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章 師生大戰。

  新學期,天還沒亮小娟子就起床洗漱。

  付英從被窩裡探出頭:「你從抽屜拿幾塊錢到學校買早點吃,家裡沒飯!」

  「我知道了!你們睡吧!」小娟子穿好棉襖,戴上手套和耳帽子去找寧寧。

  剛到門口寧寧正好推車出來,兩人結伴而行。

  路燈還是亮著的,地上的冰滑的不行。

  昨天太陽好融化了表面一層雪,結果晚上一凍徹底變成光滑的冰面了。人走上去兩腳都打滑。

  「慢點啊!這塊兒太滑了!」小娟子提醒寧寧。

  「你也慢點,你那個車子輪胎太細了,不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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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戰兢兢的好不容易騎上大橋,發現橋面上的冰就更奇葩了。

  不知道是哪個缺了大德腦筋不拐彎的給用機器刮出一道道細溝,就像縱橫交錯的火車道一樣,車胎一進去瞬間就失去控制,人摔的四仰八叉。

  一路上時不時有人慘遭迫害。

  「快下來,快下來!」寧寧急忙停車。

  「這是誰幹的?怕不是腦子有病?」小娟子罵罵咧咧。

  「應該是地面冰層太滑環衛用挖車颳了一下子,結果適得其反!」寧寧分析。

  「走吧!別遲到了!」兩人推車打著滑哧溜往前走。

  劃痕消失了,兩人繼續騎行。

  「加快速度!」話音剛落,「啊!」小娟子驚叫一聲,她感覺天旋地轉直接趴倒在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倒的。

  寧寧回頭一看嚇出魂魄。

  只見小娟子身後直直過來一輛自行車,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剎車直直的衝著她碾壓過來。

  「車!」寧寧大喊。

  小娟子被摔斷骨頭一樣,她勉強抬起頭,自行車腳蹬從臉邊飛馳而過,跟臉相差不到一厘米,如果當時她沒有抬頭估計就報廢了。

  男孩子衝出老遠才停了車,他急忙過來查看:「你沒事吧,你突然就倒了我來不及躲避,嚇死我了!」男生說話的聲音顫顫巍巍。

  「沒事,沒事!」小娟子爬起來:「地太滑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倒了,慶幸慶幸沒有被撞爛腦袋!」

  男孩把小娟子扶起來,把車給她放好才繼續騎車往學校去。

  小娟子五臟六腑慢慢歸位,腦袋還懵懵的。

  寧寧長嘆一口氣,劫後餘生般的感嘆:『剛才你離死亡就差一點點,那個車子衝著你的腦袋就過來了!我以為你今天就掛了!』

  「謝謝啊,我命大著呢!」小娟子心有餘悸。

  到了學校,天大亮了。

  大雪厚的地方半米多高,中間掃出一條小路。很多班的同學已經開始大掃除了。

  進了班,同學們各個交頭接耳相談甚歡。小娟子坐到座位上脫外套和帽子。

  「都出來鏟雪!」班長在門口喊著,大家一窩蜂往外沖。

  與其說是鏟雪,不如說是打雪仗。前面幾個好班的同學把門口清理的乾乾淨淨,每個人有條不紊的打掃。

  再看250班,吃雪的,堆雪人的,追逐打鬧的,甚至還有人鏟雪回到教室放到爐子上融化的。

  小娟子搖搖頭,她剛轉身,一個大雪球蓋到臉上,鼻子嘴巴被嚴嚴實實堵住瞬間呼吸不暢。

  她急忙扒拉開口鼻四處尋找兇手。

  門框邊蘇強正齜牙咧嘴的看著小娟子笑呢。

  「你乾的?」小娟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嗔怒。

  「嘻嘻!」蘇強從身後又拿出一個大雪球照著小娟子飄悠悠的扔了過來,小娟子側身一躲:「你奶奶個腿的你今天完蛋了!」

  小娟子彎腰抄起別人不要的雪蛋子不顧一切的追著蘇強要報仇。

  雪地里,蘇強左躲右躲,小娟子黑著臉一副不打回來不罷休的樣子。

  蘇強被逼入死角,實在沒辦法,往辦公室方向跑去,他尋思老師跟前總不敢追過來打吧!

  蘇強在辦公室門口的牆拐子那躲著,小娟子冷哼一聲:「你是活膩歪了吧?敢打我?」

  小娟子拿著結實的雪蛋子追過來,蘇強眼看這貨根本不怕老師,一下子慌了。

  他彎腰想從夾縫裡逃跑,小娟子猛的拽住他的衣服領子把雪蛋子塞進去。使勁拍了幾下確保雪球碎掉。

  蘇強被冰的直嗷嗷。語文老師路過打趣:「你這丫頭這麼粗鄙,以後男孩子都不喜歡你了!」

  蘇強紅著臉拽出衣服抖摟,小娟子長出一口氣,心滿意足的往班裡走。

  教室的窗戶邊,高東海心裡不是滋味,在他看來這就是蘇強明晃晃的挑釁,跟自己搶人。

  從那天起,放學路上他們刻意疏遠蘇強,變成了三劍客。

  蘇強心知肚明轉身去找別的人玩。

  三月份,付英在家等來等去,苗圃始終沒有來電話,按道理這個時間段已經開始在大棚里育苗了。

  她不放心決定自己騎車去看。

  到了苗圃牆外,遠遠的就看到大棚里花花綠綠的頭巾,付英心頭一緊,「這是幹上了!」

  她停車進了大棚問張姐:「你們啥時候來乾的!」

  「過了年就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不幹了!」

  「這不是回了趟娘家回來晚了!」付英找補。

  「那你趕緊去工頭那領工具吧,他剛出大棚。」

  「好!」付英退出大棚去會計屋裡。

  推開門看到工頭正在那看報紙,廣播信號不好斷斷續續。

  「啥時候開始的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還在家乾等著呢!」付英站在門口說。

  「哦,我忘了,不過眼下人滿了,你回家等消息吧!」工頭眼皮不抬。

  「行!」付英關門出來沒有多說一句話,工頭前後兩樣態度,這是因為慧敏爸倒台了,這些勢利眼就見人下菜碟。

  付英坦然接受,說實在的,從去年她就開始提心弔膽怕工頭不要了。

  這活乾的憋屈費勁,離開就離開吧,哪裡還幹不了個活。」

  付英街上找來找去沒有合適的。她剛準備騎車回家,迎面碰上之前苗圃不乾的老熟人,王姐。

  王姐說是屠宰場要剔肉女工。付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屁顛屁顛跟著去了。

  屠宰場,一間大廠房,裡面停著很多車,上面拉著羊,羊屎蛋子滿滿的臭氣熊天。

  付英跟著王姐進了門,正看到屠宰現場,羊都被鐵鉤子倒掛著一排排叫喊著,「咩咩的」聲音就像喊媽,響徹心扉,聽的人心裡難受。

  屠夫穿著連體雨衣,戴著白帽子,手裡一把尖刀。

  手起刀落,「嘩啦啦」血水如井噴順著前面的長池子奔涌到下水道里。

  車間裡充滿了血腥味,屎尿味,令人作嘔。

  扒皮,卸肉,每一個環節的工人都動作嫻熟,面無表情。

  付英看著眼前一個筐子裡扔了很多剛成型的小羊羔胚胎,她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