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 章 洞悉陰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這些年的心裡話也是一吐為快。

  王彬起身:「天氣不早了,我們回去呀!」

  大狗和小梅子盛情邀請去家裡坐坐,王彬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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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們這是急啥呢?去家裡唄,我一個人待著也是待著,家裡地方大今天晚上住下明天再走!」小梅子扯著付英的胳膊。

  付英紅著臉,她感覺只有小梅子把自己當真心朋友,這麼多年在外面打工各個都是爾虞我詐,她應付不來。

  「不了,孩子還在家呢!何況明天還有活要干,這離的都不遠有時間再來!」王彬酒氣熏天。

  小梅子眼看肯定是留不下了,神情落寞的鬆了手。

  付英和王彬跟大家寒暄告別之後離開了,小梅子和大狗站在飯店門口久久不能釋懷。

  大狗知道小梅子現在到了空乏期,孩子大了沒事做總是心裡不安生,他伸手摟住小梅子肩膀貼耳嘀咕:「給你開個小賣店怎麼樣?迎來送往的省的你待著發慌!」

  「我不要!」小梅子看不上小賣店這個營生,扭回頭拉著小雨回去了。

  一路上,付英坐著麵包車搖搖晃晃,王彬打著鼾聲,付英緊緊扶著車座位,看著前面的路,擔心司機技術不好再出個車禍啥的就麻煩了。

  總算在天黑到了家。

  開門,屋裡燈沒亮,院子裡漆黑一片。小狗怪怪聽到聲音跳來跳去嗚咽著。

  「小娟子還沒回來!」付英到廚房去檢查,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能看到小娟子中午吃的啥。

  鍋碗依舊,看樣子中午沒有在家吃飯。

  王彬直直走回屋裡蒙頭睡覺去了,

  小狗怪怪孤獨了一天,前後不離腳的跟著撒嬌。

  付英彎腰給它點剩飯,怪怪搖著尾巴叼著出去了。

  付英今天很累,她平時是不怕活多的。可是只要一坐汽車就感覺自己好像補天一樣用完了所有力氣。

  她本想等著小娟子回來,可是眼皮子打架難受極了。

  王彬鞋也沒有脫爬在那打呼。

  「滾起來!我鋪床!」付英狠狠朝著王彬大腿上捶了兩下,

  「鬧啥呢?我正睡的香!」王彬被捶醒不高興的責怪。

  「我鋪炕,誰讓你橫擋在這我怎麼鋪床怎麼睡!真是的!」付英也叫喚。

  王彬長嘆一口氣,用手掌揉了揉眼眶子「噶幾噶幾」響了幾聲。

  「幹啥去?」付英看王彬不睡了起身往外走。

  「尿尿!還能幹啥!」王彬關上門。

  「真是的!」付英跪在床上把被褥鋪好,自己脫了個精光。

  「哎呀,真舒服!」付英不禁感慨還是家裡舒服,以後哪裡也不去了。

  王彬撒尿回來倒是沒了睡意,開始燒水沏茶吸溜起來。

  他進屋打開電視,聲音老高。

  堂屋的付英輾轉難眠,裡屋的王彬呵呵笑著看電視。

  「媽的,自己睡好了就不管別人了!」付英光腚拉開門衝著屋裡頭河東獅吼。

  王彬被嚇的一激靈,他氣鼓鼓的摔了遙控器唉聲嘆氣的上床睡覺。

  忙碌的一天就這麼雞飛狗跳的結束了。

  十二月,大雪紛飛。

  路上行人縮著脖子踉蹌著行走。

  路面很滑,北風裹著小刀片肆意的戲謔著人們。

  美術班裡。

  暖氣燒的旺,熱的大家汗流浹背。

  同學們里三層外三層的脫衣服。

  最後只剩下一件單衣才舒服一些,牆角堆滿了羽絨服和棉衣棉褲。

  晌午陽光正好。

  沙沙的鉛筆聲悅耳動聽,如同催眠曲。

  「哐當」一個畫板應聲落地。

  那些眼睛迷離,打著瞌睡的人瞬間清醒了。

  劉老師聞聲出來,看到慵懶的學生連連搖頭。

  「晚上都幹啥去了?大早晨的困成這樣?」

  「就是,畫板都抱不住能幹啥?」法海靠著門框附和。

  「跟我出去跑步!」

  話音一落,怨聲載道。

  大家屁股像抹了膠水遲遲不願離開凳子。

  「快點,兩分鐘下樓,誰最後一個掃廁所一個月!」

  話音剛落,所有人彈跳起蜂擁至牆角穿衣服,隨後擠的門框變了形。

  「別擠了!討厭!」

  「我鞋掉了」

  小鬼和法海面面相覷「這幫傢伙怕是要擠懷孕了!」

  劉老師抱著雙臂盯著,聽到小鬼言語齷齪扭身回來踢他屁股,眼神警告!

  法海一邊幸災樂禍。

  院子裡,道路高低不平三三兩兩磨磨蹭蹭。

  「真是的!好好畫著呢非要出來跑步,浪費我時間!」

  「就是!誰幹的懲罰誰,何必一起!」

  小娟子也很無語,本來時間就緊張,還要因為別人拖了後腿。

  劉老師站在樓頂暗暗觀察,他要看清楚每一個孩子是個什麼狀態。

  五圈下來,身體出汗。

  「好了,休息二十分鐘繼續上課!」劉老師說完騎著摩托車走了。

  院子裡,空氣冷的清新,沒有人願意多待。

  除了去廁所的就是跑小賣店狂吃的。

  小娟子開門上了二樓,她不想休息,只想爭分奪秒的學習。

  進門,地毯鋪著,走不出一點聲響。

  小娟子想到牆角去拿畫冊學習,聽到裡面屋子幾個復讀生在嘀咕。

  她一邊小心翼翼翻看畫冊,一邊豎起耳朵聽牆根。

  「劉老師是不是帶完這屆不帶了?你看他到現在也不打算開始教這些孩子畫畫!一個個鬼畫符一樣考個屁學校!」

  「不知道呢,前段時間不是打算去十八中嗎?也不知道咋回事最後反正沒去成!」

  「小鬼說十八中最後審核認為劉老師沒有歷史成績,不如那幾個老師厲害,畢竟人家都是帶出來過中央美術學院的學生。」

  「哦,這樣啊!那他對外說是為了學生不去了,原來是人家不要的!我說他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教學了。」

  「可能是心裡還憋著一口氣吧,聽說他要自己培養一個中央美院學生一雪前恥!」

  「真的假的,這裡每年出個一本不難,天美,國美,川美都沒啥問題,但是說起中央美術學院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哪能是想培養就培養?

  你看看每年來學美術的都是什麼人,渣渣,文化課不過關的差生才來學美術,央美文化課要求那麼高,豈不是天方夜譚嗎?」

  「嘖,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今年美術班收了一個文化課好的女生,她文化課過央美肯定沒問題!」

  「那美術專業課呢?還有一年就考試了?她就是神筆馬良也來不及了吧!」女孩撇著嘴。

  「我聽法海他們悄悄商量,打算讓她留級復讀,明年一舉成名!」

  「真的假的,那人家願意嗎?復讀一年不是開玩笑的,而且說的是考央美,萬一有個變化考不上不是白白浪費一年?」

  「願不願意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老師打算留她,你想想沒人教,她一個人怎麼上!到時候覆讀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是的哦!咱們都學了幾年了還要復讀,她這個一年的新兵蛋子怎麼能上的了了,何況老師還。。。!」

  「噓。。。。畫吧!」

  裡頭安靜了。

  小娟子聽的真真的,沒想到無意之中偷窺了天機。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而且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小娟子悄悄退出身,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