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測是那個掃地的女人,她怪我搶了她的位置才下這個狠招的!」
「不對吧!一個打工的人敢給廠長杯子裡下毒?要是人家報警給她查出來怎麼辦?」二英覺得不是那個女人。
「為了工資鋌而走險!」
「可能性不大,又不是多賺錢。」
「那會是誰?」三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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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廠長杯子裡是被人下毒的嗎?」二英問詢。
「是的,很重的農藥味道!我站老遠就聞到了!」三妹確定。
「你早晨去的,這個人知道你每天給大廠長倒水,他故意放了農藥,農藥這麼刺鼻肯定能聞到,所以能確保大廠長不會誤喝。他的目的就是栽贓陷害你!」二英這麼一說倒是條理清晰。
「是哦,就那麼大的味道肯定不會喝,這樣就不會出人命,但是他不怕報警嗎?」三妹又問。
「這個人肯定知道廠子裡的一些其他的事情,知道領導不會同意報警處理,所以我感覺這個人是。。。」二英遲疑。
「是哪個孫子?」三妹急了。
「我覺得是王樹明!」
「啥?不可能!」三妹一臉不可置信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感覺二英純屬無稽之談。
二英繼續分析「你看啊!你之前乾的好好的都沒有事情,就王樹明剛去幾天就出了這個事情,這是巧合一。第二,王樹明自己開過廠子,知道一般的廠子不想要牽扯警察,且不說要上下打點萬一牽出點其他的事情就麻煩了,大廠長還要去接受審查啥的!」
二英說的條條在理,這些年天天聽白錦說領導處理案件的事情也不是白聽的。
二英的言之鑿鑿讓三妹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似乎真的是王樹明做的。
「不應該啊!為啥呢?萬一大廠長誤打誤撞的喝了呢!」三妹始終不願意相信是王樹明。
「喝不了,味道那麼大,他聰明之處就是做的足夠明顯,又恰恰可以把你給套進來,無論是不是你乾的廠長都不會再留你!」
「哦。。。。這樣啊!那也能說通了,他之前還為了我和師傅聊天的事情大發雷霆,我說怎麼就突然去了我廠子裡,合的是燈下黑啊!」三妹苦笑,她開始重新審視人性。
「這個傢伙不是個好東西,表面看上去波瀾不驚的,溫柔的像貓一樣,其實肚子裡壞主意多的很,你可得小心點!以後要是找別人要先跟他斷乾淨,不然啊,還指不定出啥么蛾子呢!」二英有些擔憂。
「知道了,放心吧。」這件事太震撼了,足以讓她清醒的認識到人性,不敢再渾渾噩噩。
「行吧,及時看清楚一個人也不是壞事,總比讓人給哄騙的賣了強!」二英總結著。
三妹緩緩躺下,她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自己長這麼大一直都是靠著敢打敢拼的性格活著,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陰謀算計有些扛不住了。
三妹看著扭身出去的二英,心裡冉冉升起說不出的感覺。
二姐如此縝密心思她還是第一次發現。從小以為她只是懦弱性格,沒想到這嬌柔的皮囊下藏著這麼深的心思。
三妹不禁膽寒,自己其實跟大姐性格最像了,都是一根筋的人,大傻蛋。
她們招架不來這麼多爾虞我詐。
二英走出來,她陰鬱的臉上又換上了甜美笑容。
其實她從小就知道審時度勢權衡利弊,只是人微言輕沒有辦法保全自己。
她一直像藤蔓一般依靠著付英尋求安慰和保護,卻不曾想付英決然離開,她的心碎了一地。
直到那次被迫嫁人喝了毒藥以後,重生的她變了,不再是原來的二英。
她心中那股子邪惡的力量悄然而生。
在那些無助又漫長的夜裡,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時常如毒蛇纏繞著她。
她恨那些曾經給自己帶來傷痛的人。
更恨付英,是她一走了之把所有不幸丟給自己。
恨她當初答應回來看自己卻食言,給三妹換了新衣服對自己隻字未提。
既然她那麼喜歡三妹還把自己晾在一邊。如今她一定要麻纏住三妹孤立付英,讓她體會一下一個人孤獨無助的感覺。
想到這,二英心情更加暢快了,她大步走到小廣場跟人們一起打撲克牌。
「來啦?快點!正好三打一!」老女人看二英走過來抬手招呼!
「好嘞!」二英跟這一片的人混的相當熟。人緣好的很。
「聽說了嗎?王樹明那胖老婆昨天過來問詢了,說是他男人又包二奶了,大概就在咱們這片!」一個女人四下瞅料沒有人低聲說。
「我也聽說了,她還挺能的,每次都能摸過來,我倒是在街上見過幾次,那女的還挺漂亮的!」
大家都不知道二英和三妹是姐妹倆,兩人外形上相差十萬八千里,二英已經是家庭婦女模樣,而三妹就像青春永駐一般。
二英聽到這心頭一驚,故作沉穩:「真的假的?她咋知道地址呢?」
「跟的唄,現在手段這麼多的!」
「她還套我話呢,我沒搭理她!」
「這種事少插手,沒好處,到時候出個啥事還要擔責的!」
「就是,安生打牌,別人家的糟心事看看就好!」
二英意興闌珊的,三妹今年是本命年嗎?怎麼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的!
「我不玩了!你們玩吧!」二英起身。
「哎,你這人,這才剛來就要走?」眾人不樂意。
「我有事,我有重要的事忘了,對不住,改天給你們帶好吃的!」二英撒腿就往三妹家去。
剛走幾步,看到白一鳴提著行李回來了。
「媽!」白一鳴委屈巴巴。
「咋啦?兒子?你咋回來了?」二英心頭一緊。
「我不想念了!」白一鳴眼噙淚水,馬上要哭了,手裡提著一個大行李包,手指頭勒的發紫。
「咋回事呢?」二英急忙過來幫白一鳴提行李。
白一鳴就說了一句話便不再發言,只是低頭跟著往裡頭走。
明明是一米七八的大個子,卻軟的像條泥鰍,滿臉都寫著好欺負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