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一路氣鼓鼓的，她推開門進屋。
三妹剛吃完泡方便麵正在抽菸。
「咋啦？我們二公主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誰惹你了？」
「哼！我哥和我二姨夫都是勢利眼！」小昭狠狠坐下。
「咋就勢利眼了？」三妹笑著看她。
「從我去他家吃飯開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雖然沒說我什麼但是都是針對我，我看的真真的！還故意嘲笑我分數考的低，他有多高？不是就比我高几分嘛？還五十步笑百步！」小昭翻白眼。
「他們白家人就是這樣，氣人有笑人無的，慢慢你就習慣了！」三妹說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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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二姨是不是惦記我的學費了？」小昭一針見血。
三妹很詫異，印象中的小昭傻不拉幾的，如今倒是看的清楚。
她緩和語氣：「你二姨打聽說這個老生帶新生能給返一點介紹費！」
「那我也不是他介紹的呀，憑啥給她！」小昭認死理。
「哎呦，都是親戚，如果真返了你就給她一半，你好我好大家好算了！」三妹和稀泥。
「這天下還有這樣的事？坐著分錢？」
「你想想如果沒有你哥哥簽字說是他帶來的，你也拿不到這錢啊，索性一人一半都合適不好嗎？」三妹分析。
小昭沒話說了，但是臉上還是氣鼓鼓的。她感覺哪哪都不對，是一種被牽制被設計的感覺，很不爽。
星期一開學了。
小昭來到學校，
剛進門口。
「小昭！」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昭下意識回頭卻沒有看到任何認識的人，她繼續往前走。
「嗨，我叫你呢，怎麼不理我？」
小昭扭頭一看有些沒反應過來，她一臉不可思議：「茹茹？」
「好看，我根本就沒有認出你來！真是變化太大了！」小昭發現茹茹換了髮型和衣服，整個人都變了，煥然一新。
「走吧，我請你吃好吃的！」茹茹挽著小昭來到小賣店。
「啥情況？你哪來的錢？」小昭有些意外。
「哎呀，反正不是偷的！」茹茹拉著她不鬆手。
到了小賣店，
「隨便選！」茹茹大氣開口。
「我吃這個！」小昭拿起一根五毛錢的雪糕 ，她不想給茹茹增加負擔。
「幹嘛？看不起我啊！這個！」茹茹拿了兩個三塊錢的雪糕甩給老闆二十塊。
「找錢！」茹茹出手大方嚇壞了小昭。
「我不要這麼貴的，我吃一塊的就可以了！」小昭放下雪糕重新拿。
「幹嘛？我請你的，你不要傷我心！」茹茹假意嗔怒。
「不是，這個很貴的，你錢又不多，何必呢？」小昭為了茹茹著想。
「沒事的，我有零花錢！」茹茹收了零錢拽著小昭往外走。
兩人從小賣店出來，門口的警車鳴笛一聲，一個男人下來手裡拎了個包對著茹茹比劃。
「你等我一下，我包忘記拿了！」茹茹把雪糕放到小昭手裡跑過去。
小昭原地不動，皺著眉頭一副看不懂的表情。
茹茹和男人寒暄幾句拿著包笑呵呵走過來，她伸手接過雪糕。
警車開走了。
小昭問「他是誰？」
「我男朋友！」茹茹直言不諱。
「男朋友？你啥時候交的男朋友？」小昭感覺不可思議。
「走吧！說來話長，有時間我慢慢告訴你！」茹茹摟著小昭往前走。
東縣，自從小昭離開，家裡冷冷清清的，小昭平時愛說話，愛鬧騰，小娟子總是安安靜靜的，就算付英問話也敷衍幾句不再繼續。
付英心裡空落落的。
「你說，你妹妹在那行不行啊？」付英憂心忡忡。
「應該行吧，學校總比社會上安全些！」
「也是，哎，她這輩子就這麼交代了，學個幾年歲數大一點結婚算了！到時候我也就能輕鬆一點了！」
付英自己念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小娟子扭過身：「要是我高中畢業不念了，然後去打工，咱們家一定會很好過，四個人一起賺錢想想都爽！」
付英變了臉：「說屁話，她不念是學習不好，你不念是找抽，你急啥賺錢呢？遲早還不是去賺？你考上大學，有個好工作，到那個樓房裡頭坐在電腦邊打打字，喝喝水多好，你不念書你咋賺錢？靠撿垃圾？」
「身邊人都不念了，我自己每年看著學費心裡都有負罪感！」
「行了，這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考你的，別給自己不努力找藉口，你可以把大學通知書摔桌上證明我供不起，別跟我提前說因為家裡沒錢不想念！我不當你的藉口！」付英激將著。
「行！」小娟子點點頭扭回去。
「對了，你現在還學著美術呢？不影響學習嗎？」付英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學著呢，不影響，我想兩條路一起走，文化課好走文化課，美術好走美術，反正保證能給你拿個一本回來！」小娟子信誓旦旦。
「那就行，反正你從小到大都是很獨立的，我也基本沒怎麼管過你，我也相信你肯定是個靠譜的孩子，不會胡來！」付英說著軟話。
付英的話讓小娟子堅硬的心突然柔軟起來，媽媽只要服軟，她就沒了任何脾氣和戾氣。
「放心吧，我一定給你爭光！我說到做到！」
「好！你就是媽的希望！」付英心裡安慰。
晚上放學，美術班比高中都早十分鐘，小娟子是唯一一個要過橋的學生。
大西邊跑到大東邊，路途偏遠又漆黑，兩邊樹木影影綽綽，狼嚎鬼叫的夜貓聽的心驚膽戰。
岔路口，小娟子停了車。頭燈一盞路燈讓她貪戀。
馬上就要下大路了，巷子裡面顛簸又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仿佛身後跟著厲鬼 舔舐著脊梁骨，麻麻酥酥的過電。
小娟子每到這個時候都全身警戒，捏著頭皮往前騎。
越是害怕她越想念高東海，是他五年日日夜夜的陪伴，漆黑的晚上自己可以放心大膽的回家，不像這樣隨時都有被迫害的感覺。
小娟子又一次哆哆嗦嗦的轉進巷子，不遠處的一個黑影悄悄離開。
黑影如弦上箭衝破暗夜，路燈下是高東海一個人騎車往回走。
他每天都會提前放學等在路口拐彎處悄悄的跟著。
離得近怕小娟子發現，太遠又怕她有危險，所以總是想方設法的控制距離。
高東海已經進入正常訓練了，短短一個月瘦了二十斤，身體上多處淤青傷痕，但是這些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心裡明白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更靠近小娟子一步。
「嘶！」高東海突然急剎車，伸手抱著小腿呲牙咧嘴。
他小腿肚子的肌肉拉傷痙攣起來，主要是太拼命了，負荷過重才傷了腿！
醫生叮囑在家休息，他突然想到小娟子放學怕黑，又不顧母親阻攔出來看她回家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