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翻濕地最煎熬人!」付英態度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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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有自己先絕情才不會翻腸挖心的難受。
「將來有一天孩子會自己來找你的!」小梅子開解。
「不可能的,那家人條件好的很,又寵她,肯定會千方百計阻撓。其實說句掏心窩子話,孩子送人比跟著我們過得好!」
小梅子沉默不語,她也知道付英的為難,哪個父母不是萬不得已會捨得把孩子親手送人,都是情況所逼。
付英看氣氛有些悲傷,拍腿起身笑著說「今天想吃什麼,我來做!」
「好呀!隨便吃啥都行!」小梅子扭回頭跟小雨交流付英說的話。
院裡,大狗手機響了「喂!我在縣裡,好,好,馬上。」
大狗進屋神色慌張。
「咋啦?」小梅子心頭一緊,站起身。
「那個。咱們得趕緊回去,支書說有老闆看準咱們村的土地了,想要承包種什麼玩意,咱得馬上回去。」大狗激動的跳腳,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哼!」小梅子一聽是這事,沒好氣的一屁股坐下。
「這項目要是談成,家家戶戶都能拿到一筆錢。付英也能拿!」大狗說出有利情況。
「真是的!我屁股還沒坐熱呢!」小梅子生氣。
「知道了地址隨時來嘛!要不你今天住下!」大狗看小梅子不高興出主意。
「就是,讓他忙你們住下!」付英舉手贊成。
「不住了,家裡孩子放不下!改天再來!這個你拿上!我也不知道該給你買點啥!」小梅子從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幣,目測有一萬多。
「不要,你這是幹啥呢?咱們之間不要談錢!」付英變了臉拒絕。
「你拿上,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們的!」小梅子把錢放到床上,扭身要走。
「嘖,我說不要就不要,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不要給錢不然以後當不成朋友了!」付英拿起錢塞給小梅子。
「說了給孩子的,你這人真犟!」小梅子瞪著眼睛生氣了。
付英笑著說「現在不缺錢,等孩子考大學學費不夠我去找你,現在給我都花了!」
小梅子看付英如此執拗便不再繼續「這錢我給你留著,啥時候用你說話!」
「好,給你那存個定期!」付英樂呵呵的。
「走吧!姑奶奶們!」大狗院子裡叫嚷。
「走了啊!」小梅子拉著付英的手戀戀不捨。
付英笑著相送「有時間再來,我給你做好吃的,咱們喝酒聊天!」
「嗯!回去吧!別送了!」小雨鬆了手。
巷子口,付英還是跟了出來,一直揮手道別。
後視鏡里,小梅子看著付英直到看不清。
車子絕塵而去,巷子裡空空如也。付英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她收了手往家走。
付英為小梅子,大狗和小雨高興,他們終於走過那段黑暗迎來光明。
如今大狗成了村長,以他的能力和幹勁,相信不久將來大家都會跟著吃到紅利。
「媽,吃啥飯?」小昭拿著鏟子探出頭看著巷口發呆的付英問。
「西紅柿炸醬麵!」付英這才緩過神大步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大狗油門踩死。
一路上坑坑窪窪顛簸的很,幾個人胃裡翻江倒海。
「你這是趕著投胎去呀?開這麼快?」小梅子惱怒呵斥!
「我急呀!抓緊了。」大狗手忙腳亂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梅子沒好氣。
「哐當!」一聲巨響,車子卡停住了。幾人腦袋紛紛撞個大包。
「嘶。。。我去!啥情況?」大狗揉了揉腦瓜門子重新啟動車子,車子哼哼吱吱響了幾聲徹底熄火了。
「奶奶個腿的,越急越出事!」大狗不得已下車查看。
小雨緊緊抓著小梅子。她皮膚白皙,腦瓜門子都磕紅了。
「沒事,車子卡住了!一會兒就好了。」小梅子解釋。
大狗雙膝跪地,腦袋抻到車底一看,「哎呦,一塊尖石頭給油箱戳個口子,油開始滴漏。
「奶奶個腿的!哪裡來的倒霉石頭?這條破路老子遲早剷平你!」
大狗氣的拍地。
車窗搖下來「咋啦?」小梅子探頭問。
大狗沒說話,只是皺眉叉腰打電話「傻胖。你開拖拉機來一趟。」
大狗又撥通村里電話解釋緣由。
一頓折騰,傍晚才到家,幾人風塵僕僕,飢腸轆轆。
「這他媽叫啥事!」大狗爆粗口。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好啦!對方要是真有意向還是會來的!」小梅子把一碗雜醬面放在旁邊「先吃飯人是鐵飯是鋼,吃飽再說。」
大狗掐了煙,開始吃飯,他心中有了新想法,那就是要修一條柏油馬路,把村跟縣城直接聯通。
富家坡。
招弟正在家幹活,門外來了一個女人:「招弟,你家牛摔斷腿了!」
「啥?」招弟探出身皺著眉頭:「咋回事?」
女人擦著汗:「你家楊飛喝多了去趕牛,那牛不走他就生氣的用石頭砸,結果打疼了牛驚了自己亂跑栽到溝里崴斷腿了!」
招弟小肚子一緊「完蛋了,這一下子損失一半。」
她趕緊拽掉圍裙跟了出去。
井台邊,牛已經徹底站不起來了,楊飛插著兜餘光看著招弟,保持對角距離隨時準備躲避。
招弟快速走近彎腰抄起一塊石頭衝著楊飛卯足勁扔過去。
「哎呀,小心點!」旁邊圍觀的人大呼小叫。
楊飛起跳躲過,緊接著招弟第二塊又飛過來,這次楊飛沒有辦法躲開了。
他腳踝一下子被石頭砸破了。
「我艹你媽!楊飛,你他媽還活著幹啥?」招弟橫眉立目繼續彎腰找石頭,附近沒有大石頭了,她氣的原地轉圈圈。
「招弟,招弟,別打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巧合了!」旁邊的女人拉扯招弟。
招弟臉憋的通紅,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你他媽到底能幹個啥?混球王八蛋,就他媽放個牛而已,你都能給它摔死,你咋不去死!」招弟歇斯底里詛咒。
她日日夜夜的忙碌就是希望能把家過起來,偏偏是這麼個不爭氣的玩意拉後腿。
招弟氣的扭身往家走,沒走幾步突然眼前一黑暈倒了。
「快快!送醫院!」人們著急忙慌的過來查看。
縣醫院。
招弟緊閉雙眼打著點滴一言不發。
楊飛頭髮蓬亂的坐在門口不敢進去,只能狂吸菸。
得到消息的付英趕到醫院,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招弟有些心疼。
「大姑!」招弟看付英拎著飯進來控制不住情緒哭出聲。
「咋回事?我光聽你奶奶急吼吼的說你暈倒了!牛摔壞了?」付英放下東西過來看她。
「哎!」招弟長長嘆了一口氣,一提這事心裡要嘔血了。
楊飛開門進來「大姑!」
付英繃著臉沒有說話,她白了楊飛一眼。
「好點沒有!」楊飛又轉頭看向招弟問詢。
招弟側過身不說話。
楊飛感覺很沒面子,扭身試探的對付英講:「大姑,家裡還有很多活要干,牛也沒有人放。。讓她在你家休息幾天,我先回去?」
「嗯!」付英黑著臉鼻子勉強發了聲。
楊飛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放到枕頭上:「我先回去了啊!」
隨後門關了。
付英站在窗戶邊看著楊飛開車走了,她扭身對招弟說:「小子挺聰明知道把你送縣上住幾天!」
「我不想跟他過了,我要跟他離婚!」招弟決絕的回答。
「離婚?這才過到哪裡就急著離婚了!」付英笑著打趣。
「他太差勁了,家庭不好,人不正干,這幾年養牛都是我在操心,這剛讓他干幾天又不想幹了,天天打牛,昨天給打瘸一頭,半年白幹了!」招弟真的是心力交瘁。無法繼續承受。
「嗨,這不都是生活上的小事嘛!一家人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只要大的原則沒有問題他就算是個合格男人了。他不打你不找野女人已經比一半的男人都好了!」付英肺腑之言。
「吼!還打我?找野女人?看我不開了他腦袋!」招弟來了氣,輸液瓶子被拽的來回亂晃。
「別激動,一會兒跑針了!」付英急忙起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