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笑呵呵：「給我行李吧，這邊比老家熱哈？」
「可不是，確實比老家熱，你看我身上都出汗了，還是老家舒服，小涼風吹著！」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進屋開始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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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英不停的忙碌端著盤子，三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菸。
「吃西瓜，閨女！」二英一臉開心的對小昭說。這個熱情的稱呼讓小昭放下戒心。
「我好熱！」小昭紅著臉感覺很不舒服，這個溫度她不適應。
「下午小姨帶你去買個裙子穿，你這衣服 太厚了！」三妹彈了彈菸灰。
「一起吃飯吧！一會兒涼了！」白錦招呼。
「有啤酒沒？冰鎮的？」三妹起身叼著煙問。
白錦對著王彬撇撇嘴，他最看不慣三妹抽菸喝酒的德行。
「有，我給你買了！」二英從床下面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啤酒！
「還是我二姐最好!」
三妹接過啤酒張嘴開瓶蓋嘟嘟嘟的喝起來。
白錦和王彬同時皺眉搖頭。
「這是給你兩個的！我多買了幾瓶！」二英遞過去。
大家開始吃飯，白錦的拿手好菜是魚香肉絲。
這菜好吃到小昭快哭了：「太香了，從來沒吃過！明明是豬肉卻炒出魚肉味。」
白錦笑著說：「以後周末放假了就來二姨夫家吃飯！魚香肉絲管飽。」
「嗯！」小昭滿口答應扒拉著飯。
吃過飯，王彬把學費和生活費交給二英，行李留下就走了。
晚上到家，付英一臉詫異「咋回來了？孩子安頓好了？」
「送去不就行了，還要咋安頓，不是有她們嗎？」
「那你好歹送學校見見老師啥的呀！真不靠譜！」付英皺眉抱怨。
「有兩個姨姨還辦不了這麼點事？？我明天還有活要干呢！」王彬不耐煩。
「不是，孩子是你的，不能啥都指望別人自己當甩手掌柜吧。」
「我就這樣愛行不行！麻求煩！」王彬齜牙咧嘴出去了。
「哎，完蛋玩意，長尾巴貨！啥也靠不住！」付英對王彬很失望。
第二天，三妹帶著小昭到了學校，一切安排妥當。
進了女生宿舍，一間空空的房子大通鋪，三妹給小昭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安頓下來。
收拾完床鋪，又到學校裡頭繞了一圈帶著小昭熟悉環境。
學校一共兩棟教學樓，一前一後，中間是花園小亭子，池塘里都乾涸了，淤泥散發著臭味。
門口。
「小姨回去了，有事打電話啊，那邊辦公室都有我留的手機號！」
「知道，放心吧小姨！」小昭手裡拿著洗漱用品，三妹剛買的。
「跟同學好好相處啊！」三妹不放心，走了幾步又停下叮囑。
「知道！」小昭揮揮手。
「有事去找你白一鳴哥哥，他在那棟樓！」三妹指著。
「好的！」
三妹走後，小昭自己往回溜達，門口陸陸續續有人扛著包裹進來。
院子裡隨處可見的黃毛男女，有的吸菸有的化妝。
小昭嗤之以鼻快速回到宿舍。
她整理自己的床鋪，隔壁女孩怯生生走過來問：「你家是哪裡的？」
「東縣。咋啦？」小昭語氣生硬。
「額，我就是問問！」女孩手指頭卷著衣角。
小昭撇撇嘴回頭繼續整理。
女孩沒有走，她鼓起勇氣伸出手。「我叫茹茹！我們做朋友吧！」
小昭上下打量，這個女孩比自己高半頭，皮膚粗糙黝黑，相貌平平，關鍵是衣服還很破舊，一件T恤都洗的發白破洞。
「可以啊！」小昭無所謂伸出手。
女孩看到小昭願意跟她交朋友滿意的笑了笑。
「我從老家帶水果過來了，給你吃大棗，可甜了！」女孩熱情的讓小昭有點招架不住。
「謝謝！我要出去溜達！」小昭感覺宿舍里鬧哄哄的非常熱，頭頂上懸掛的電扇走的比老太太還慢。
「好！我也去！」女孩走過來非常順滑的用胳膊挽著小昭。
她纖瘦乖巧。胳膊還沒小昭一半粗。小昭嘴角掀起，覺得女孩人挺不錯。
剛來就有朋友相伴是好事。
「我請你吃雪糕！」小昭帶著茹茹到了小賣店，
「你自己選！」小昭拿了一根小雪人。
茹茹遲遲不敢伸手。
「要哪個？一塊之內的隨便拿！」小昭大氣。
「我拿個冰袋吧！」茹茹伸手。
「嘖，那個太難吃了，要不跟我一樣拿個雪人吧！」小昭看她很侷促的樣子幫她選。
「這個太貴了，多不好意思！」茹茹一臉不情願。
「等你以後有錢了請我吃更好的不就行了！」小昭開著玩笑。
「好吧！」女孩如釋重負。
一晚上，屋子裡擠了那麼多人，空氣不流通，電扇也不給力，大家燥熱的睡不著。
大通鋪，人挨人，真是要命。
小昭就這麼委屈的將就了一晚上，她心情很不好，只要睡不好吃不好心情就不好，無名火噌蹭冒。
「你還好吧？」茹茹問小昭。
小昭黑著臉：『很不好，這個鬼地方真是不想待了，又熱又潮濕的受不住！』
「錢都交了，現在走也不給退啊！」茹茹信以為真摳著手指頭。
突然有人喊：「教室集合！」
大家匆匆趕到教室。
老師站到講台開口：「我們學校每年都有為期十天的軍訓，要到軍事基地去，大家穿好迷彩服，拿上生活必需品，一個小時以後集合！」
這話一出，男生激動的嗷嗷叫，班裡的男生頭髮比女生還長，大多都是描眉畫眼打耳洞的，沒有幾個正常人。
小昭連連搖頭，感覺真是掉到渣子堆里了。
從前這種貨色全校最多一兩個，現在一抓一大把，自己反而成了那個另類。
茹茹很緊張：『我沒有軍訓過，會不會挨打啊？』
「挨打？為啥要挨打？」小昭不明所以。
「電視裡頭，軍訓的都要挨打！」
「電視劇都是假的！」小昭安慰她。
下午，所有人集合在操場上，太陽火辣辣，各個蔫了吧唧。
「車來了！」班長一聲吼，只見遠處來了三輛軍綠色大卡車，卷著灰塵疾馳。
車停了，後車門一開，男生紛紛抬腿跳上去，女孩子則前拉後拽托屁股才勉強上去。
小昭雖然個頭小，但是暑假這段時間她還是做了點鍛鍊，尤其是拳擊，她讓王彬拿麻袋灌滿沙子，天天捶幾百下，再走之前麻袋都捶破了。
上次王彬犯賤跟她比劃，一拳打在 他小肚子上半天沒緩過勁。
王彬滿意點頭說，「有這點手勁，一般的女孩子都能對付了。」
小昭上了車，伸手拽茹茹，
茹茹太過柔弱始終上不來，
「快點，笨死了，都等你呢！」車裡坐好的女生開始叫囂。
越催茹茹越著急，越著急越上不來。
「廢物！」女生掏出鏡子開始化妝。
小昭沒辦法，直接跳下去，：你踩著我的腿上。
小昭拉開弓步，拍了拍腿。
「不好吧！我不敢！」茹茹怯懦的拒絕。
「快點，都等你了，大小姐！」小昭看著旁邊的車都關好門了，她急的要罵娘。
茹茹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去。
小昭隨後收腿蹬著杆子爬上去。
門關了，車子搖搖晃晃的開著。
從門帘縫裡能看到遠去的城市。
鬱鬱蔥蔥慢慢的變成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