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開車一路狂飆,幾次差點撞車。
「是這裡嗎?確定嗎?」三妹拉著男人的胳膊幾乎站不穩。
「是這裡,這是當時的就醫記錄,骨灰送達地址就是寫的這裡,只是被人塗改過了,我們又做了恢復!」
「謝謝你,謝謝秦爺!」三妹雙手合十連連鞠躬。
男人把單據遞給三妹。
「可是這裡的墓地我都找過了,是哪裡遺漏了?」三妹清楚記得自己全部篩查了一遍。
「是這樣,他們中間有個小插曲,一個墓地里放了四個人!」
「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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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最後下葬的老夫妻和這對小年輕共用一個墓坑,墓碑上也是老兩口的名字。」
「真會玩兒啊!我就說找不到呢!」三妹氣的咬牙切齒。
「這邊!」男人引著三妹走到一株山茶花樹邊停下。
三妹對這個墓碑很有印象,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株山茶花,當時花正大朵大朵的掉落。
白川喜歡山茶花,他說山茶花代表至死不渝的愛情。
三妹當時還細細的看了老兩口的照片和名字,羨慕他們一定是對恩愛的夫妻,沒想到就是這麼錯過了。
「接下來呢?」男人問。
「開!」
三妹取出白川和珍珍的骨灰盒,老兩口的紋絲未動。秦爺的安排很到位一切都順利完成。
三妹將骨灰給了相關人員保管,她還要馬不停蹄的趕去二姐那找白錦提取DNA。
三妹來到二英家,二英很是意外,「你咋來了?有事?」
三妹進屋說了來龍去脈。二英沉默不語。
「咋地?是有什麼問題?」三妹察覺到二英的情緒追問。
二英搓著大腿「沒啥問題,不就是需要頭髮血液嘛,這些沒問題。只是我們工資不高,白一鳴還要上學,沒有錢還你之前的手術費,總欠著也是不好意思!」
三妹抿嘴一笑,她心知肚明,二姐這是敲竹竿呢。
但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白川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不用還了,都是一家人,你們也不容易!」
「那哪行呢?多不好意思!」二英驚喜中帶著不安。
「這不是需要姐夫幫忙嗎!就當是誤工費了!」
「多大點事還用這麼多誤工費!我這心裡挺過意不去!」二英高興的起身要去做飯。
「我不吃了,姐夫啥時候回來?」三妹急不可耐。
「去商場了,一會就回來!」二英心情喜悅,那麼大一筆錢說不要就不要了,她高興的哼著小調。
白錦回來看到三妹來了也很高興:「三妹啥時候到的!」
三妹起身寒暄又把事情說了一遍,白錦愁容滿面:「你把他接回來,還是他一個人,不是還要配陰婚嗎?你圖啥呢?」
「我死了和他埋!」三妹眼含淚水。
「你都是結婚的人了,人家石磊能同意嘛,就算石磊先死了,孩子能同意嘛?」白錦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能,我發誓!我會和石磊離婚的,我會找人幫我完成,放心吧!」三妹舉手發誓。
白錦低頭沉默不語,三妹看向二英求助。
二英拍著白錦腦袋:「就你屁事多,遷回來肯定是對的。話說也是這個女的害死你弟的,你還讓你弟跟她埋一塊不是存心噁心你弟嗎?就等於這女的下輩子還纏著白川!榆木腦袋!」
白錦聽二英這麼一說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他依然猶豫不決,二英上來一把薅住他頭髮扯下幾根遞給三妹:「夠不?」
白錦捂著頭齜牙咧嘴,三妹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看你,拔就拔你薅那麼多幹啥?是不是把頭皮給扯爛了?」白錦起身去照鏡子。
三妹接過頭髮包好起身離開。
她馬不停蹄的來到檢驗科,坐在實驗室門口平靜的等著,
裡面工作人員看的直搖頭,這可是他們接到最棘手的活,眾人翻找數遍,總算在一塊金屬包裹物里勉強找到一小塊骨頭。
「這個應該是個戒指!」工作人員用鑷子夾著端詳。
「總算找到了!」
經過對比確實是白川的。
三妹喜極而泣,「我終於把你找回來了,白川,我帶你回家!你可以瞑目了!」
三妹處理了剩下的東西,大海將一切分開帶走。
晚上,三妹的夢裡再也沒有白川的哭泣聲,她總算安穩的睡了一個好覺。
「阿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怎麼處理!」阿香進屋問三妹。
「我送他安葬,百年之後與他合葬。你答應我,以後幫我完成這個心愿!」三妹祈求的眼神看著阿香。
阿香重重點頭。
翌日。
三妹驅車帶著白川回小家村的鎮上。
她要帶白川故地重遊,到他們曾經最相愛最浪漫的小家去看看。
一路顛簸,三妹龜速前行。
看到周圍房子都在翻新,她不安的對白川念叨:「我本想帶你看看咱們曾經的小窩呢,現在看來怕是要讓你失望了,這邊都在翻蓋,不知道房子還在不在了!」
拐了彎停好車,往前看去房子還在,那棵杏樹更高了。
「還在,還在!」三妹激動的要跳起來了。
門鎖著,她墊了幾塊磚頭爬上牆頭往裡張望:「院子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只是滿院子的菊花看上去有點奇怪!」
「你幹啥?」不遠處一個男人大聲呵斥。
三妹扭頭急忙解釋:「我就是路過看看,之前在這租房子住過!」
「哦!」男人走過來開門進去,門虛掩著。
「我能進來看看嗎?」三妹怯怯的問。
「只能在院子裡!」
「你為什麼種這麼多菊花啊?」三妹不解。
「好看!」男人有些站不穩走到門口坐下。
「這房子你租多久了?」三妹詢問。
「朋友的!」
「哦,你是幫他看看房子的?我之前住的時候那個房東阿姨人很好的!」三妹碎碎念叨。
男人閉著眼睛不搭理。
三妹想看看屋裡啥樣了,她貼著玻璃往裡瞅,後牆上一張大大的黑白照。
她心頭一緊,情不自禁開門往屋裡走想要看清楚。
「哎。。。你這人幹什麼,我不是說了只能在院子裡看嗎?」男人起身呵斥。
「我就看看!三妹硬生生闖進去。
「白川的照片?怎麼回事?」三妹回頭眼神詢問:「你是誰?怎麼會有白川照片?」
「你是?」男人眼睛亮了,開始翻箱倒櫃找!
他打開一個鐵盒子拿出一張照片仔細比對,「你是三妹?白川媳婦?」
「對,對!」三妹頭點的如雞吃米。
「哎呀!真是你。」男人喜極而泣。
「我叫喪彪,我和白川是把兄弟。我在大隊找到他給我的信。說是你們要到外地去一段時間,讓我有時間給照看房子,哪成想。。。。」喪彪說著開始啜泣。
三妹也跟著傷心,眼含淚水。
牆上的照片笑著,地上的兩個人哭著。
「原來他跟舅舅借錢是買了這個房子!他默默做了這麼多。」三妹傷心欲絕。這份感情厚重的讓她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