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 章 難言之隱。

  屋裡,高東海看著題,腦子裡總是蹦出小娟子的身影,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牽動著高東海的心。

  「呵呵!」高東海笑出聲。

  屋裡桌上一盞檯燈彎腰俯首為他照亮前進的路。

  高東海真的是為了能跟上小娟子的腳步拼了老命,怎奈自己確實不是讀書的料,不多時一腦子漿糊了。

  他嘆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照片裡的小娟子,想到日後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不禁心中酸楚。

  小娟子就像風箏一樣越飛越高,自己手裡的這條線變的不夠長,如今在高中還能勉強呆在她身邊,如果以後她考上大學了,自己沒考上該怎麼辦?又怎麼能配的上她的優秀。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想到這,高東海起身接了半盆子涼水洗臉清醒。

  「非她不要!」高東海重新坐到那繼續看題。

  出租屋裡。

  秦悅文翻開相冊,指尖輕輕觸摸小娟子的照片。

  馬上要去高中了,該如何面對她?

  「哎!」一言難盡啊!

  當初自己選擇不告而別實屬不該,當時因為母親尷尬的職業讓他覺得低人一等配不上小娟子。

  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有污點,不允許不堪的家庭被別人發現。

  他選擇倔強的退場。自以為如此便是保留了尊嚴。

  「叮咚!」秦悅文扭頭看著鐘錶,十二點了。

  媽媽今天又不回來了,他感覺一片蒼白無力。

  當初那個心高氣傲的自己已經被擊得粉碎,如今不過是具行屍走肉罷了。

  他曾經想趕緊畢業,或者乾脆不念書了,去賺錢好讓媽媽不要再幹這個工作了。

  他忘不了那天。

  媽媽半夜回來,她被一個男人打的滿臉淤青。

  「兒子,學費!」媽媽從包里掏出一沓子錢。她點了一根煙。

  「媽,我不想念了!」秦悅文跪在地上向母親哀求。

  秦媽媽雙手顫抖掩面啜泣。「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夠讓你這麼自暴自棄?」

  「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麼辛苦,我長大了,可以出去打工賺錢養家!」秦悅文眼含淚水。

  「打工?我用不著你行了吧,你知不知道社會多複雜,生活多不容易,你輕飄飄一句不想念了毀了我所有的希望!那我這些年所付出的一切到底算什麼?」母親歇斯底里。

  「念書有什麼好?這麼費錢,我想告訴你我長大了可以賺錢了!」秦悅文攥緊拳頭。

  「念書有什麼好?念書的好處太多了,你去看看那些開車的,住樓房的,當老闆的,哪個不是念書的?大字不識一個的只能扛磚搬沙,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個打工的人?你想你以後的孩子跟著你吃苦受累?」秦悅文媽媽泣不成聲。

  「可是我不想你做。。。」秦悅文沒有說出口。

  「我做什麼?我的錢掙的髒是嗎?連你也看不起我是嗎?好!那就別念了,一起死吧!」秦媽媽信念崩塌伸手拿起削皮刀狠狠的在手腕上割了一下。

  血瞬間從她白皙的手臂上噴射出來。

  秦悅文看到血瞬間大腦蜂鳴。

  「媽,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以後我啥都聽你的!」秦悅文奪過刀一邊痛哭道歉,一邊給媽媽找止血的藥!

  「藥,止血帶!」秦悅文急得眼都紅了,可他什麼也沒找到,只好撕了襯衫過來處理傷口。

  秦悅文媽媽生氣了,一把推開他拒絕包紮,血染紅了白裙子。

  「去醫院吧!不然我先死你面前!」秦悅文跪地磕頭。

  「噹噹當!」一聲比一聲大,腦袋馬上要裂開了。

  母子兩個相互折磨,比誰更狠更慘。

  「行啦!走吧!」最終秦悅文媽媽妥協了,同意去診所包紮。

  秦悅文觸地而起用布壓著媽媽的胳膊往外走,他顧不得額頭紅腫淤血。

  「兒子,媽這輩子是完了,你爸也不行,我只能這樣養你長大,我巴望你能好好學習爬出這個泥窩,你只要好起來,媽媽幹啥都無所謂的!懂嗎?」秦悅文媽媽有氣無力,感覺頭暈噁心。

  「媽!對不起!我錯了!!」秦悅文連連道歉。

  診所里,媽媽打著點滴,秦悅文陪在旁邊低聲啜泣,看著虛弱的媽媽他陷入深深自責中。

  他再也不敢提輟學打工的事情,但是也沒有辦法全心全意學習。

  小家村。

  大狗從鎮上來的時候西裝革履,這短短一個月人就回歸了大自然。

  一身髒衣服,他頭髮蓬亂的拿著尺子到處丈量土地。

  黃沙吹過一臉浮灰。

  大狗一直住在村里沒有回家,嫣然一副光棍漢的樣子。

  「大狗哥? 你這是要幹啥呢?天天量啥呢?」小跟班毛子舔著乾涸的嘴唇一臉疑惑。

  「我看看咱們村鹼地有多少,黃沙地有多少,根據這個種不同的東西!」

  「咱們也種點蔬菜不就行了!多省事!」小毛子嘟嘴。

  「咱們村可種不了蔬菜,沒有水井。就村頭那口井當初打了數十丈才有點水,一到乾旱天還要到別的村去打水,哪裡來的水去種蔬菜!」大狗搖搖頭,伸手抓起一把土坷垃,輕輕一捏土如細沙順著手指縫流下。

  「那該咋辦?你這任務太難了!」小毛子替大狗發愁。

  大狗伸手拍了拍手上的土,皺著眉頭看向遠方。或許自己要另闢蹊徑了。

  大狗最近迷戀上電腦了,上面啥都有,很多是英語資料的,還需要安然翻譯。

  安然開學就要走了。

  她數學能力強被美國某省理工少年班選上了,經過家人再三考量,為了孩子的未來決得讓她去放手一搏。

  自從大狗當了這個芝麻小官,小梅子就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看不得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家變好。她跑到小雨那去訴苦。

  屋裡,小雨正在給安然整理洗好的衣服。

  這些年有小梅子和大狗的照顧,小雨和安然過上了富足太平的生活。

  但是小雨依舊勤儉節約,日日粗茶淡飯。

  她把傻胖賺回來的錢都存上,尋思要是有一天傻胖想結婚了,或者看上誰家姑娘了,自己這個當姐姐的也能拿出份體面的彩禮。

  小梅子用手語問「安然一個人出去會不會擔心?」

  小雨笑著搖搖頭。

  怎麼能不擔心呢?兒行千里母擔憂。但是她不能也不想阻礙了安然的發展,既然這麼優秀那就讓孩子展翅高飛,到自己到不了的高度去。

  「等安然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國家級別的人才,到時候咱們也跟著風光有面子!」小梅子看著安然如此出息十分羨慕小雨。

  轉眼,到了安然要走的日子。

  「轟隆隆。。。」破舊摩托冒著黑煙開進院子。

  大狗今天總算回來了。

  小梅子以為家裡進了野人,心中不禁一顫。

  要不是認出了自家的摩托車,她怕是要報警了。

  「你!」小梅子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是給你帶衣服了嗎?怎麼能邋遢成這樣!」

  大狗拍了拍頭上的土,彎腰俯身到門口的自來水管子上吸了兩口水漱嘴。

  「哎!說你啥好呢?破活搭上半條命!都成野人了。圖個啥?」小梅子忍不住抱怨。

  大狗坐在院子裡開始用曬好的水清洗身上的泥土。

  小梅子進屋去找衣服。

  「你進去洗個澡吧!這麼洗也洗不乾淨啊!看你泥成啥了!」小梅子走出來看著大狗糊弄。

  「隨便洗洗就行了,要不是去送安然我那還一堆的事情忙著呢!洗了也是白洗!」大狗用洗腳水洗胳膊!

  「噁心死了!你算完蛋了!」小梅子把衣服一扔。

  大狗簡單收拾了一下。黝黑的臉和白襯衫格格不入。

  小梅子屋子裡張羅了很多好吃的,她今天準備跟著大狗送完安然去看付英,一想起這事就激動不已。

  「好了沒有?」小梅子催促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