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 章 塵埃落地。

  建軍啐了一口低頭進屋,一股子腌臢味。

  他不屑的看了看大哥,又瞪了眼鏡一眼,抬腿進了裡屋。

  看到志國被摁在桌子上掙扎如困獸一般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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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軍走到床邊,氣笑了。

  「呦,還睡著呢!心是真大!」建軍摘了手套摸了摸被子,溫熱著。

  他一屁股坐下盤著腿,鞋底泥抹在被單上分外刺眼。

  「老話說自古男人多薄情,我尋思還能薄到哪裡?今天見了你我才知道啥叫薄情!我妹給你生孩子摘了子宮醫院昏迷,他媽家裡呼呼睡大覺,你既然這麼愛睡不如早點到地底下去睡!」建軍眼神乖戾兇狠。

  堂屋,大哥憋的喘不過氣,嘴唇黑紫色。

  大嫂嚷嚷:「有啥事沖我來,別動我兒子!」

  建軍聞聲苦笑:「你不說話我差點把你個老不死給忘記了,帶進來!」

  話音一落,大嫂就像一隻烏雞被薅著進來摁倒桌子上,志國則被反摁到牆上。

  「媽。別動我媽!」志國急了,他被控制著頭無法後仰看不到大嫂的情況。

  「別動你媽,你媽長你媽短的,你是不是沒斷奶?你說說我妹是瞎了哪隻眼,造了什麼孽才看上你們這種畜生人家?這個死老太婆,聽說她未婚先孕彩禮也不給,如今又害的我妹妹流產摘子宮,我娘也走了,難道你們就不該付出一點代價嗎?」

  建軍說完抄起窗台上的納鞋墜子,走過來狠狠扎進大嫂的手掌心。

  「啊。。。。!」殺豬般的叫聲聽的鄰居膽戰心寒。

  「報警吧!」女人對男人說。

  男人扭過頭橫眉立目:「要你管,剛才人家說啥了?誰管弄死誰,你也不看看那些都是什麼人。何況以他們夫妻兩個的人性,我看也是活該!」

  「哎!聽不得了,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我要出去逛街眼不見為淨!」

  女人起身倉皇而逃。

  男人就這麼豎著耳朵聽著。

  屋裡,大哥,心臟不中了,他昏死過去。

  志國急的用力反抗,怎奈雙拳難敵四手,何況目前七八隻手都摁著他,密不透風,任他鋼筋鐵骨也得趴著。

  「你想要幹啥?這關我娘啥事?有本事沖我來!」志國沒辦法幫忙只好用話吸引大舅哥。

  「哼,對,不會少了你的份,我妹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賜!」建軍抽出錐子走過來。

  大嫂疼的直哆嗦,後槽牙咬碎說不出話。

  「我有什麼錯,建麗進了家門一天活沒幹過,我爹娘燒飯給她吃,我啥也不用她忙,我們那裡對不住她了。是她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非要鬧騰!」志國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吼!」建軍對著旁邊小弟挑眉:「看到沒有,豬八戒倒打一耙,到頭來是我妹錯了。也對,確實是我妹錯了,沒結婚就讓你睡了,懷了孩子馬上不給彩禮,我當初也是腦子抽了,還勸她說無所謂錢不錢的,人好就行,我咋就沒看出來你們是群畜牲呢?」建軍說完拿著錐子狠狠的插進治國肉屁股蛋上。

  「啊。。。。」殺豬聲又一次響起。隔壁男人嚇的差點尿褲子,聽覺堪比親臨刑場。

  「這一錐子,替我未出生的外甥給你的!」建軍抽出錐子。

  「這一錐子是替我妹妹送你的!」

  「這一錐子是替我娘送你的!」

  建軍像是納鞋墊一樣,在志國的屁股蛋上穿梭,疼的志國汗珠子大顆掉,只剩下一口氣了。

  「別打我兒子,打我吧!」眼鏡趴在桌上哀嚎。

  「我妹不能生了,後半生也不能有孩子了,你們要賠償!」建軍扔了錐子走過來拉了一個凳子坐到大嫂跟前。

  「行,行,我給建麗一千塊!」大嫂慷慨的應答。

  「一千塊!」建軍仰頭大笑:「哈哈哈,一千塊,一個子宮在你眼裡只值一千塊!」

  「兩千!最多五千,我沒有錢了,都給老漢看病了!」大嫂使出苦肉計。

  「我知道,我知道!」建軍連連點頭。

  大嫂心裡稍微放鬆一下。

  「沒錢可以用房子抵嘛!你家房本呢?」建軍問。

  大嫂一聽要房子那可不得了,立馬變了語氣:「那不行,房子是我兒子的,沒了房子他以後怎麼娶媳婦!」

  眼鏡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直接給建軍干怒了:「呦!建麗剛從鬼門關回來,你這到想著掃地出門另娶媳婦了,不如我現在就廢了他互相抵了!」

  建軍起身拿起錐子對著青年說:「給我拔了他褲子,讓他變太監!」

  幾個年輕人瞬間把志國褲子拽下來,志國腿哆嗦的差點尿出來。

  大嫂急了,「我給,我給!」

  建軍扭過頭:「想好了?」

  「我懷裡,我懷裡!」大嫂啜泣的說。

  建軍使了眼色。

  幾個青年把眼鏡反過來摁著,上下其手,從裡頭貼身馬甲抽出房本。

  建軍接過房本,還有體溫。

  「行!隨身攜帶也不怕硌得慌,捨命不舍財的主!」

  大嫂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癱軟著哆嗦。

  「來吧,簽字畫押,債務抵扣!離婚材料!建軍熟練的操作著老本行。

  大嫂像是個提線木偶,被人拿著手指頭摁來摁去的。

  建國也是同樣一番操作。

  「行,事成了,這筆恩怨暫且了了!以後最好不要再碰上!不然見一次打一次!」建軍裝了資料抖了抖衣服揚長而去。

  摩托車轟鳴炸裂,塵土飛揚,青年們像是滿載而歸的土匪耀武揚威。

  剛跳上牆的野貓嚇得折返回去。

  不多時,院子裡又恢復了死寂,光線昏暗下來,沒有一絲生機。

  屋裡。

  眼鏡扭了腰,自己都翻不過面。

  志國躺在地上,裸露著不省人事。

  眼鏡此刻陷入絕望。

  堂屋,昏死的大哥突然緩過氣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本能自救著。

  一個星期以後。

  王彬無意間得知了消息,他將信將疑的來到志國的房子,門上已經上了鎖,他踮著腳尖朝裡頭看。

  王彬不死心又去了大哥老房子,門也是鎖著的,透過破窗戶朝里看,啥也沒有。

  「呀?人呢?這是都哪裡去了?」

  王彬悻悻往回走,巷子口遇到大哥鄰居,男人神色不自然看到王彬躲躲閃閃的。

  「我大哥他們人呢?」王彬停車換上笑臉打招呼。

  男人像見了瘟神一樣開門閃躲進去不搭理。

  「媽的,都是啥人?」王彬抬腳上車罵罵咧咧騎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