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從我錢里扣吧!」小娟子感覺自己連累了家裡。
「別瞎操心,一會兒輸完自己先回去,我去接妹妹!」付英扭身離開。
隨著液體進入身體,小娟子心裡感覺不怎麼疼了。
她從小到大沒怎麼吃過藥,感冒發燒都是自己扛,一方面怕付英生氣一方面怕花錢。
因為之前給小昭看病的時候付英總是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的,小娟子牢記心裡,不敢輕易生病惹媽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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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英一路心事重重,「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眼下她手裡就剩點買菜錢了,本想著能挨到月底去爹那要點,如今孩子一生病負擔不起怕是要提前去了。
付英接上小昭往小南村趕,一路上給她累的汗流浹背,不禁又怪起這個破家連累自己。
到了小南村,付英把小娟子生病的事情說了,付英爹愁眉不展。
「先去小劉家要點工錢吧!他家最近不是剛賣了羊?」付英娘指點。
付英爹嘆了一口氣起身出去。
付英感受到爹的嫌棄,他責怪自己這麼快就來要錢。
付英也一肚子火,開始抱怨:「都是你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娶了個討吃鬼的媳婦,一天天的不讓人省心,我剛掙點錢全窩端走,攤上你們這樣的家人,我一輩子也別想好過!」
付英娘低頭聽著一言不發,付英確實不容易,她本就生活緊張這次又把她給牽扯進來了。
付英該說的不該說的發泄完看娘一聲不吭,只是佝僂著腰在那忙著做飯心裡又不得勁。
付英委屈自責的流下眼淚。
「再等幾天,我讓你爹賣個羊先給你一部分,不然王彬那也不好交代!」娘心平氣和。
付英聽了這話也算暖心。
爹費勁吧唧要來六百塊工錢給了付英。
「你們這個月吃啥?」付英知道爹娘收入微薄,這錢一拿走他們就是身無分文了。
「不打緊,院子裡還有大白菜,夠吃!」娘笑著。
「那行吧,我走了。」
「吃點飯再走!」娘挽留。
付英沒心思吃飯,她揣了錢帶著小昭往回趕。
「媽,我還沒吃飯呢!」小昭不樂意。
「路上給你買好吃的,你堅持一會兒!」付英不敢多耽擱。
騎到縣城。
「媽,我還要上學呢!這都遲到了吧!」小昭看著別的小學孩子都背著書包去上學,按這個時間算她肯定是遲到了。
「要不下午別去了!」付英提議。
「那不行!」小昭不同意來回踢腿。
「那你去的晚老師批評你,你就說家裡表壞了啊!」付英叮囑。
「知道了!」
到了校門口小賣店小昭買了一個麵包拿著走了。
付英嘆口氣,她肚子空空的都有點低血糖了。
付英不放心又騎車到門診,看到小娟子已經回了,她匆匆忙忙買了點麵條往家趕。
進了院子就看到王彬的車停在那,付英心裡很慌張,她調整呼吸。
「你幹啥去了?」王彬手裡拿著工具探出頭。
「能幹啥,買麵條!」付英沒好氣。
「給我五十塊,下午要給幹活那買工具!」
「買他們買工具咋還讓你掏錢?要的回來不?」付英不情願掏出五十。
「我先墊上唄!他有了就給唄!」王彬接過錢。
「白面快沒有了,到時候你用這五十去買一袋白面和五斤雞蛋回來,反正錢我給你了,到時候沒飯吃找你!」付英安排著,擔心王彬亂花,本來錢就緊張。
「嘖!」王彬不悅:「你這算的我還要倒貼十塊!」
「那沒辦法,你不是天天讓我學會過日子嗎?過日子不就跟你娘一樣拉屎撿豆吃!」
「哎呀,你快做飯吧!」王彬心梗都犯了。
付英熗鍋西紅柿豆瓣醬,麵條一煮,既簡單又好吃。
王彬來了一大碗,小娟子吃了一點,付英喝了個湯底。「買少了!」
吃過飯,王彬在院子裡修自行車胎,
「哐當!」門開了,三嫂子身後跟了一個男人一起進來。
王彬皺著眉頭心裡不悅,「媽的,她自己找男人就算了,這還給領家裡來了,這是打我王家的臉呢?」
付英看到三嫂子很是詫異,起身迎出來。
三嫂子扭頭笑嘻嘻的介紹:「這是我四兄弟和弟媳。這是老張!」
兩邊人都尷尬的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快進屋吧!」付英招呼兩人進屋給王彬使了一個眼色。
王彬這才不情願起身洗了洗手跟著進屋。
付英倒水,男人謙讓。
王彬一臉疑惑看著付英:「小強啥時候跟我們借錢了?」
付英皺眉不明所以。
『三嫂子不停的使眼色,付英和王彬才後知後覺。
王彬一拍腦袋:「哦,你說那事啊!確實太久了!」付英低下頭表情難以控制。
屋裡氣氛無比尷尬。
「對,對!」三嫂子紅著臉趕緊用胳膊肘戳著男人示意掏錢。
男人從他們慌亂的對話中看出了端倪,瞬間明白這是給自己做局呢。
男人笑著喝了一口水溫和的開口:「明天吧,今天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錢不夠了,反正四兄弟家的門已經認識了,改天來還!」
「啥?不是說好的?咋又變卦!」三嫂子急了。
男人起身:「你們聊我先走了!事急!」男人不等別人開口拿著帽子匆匆出門。
「哎,老張,你等等,你等等我呀!」三嫂子跛著腳追出去。
「哐當」門關了。
王彬皺著眉頭責怪「這小個子神神叨叨到底是要幹啥?」
「應該是想要男人錢,假裝來還錢然後自己留下。不巧的是你沒能接茬反而露餡了,那男人太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起身就走。」付英推理著。
「她這事乾的也太不靠譜了,最起碼提前打個招呼啊,這莫名其妙要給我兩千塊我咋能反應過來呢?」王彬生氣。
「呵呵,這下好了,你親手斷送了你三嫂子的發財路,這個男人以後再也不可能給她錢了,你三嫂子做夢都會罵你!」付英幸災樂禍。
「看她也不是個好東西,天天歪門邪道的再把小強給帶壞!」王彬倒打一耙。
三嫂子跟著男人出來,男人大步往前走,三嫂子小跑追著狼狽至極。
男人抬腿上了車,回頭對三嫂子說「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去辦!」
男人看到三嫂子算計自己生氣了,但是他看破不說破想逼三嫂子主動離開。
三嫂子站在原地看著男人就這麼撇下自己走了心酸至極。
她心知肚明肯定是露餡了,不禁懊惱,「沒想到王彬這麼蠢,壞了自己的好事。」
三嫂子站在路口躊躇不前,她猶豫自己該不該回去。
「不回去吧!白白貼身伺候這麼久。回去吧!男人怕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哎!真是進退兩難!」
最後,三嫂子下定決心。「好歹要試試,一分錢還沒撈到怎麼能離開呢?」
晚上,男人很晚才回來,進門一聲不吭。
「回來了?我來給你擦擦背!」三嫂子慣用溫柔手段。她眼神討好試探。
「不用!」男人冷若冰霜。
「來吧!」
「真不用!」男人躲避著。
接下來三嫂子幹啥,男人都說自己來,三嫂子感覺他是刻意冷淡自己,逼自己走呢。
三嫂子開始哭訴自己的不容易。
男人聽得心煩起身「閨女家這幾天忙,我過去幫襯一下!」
男人說完搬著行李走了,把三嫂子給晾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