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 章 通風報信。

  「啥?」付英娘差點當場暈倒。

  她扭頭往回跑嘴裡碎碎念「這下完蛋,這下完蛋了!」

  付英正好出來倒灰,看娘慌慌張張的。

  「你這是鬧啥呢?」付英拿著灰盆子問。

  「不好啦,不好了,警察來抓你弟了!都快過井台啦」

  「啥警察?抓我弟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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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弟那個狐狸讓人給報警了!這可咋辦?這下堵家裡了。」娘急得跳腳。

  付英一聽,轉頭扔了手裡的灰盆子拔腿從後山近路往三弟家跑。

  付英娘眼神殷切,寄託所有希望在付英身上。

  她腎上腺激素飆升,啟用三十年的洪荒之力,腳底踩了彈簧一樣飛出去。

  她在半山坡上能看到那幫人烏泱泱的往上村去,付英目測水平距離從平行到超越,她有把握提前趕到。

  前面是下坡路。

  付英屁股一蹲從上面滑下來,抬腿翻過石頭院牆,身後的石頭片嘩啦啦的掉了半截子。

  顧不得許多。

  她跑到場院邊剎車停腳,之前豬圈有牆可以蹬著下去,現在豬圈塌了一半沒辦法借力。

  俯視地面差不多三米高,付英試了試不敢直接跳,她想喊又怕被聽到。

  怎麼辦?怎麼辦,付英心臟狂跳。

  她環視四周,貌似只能從房後繞了一下。

  房後積雪已久,表面堅硬無比,她深一腳淺一腳走的費勁,剛剛爭取的時間浪費完了。

  付英走出來,同一時間支書和警察也拐彎進來,付英喘著粗氣懊惱不已。自己跑廢了最終還是沒跑贏。

  院子裡瞬間圍滿了人,大家齜牙咧嘴的等著看熱鬧。

  屋裡,三弟正拿著鐵鏈子跟惠春抱怨。

  「你說說這傢伙有多聰明,這麼長的鐵錐子愣是給你拔出來了,哎呀,這要沒個鐵籠子根本就拴不住它。」

  「它咋拔起來的呢?」惠春上火了,眼皮子被眼屎糊著摳來摳去生疼。

  「它給鐵桿子周圍打洞,然後看樣子是往高跳就拔出來了。這傢伙脖子肯定是受傷了,帶走我的皮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三弟表示擔憂。

  「肯定能活,它還會想辦法咬開的!」惠春扭身去睡。

  「看腳印子昨天還有另外一隻狐狸,比它印子大,難道是它媽來了!」三弟有些不可思議。

  「以後可別逮這玩意了,受累這麼多圖啥呢?萬一讓人給捅了警察你就等著坐牢吧!」惠春警告。

  「哪有人捅,一個村鄉里鄉親的!又不止我一個人逮狐狸。」三弟不以為然。

  「切,這村里跟你結仇的人不少了,十個指頭數不完,我哥他們村的一個人逮了只不知道叫啥的鳥判了三年!」

  「好了,不吉利的,快別說了,趕緊起來做飯,一會兒叫大姐和姐夫過來吃飯!」三弟不想聽,多少有些心情不好,這隻狐狸自己心心念念很久,本來想做條狐狸圍脖。

  「噹噹當!」門響了。

  三弟憨笑「這王彬挺講究還敲門,要是讓他看到狐狸跑了又該生氣了!」

  三弟起身出來開門。

  惠春聽到院子裡有很多人的腳步聲她慌忙起身穿衣服。拉開窗簾一個角,徹底驚呆了。「警。。警察!」

  同一時間三弟開門,他嚇的渾身一哆嗦,眼前是支書身後帶著警察,姐姐在旁邊。

  他瞪著大眼睛面容抽搐:「咋啦?支書?」

  「有人舉報說你逮了只狐狸,你犯法了!」支書語氣強硬。

  「我沒逮狐狸啊,誰說我逮狐狸了!」三弟想著狐狸都跑了開始狡辯。

  「站著別動!」警察下令。

  村長扒拉開人群,看支書和警察進屋找了一圈啥也沒有。

  「你把狐狸藏哪了?」村長逼問。

  付英接話。「哎,楊大頭,你說話注意點,你從小欺負我們家人就算了,今天還故意栽贓是吧,明明沒有逮你還逼著讓他承認?你要遭報應斷子絕孫的!」

  「付英,你個王八羔子。。。」村長急眼想動手。

  警察咳了一聲:「逮狐狸是違法行為要處罰款,如果是國家保護的品種要判刑。。。」

  「罰他。他逮狐狸了!我看見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警察還沒說完,村長趕緊扭身問外面看熱鬧的人:「昨天都誰看到他逮狐狸了!當著警察的面大膽說出來,咱們要配合警察工作。」

  付英眼看不妙,她進屋抄起鍋台上的菜刀站到村長前面怒氣沖沖的看著人們:「來,我看看今天誰胡說八道栽贓我弟弟,我滅了你全家!」

  眾人見狀後躲不語。個別幾個拔腿離開。

  警察黑著臉呵斥:「你這是幹啥呢?拿著菜刀要幹啥?還把不把我們放眼裡?」

  人群散去,付英扔了刀,刀「哐啷」一聲在灶台上砍出一道印子。

  「你們不知道,這個村裡的人都欺負我弟弟老實,從小欺負我們家習慣了,要是不強硬點能把我們逼死。」

  警察大過年的也不想搞事,里外看看沒啥問題給三弟普及了一下野生動物保護法就走了。


  警察離去,付英腿腳發軟,她扶著門框坐下,屋裡惠春一直就沒敢出來,看著人走了才穿鞋下地。

  「地上涼,坐炕上去!」三弟過來一把攙扶起付英。

  付英上了炕問:「狐狸呢?你是要嚇死我,今天讓人逮住了罰錢是小事,要是給你判刑咋辦?」

  「我逮的不是那種保護品種!」三弟摸著後腦勺狡辯。

  「還不認錯,還要繼續是吧?非得進了監獄就好,我以後可不管你了!」付英色厲內荏,只要那股關二爺的勁頭走了,馬上軟的像條蟲。

  三弟其實心裡後怕只是強裝鎮定。

  付英娘顫抖的進了屋:「沒事吧??」

  她看警察走了沒有抓三弟才趕緊過來看看情況。

  「沒事!狐狸昨天晚上自己跑了,警察轉了一圈沒找到走了!」

  爹也趕來了。

  他在外面踩實那個小坑進屋:「哎呀,嚇死個人嘍,以後可千萬別逮了,村裡有人眼紅你還給舉報了,這心多歹毒!」

  「會是誰呢?」惠春皺眉。

  「我估計是二喜,上次跟他打架。」三弟自言自語。

  「我看像石曉峰!沒娶成招娣報復!」惠春一口篤定。

  「有可能!這麼多年也逮過不少東西從來沒說有人舉報,這最近是怪事連連!」三弟心裡憤懣。

  「不管咋樣,打鐵還要自身硬,你要是不做這檔子事別人也沒辦法逮住你的把柄!」付英感覺好一些了。

  「可惜了,我還打算做個狐狸圍脖給爹呢!」

  爹聽了眼眶濕潤:「爹可不要,你以後消停點就行!」

  看著三弟沒事家裡人鬆了一口氣。

  「這個年過的太刺激!」付英喃嘟。

  中午,娘煮了一鍋羊骨頭。

  三弟逢凶化吉心裡美滋滋的。

  他給王彬倒酒:「姐夫,你就是我的福星,你看看要不是你來我現在就去吃牢飯了!」

  「你自己有福氣,從小到大幹了不少壞事,愣是一次沒被抓,我也是佩服!還記得鐵廠那次不了?」王彬回憶著。

  三弟呵呵一笑,白酒下肚齜牙咧嘴,他趕緊夾了一口菜緩解:「咋不記得,那次給我嚇尿了,也是福大命大,那次逮住可就麻煩了!」

  「還有老馬摩托車那次也夠兇險的!」娘插嘴。

  「那次多虧我爹機靈!」三弟奉承爹給到滿酒。

  付英爹喝的微醺,咧著嘴笑呵呵。

  付英萌生想回家的念頭,可是大年三十也沒有個車啥的,她低頭不語。

  「今天還是我姐給力,那大菜刀拿的才平息,要不然就被村長給做局了!」三弟清醒的時候還是看的明白。

  「那傢伙咋說也不是個東西,天天假仁慈實際老是想給咱們家使絆子!」爹聽到氣的不行,發誓日後要找他算帳。

  「快行了吧!別鬧騰了,得罪的人越多事越多!」娘呵斥。

  「行了,不提這些破事了,過了三十新的一年,咱們要發大財了!」三弟一口乾了。

  「你吃點肉,你上炕去吃!」娘夾著一塊骨頭遞給付英,付英坐在柜子邊一言不發格格不入。

  炕上人滿了,惠春和招娣一家坐了半炕,娘只能站著,她更沒地方。

  小昭好了一些又開始大快朵頤。

  三弟問王彬:「姐夫,你們今年賣畫賺錢了沒?」

  「還行!」王彬夾著花生米含糊回答。

  「那就是賺了!」三弟聽了眼珠子滴溜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