次息事寧人我保證後半輩子全聽你的!」』王樹明長嘆一口氣,發著誓言。

  女人沒有說話,她不停的抽泣,胸脯高低起伏不定。

  「你已經把人家娘打的搶救了,她也打你了,就當扯平了。就算你心中有火氣,想想兒子想想我!讓這一切都過去吧!」王樹明哀求著。

  「出去!」女人擠出兩個字。

  「哎!該說的我都說了,利弊你自己權衡,是要自己爭一口氣去坐牢還是兒子的前途你決定!」王樹明開門之際把利弊又重複了一遍。

  王樹明開門,護士迎面進來,她笑靨如花:「護士長已經給劉主任打了電話,她下了手術馬上過來!」

  「好,謝謝!」王樹明強裝鎮定。

  樓梯口,香菸一根接一根。

  「咔咔!」打火機刺啦火星子就是不著。

  王樹明叼著煙上下晃動,打火機像是故意作對一樣,一切好好的就是點不著!

  「媽的!」』王樹明用力摔打火機,打火機碎裂,零件觸地反彈好巧不巧的蹦到他臉上。

  「我艹!」王樹明徹底惱火了,他揮拳對著牆體就是兩下。

  「劉主任!」

  「劉主任!」一聲聲叫喊讓王樹明清醒,此刻他如芒在背。

  暴風雨來臨,他捏著頭皮往前。

  王樹明梳理頭髮轉身從樓道出來。

  「姐!」王樹明看到急匆匆趕來的表姐,自己也換上心急如焚的表情。

  「咋回事?我剛聽說你媳婦讓人給打了?在哪裡打的?誰打的?」女人沉穩幹練,氣勢咄咄逼人。

  王樹明不敢輕易說話只好推諉:「我不太清楚,剛到家就看到她不省人事趕緊送醫院了!」

  女人白了王樹明一眼,瞧不上。

  「吱!」表姐開門,護士急忙站直身體:「劉主任!」

  「咋樣?」表姐急切的問詢,眼神上下掃視。

  「鼻樑骨斷裂,膝蓋粉碎,沒有傷及內臟,目前都是軟組織挫傷!」護士言簡意賅。

  「報警了嗎?」表姐抬頭扶了扶眼鏡。

  護士為難小聲嘀咕:「還沒有!」

  「幹什麼吃的,被人襲擊了不報警嗎?」表姐呵斥。

  「好!我現在就去!」護士哽咽,抱著本子轉身要走。

  王樹明心提到嗓子眼。

  「等一下!」胖女人伸手拉住護士。

  「美麗!你啥意思?」表姐彎腰問詢。

  「不用報警,小偷進家被我發現了才動手的!

  胖女人笨拙的撒謊。

  「小偷進家?那更應該報警了!」表姐堅持。

  護士到外面打電話報警。

  王樹明長舒一口氣,只要胖女人不說是三妹,警察來了也是白跑。

  「你說說你,我都說過多少次,讓你早點搬離老城區,那塊都是一些外來打工的混混,你天天在那住能有什麼好!」表姐責怪。

  胖女人點點頭。

  表姐側臉對著王樹明說:「你以後勤快著點,我妹跟你受了多少罪!」

  「是,是!」王樹明點頭哈腰,只要能把這事遮掩過去,此刻要頭不會給屁股!

  表姐安頓了一番,她還有手術要做,不得已給家裡親屬打了電話,不出所料,烏泱泱一幫子人湧向醫院。

  病房裡,七大姑八大姨叫嚷個不停,王樹明夾縫中被奚落了無數次,他捏著頭皮聽著。

  認打認罰。

  午夜,眾人離去。

  胖女人似乎消腫了一些。

  王樹明床頭削著蘋果,一地的禮品很是礙腳,幸虧是單間不然連個下腳地都沒了。

  「你說的話算數?」女人突然開口。

  王樹明看似削蘋果其實已經走神了,這突然有人說話,他嚇得打激靈。

  削皮刀劃破了手指,血染了蘋果一抹紅。

  女人看到心疼的身體顫抖。

  「沒事,我重新給你削一個!」王樹明起身丟掉蘋果吸了吸手指頭的血水重新拿了一個。

  「我不吃!」女人艱難的說著話。

  「那你想吃啥?餛飩還是小米粥,我給你去買!」王樹明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溫柔的跟胖女人說過話了。

  她搖搖頭,眼睛閃著淚光。

  「別哭啊,一會兒又腫了,腫了就不美麗了!」王樹明逗樂!

  胖女人嘴角勾起,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或許此刻她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是正確的,一頓毒打換回丈夫真心也是值了。

  胖女人不多時又睡著了。

  醫院的夜異常難熬,除了刺鼻的氣味還有那種壓抑的窒息感。

  王樹明蹲在走廊里靠著牆仰頭看著天花板那片滲水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

  「讓讓!」一個男人提著夜壺路過王樹明腦袋頂,他感覺有尿到滴自己頭上。

  要是擱往常好歹跟他理論幾分,如今的自己沒了氣力一切都不想去計較。

  王樹明站起身看向遠處,鐵廠附近永遠是亮如白晝,讓人恍惚的分不清白與黑。

  「天亮就好了,一切都過去了!」王樹明伸手看了看表,四點半。

  他打開手機翻到三妹的電話號,指尖徘徊。

  「斷了吧!緣分已盡!各自安好!」簡訊發走王樹明麻利的刪除號碼然後合上手機蓋。

  昨天警察已經來過兩次了,分別問詢了胖女人一些問題。

  王樹明沒有進去聽,他心裡清楚不會有結果。

  一切僅僅只是走個過程讓她家屬閉嘴而已。

  這場危機在王樹明的威逼利誘下平息了。

  。

  東縣醫院。

  三妹靠在窗邊,她如同被抽筋扒皮般失去了全部氣力。

  她有些後怕,通過王樹明的日常描述她很清楚女方家族的實力,她自己是不怕,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可是希希和娘如果再遭遇不測她就罪孽深重了。

  「哎!實屬沒辦法,不干她自己心裡也過不去活不踏實!」三妹還是認為自己做的沒錯,家人大於天。

  三妹看著窗外一夜沒睡,手機翻了好幾遍,始終都沒有王樹明任何消息。

  她做好了準備大不了就去坐牢,希希大姐二姐會給她養大。

  唯一對不住的就是娘,自己可能伺候不上了。

  。

  「你咋不睡?有心事?你今天到底去哪裡了?」二英迷糊雙眼問。

  「沒事!我睡不著,你睡吧!」三妹摸黑坐著。

  娘鼾聲如雷,二英用衛生紙塞著耳朵減少噪音。

  四點多,三妹抱著膝蓋雞啄米般點頭。

  「叮」手機屏幕閃亮一下又恢復黑暗。

  三妹敏銳察覺急忙打開手機蓋。

  她全力聚焦分叉的眼珠子,看清楚是王樹明的訣別簡訊。

  三妹心頭髮緊,手攥著手機咯吱咯吱響。

  「行!可以!」三妹麻利寫了三個字。

  很快,她又迅速刪除。

  「算了,斷了就斷了,沒有必要再回復了。」三妹合上手機。

  她眼淚掉出來,不知道是傷心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以失敗告終,還是感動王樹明能保全了自己。

  三妹不再驚慌,她和衣而臥疲累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