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付英的嘶吼,小娟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她沒辦法離開,不知道該去哪裡,索性不再說話低頭不語。
三天後,王彬回來了。
小娟子催著他去接怪怪。
「都送給人家了還怎麼去要回來,多不好!」王彬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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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不好,你趕緊要回來,小昭馬上要回來了,你不要傷了她的心!」小娟子急的抓心撓肝。
「什麼傷心不傷心的,不過是一隻狗而已!」王彬置若罔聞。
「你!。。。。!我恨死你了!」小娟子索求無果只能作罷。
第二天,一個女人抱著怪怪來了。
一進門,付英對小娟子說:「怪怪回來了!」
小娟子欣喜若狂從床上跳起來如脫弦之箭飛奔而出。「怪怪。怪怪!」
她對著怪怪喊了幾聲,它都沒有答應,奄奄一息。
小娟子著急問女人:「它咋啦?」
女人把小狗怪怪遞給小娟子一臉慚愧:「你家這個狗認生太厲害,自從去了就滴水不進,我買的火腿腸,煮的肉一口不吃。我尋思它肯定是想家了,這不是給你們送回來!」
「那你怎麼現在才送?它都快死了!」小娟子哭著責備。
「嗨,你知道咱們農村人每天忙乎的,這天氣又冷雪又大,上一趟縣城不容易,要不是當時你爸爸囑咐我們要好好對待,我們就直接扔了,不可能還給你送回來的!」
「你!」小娟子氣的想罵人。在她們眼裡怪怪不過是一隻普通的土狗罷了。
「進家吧,天挺冷的!」付英開口。
「不進去了,你看給孩子心疼的,早知道就不要了,搞的我也很不是個滋味!」女人有些歉意。
「嗨,沒辦法,孩子們有感情了,要不是我家那口子鬧著不要也不會送人的,這個傢伙聰明跟個小孩子一樣!」
小娟子抱著怪怪回屋上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俯首帖耳的念叨:「怪怪,你回來了,我以後再也不讓任何人送你離開,是我們對不起你,小昭馬上要回來了,她最惦記你了,你千萬要好起來!」
怪怪像是聽懂了輕聲嗚咽。
「媽,給它弄點什麼吃的呀,快點呀!」小娟子語氣著急。
「好幾天沒吃飯,先喝點稀飯可以吧?」付英也被小娟子給帶動了情緒,跟著忙起來。
「好歹給吃點,堅持到小昭回來啊!」小娟子看著奄奄一息的怪怪無比憂愁。
付英做好糊糊,小娟子拿著勺子一點點的餵「你吃點,你吃一點,回家了,你只要吃了以後再也不送你走了,真的!」
小娟子說完,乖乖勉強伸出舌頭舔著糊糊。
「媽,它聽懂了,它吃了!」小娟子喜極而泣。
「好,吃了就行!吃了就行!」付英好像也意識到自己錯了,當時王彬要送就該態度堅決一點阻攔,他也不敢一意孤行。
小娟子從來不怎麼接觸怪怪,因為它是小昭的心肝寶貝,小昭全權處理。
如今妹妹不在家,它的心愛之物必然由自己守護。
小娟子給怪怪做了個窩,讓它睡在自己的床頭,給他蓋了被子,盼望明天它能活蹦亂跳起來也算不負重託。
晚上,王彬回來,他看到怪怪又回來了不可置信:『咋回事?從哪帶回來的?』
付英黑著臉:「還好意思問咋回事?我說留著你非要送,這下好了,人家又給送回來了,說是怪怪去了就絕食了,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你看看你乾的是人事不?」
「啥?它絕食?」王彬實屬沒想到一個狗怎麼這麼通人性還絕食,他想的是放到農村跟著一群土狗不是愜意的很,比關在院子裡頭強多了,誰承想。。。。
王彬聽了心裡也不好受,一時鼻子酸楚。
「那就不送了,我真不知道它這麼有靈性!」
「你不知道它有靈性,當初你扔了只兔子,人家從街里給你推回來,聰明的差點就會說話了,你就給人家送走了,它該多傷心 才能想到絕食!」付英說的難過。
「好了,別說了,真是的!我又不是故意的!」王彬心頭淤堵。
「希望它最好沒事,不然等小昭回來你就慘了!」付英躺下睡覺,背對著王彬一眼不想看他。
「那我送的時候你也不知道阻攔我一下!」王彬開始怪別人。
付英一聽不樂意了,她扭過身橫眉立目:「我沒阻止嗎?我阻止了多少次了?是你一意孤行現在出事了倒是怪我頭上了?」
王彬不說話,脫了襪子摳著腳皮。
付英抬手關了燈。
「你幹啥?我還沒脫衣服呢!」
「愛脫不脫,牲口東西站著睡挺好!」
「叮鈴鈴!」王彬手機響了。
是小昭下了晚自習打電話,她說今天宣布放假了,明天趕早坐大巴回來。
過了一夜。
第二天,小娟子起床穿衣服,她開口叫著:「小怪怪,起床了,今天吃點啥呀?你的主人馬上就回來了!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接她,她一定很想你了!」
小娟子疊好被子下地。
「怪怪,別睡懶覺了,起床。。。。」小娟子伸手摸了摸怪怪身體涼涼的。
「媽,媽。。。。」小娟子站起身尖叫著。
「咋啦?一驚一乍的!」付英進屋問。
小娟子滿臉驚恐指著怪怪:「它好像死了!」
「死了?」付英一臉不可置信,「昨天還吃東西了不是?」
付英上前一看心涼了半截,怪怪四肢都放平了,頭歪著,眼角含淚。
「哎呀,真死了!這可麻煩了!」付英手裡拿著鏟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媽,它死了,咋辦呀,小昭回來咋交代呀!」小娟子眼淚嘩啦啦的流。
「閉嘴,讓我安靜會兒,」付英故作鎮定:「死了就死了,一隻狗而已,小昭回來你不要這麼誇張讓她又搞事情,家裡到時候又雞飛狗跳的,過年也不消停!」
付英說完出去了。
小娟子心裡難過。感覺自己爸媽就是冷血動物。
王彬從車站接小昭回來。
「哐當!」門開了。
「媽,小昭高興的喊了一聲飛奔進屋:「怪怪,怪怪,我回來了!你想我沒有?」
付英走到王彬身邊低聲說:「怪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