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機場。
寒陽下飛機,表弟親自開車到北京來接。
「哥!」表弟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你看你那沒出息樣子,一點不穩重!」寒陽西裝革履出來。
他幾年時間褪去青澀,小背頭一梳很是帥氣,倒是比起志忠更耐看些。
「叔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回來了,話說這場棋布局太久了點!」
「你懂什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是不能一舉拿下很可能引火燒身。 我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就是,我一想起當初在小巷裡,他把你打成豬頭就。。。。」表弟說了一半看到寒陽變了臉馬上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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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管不住嘴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不會了!」表弟點頭哈腰開車門照顧寒陽上車
志忠裝修隊的合伙人不幹了,他準備去深圳發展,想要現金換股份。
「老婆,我們接過來吧,以後咱們就可以全全指望這個養活了!」
「行啊,多少錢?」慧敏畫著淡妝。
「不多,亂七八糟算上也就八九千!」志忠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我包里還有不到八千了!這可是我全部家當了!」
「我再去找胖子借一點,拿下這個裝修隊,以後咱就是大老闆了!」
「還大老闆,你天天也起不來床,到時候工人都不幹活你等著賠錢吧!」慧敏看志忠吹牛打趣。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給四叔配個手機,以後我就指揮他盯著,哪有老闆天天去工地看著的呢!」
「你真會安排,自己一身輕啥也不上心!」慧敏嘟囔。
「你那款不用的手機呢?把他給四叔!」志忠翻著抽屜。
「就在下面柜子里,我那個是女士的,你那款翻蓋的還挺新的拿那個吧!」慧敏起身過來翻找。
志忠順利交錢拿下裝修隊,王彬拿到手機合不攏嘴:「這玩意我要他幹啥呢?還要交話費怪費錢的!」
「你先交,年底給你報銷!」志忠大概安頓幾句就走了。
王彬看著他直搖頭,來了也不說威懾一下工人,還給人家買啤酒和肉當爺爺伺候。
幾個工人吃喝完畢竟然跑到一邊去睡覺了,沒人幹活。
中午王彬回來罵罵咧咧:「完球玩意,照這麼下去遲早黃了!」
「咋啦?你這干點活天天回來罵天罵地的!顯著你了!」付英不耐煩。
「那個老闆不幹了,人家該拿的都拿走了,把點破東西全都算了錢賣給志忠,整整八千塊。傻球志忠也看不出來,還逢人就說那老闆夠意思。」
「那你不提醒?你是他叔眼看他吃虧?」付英反問。
「我提醒?輪得到我嗎?他跟我商量了嗎?」王彬主要是生氣他不把自己當叔叔。
「人家為啥要跟你商量,你現在還靠著人家吃飯,不該多給操操心把把關嗎?咋就跟你那死大哥一樣窮的擺譜呢?」付英沒好話。
「你懂個吃屁!他就是啥也幹不成的玩意,今天去給工人買煙買酒,伺候的跟二大爺一樣!還等著人家好好干,結果前腳走後腳都去那睡了!一天啥也沒幹,還能掙錢,這是啥事?」王彬說著更氣了,拉開抽屜找煙。
連續找到幾個都是空煙盒,王彬氣的嘟囔:「媽的,一個老娘們天天抽菸不學好!」
小娟子閉上耳朵不想聽,說實話要不是沒出去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這。
每天睜開眼不是為了自己家的事吵就是為了別人家的事吵。反正不得消停。
別人家歡聲笑語,父慈子孝,她家永遠是雞飛狗跳,張牙舞爪。
晚上王彬接到電話臉色鐵青。
付英洗完腳一盆子黑水到院子裡去曬襪子。
「誰呀?這麼晚了?」付英扭頭問。
「志忠打的,說是慧敏爸爸被抓了!」王彬握著手機來回摩擦。
「啥?」
這句話讓全家人瞬間大驚失色:「啥情況?咋就被抓了?為啥呀?」付英急忙進來三連問。
「我哪知道,志忠只是說讓我明天去開門拿工具,他要去辦事!」
」出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幫忙了!
「我能幫什麼忙?又不關我的事!」王彬對於付英張嘴就要幫的大話聽的很厭惡。
「能幫多少幫多少唄,你就給他看好店,干好活也算幫忙!」
「那還用你說,天天不都是我去管嗎?他兩個一睡太陽大高,敲門都不起的完蛋玩意!」王彬一通抱怨。
「你這簡直就是吃著人家的還說著人家的不好!」小娟子聽不下去回頭懟了幾句。
「你也是吃老子的,閉嘴吧!」王彬怒目。
小娟子吃了癟不再說話。
慧敏接到二姐電話急忙趕到家裡,此刻家裡已經亂成一團。
母親和大姐正在那阻止來人,不知道是什麼人突然闖進來搬著各種文件資料,也有拿貴重物品的。
「你們都是什麼人啊?怎麼能隨便拿東西呢?」大姐叫喊。
「我們有文件,按流程辦事,請家屬不要阻攔!」
慧敏給鄰居警察打電話也沒人接,電話通信錄里的號碼全部接不通。
「二姐,這是咋地啦!」慧敏看二姐站在二樓一動不動,面如死灰。
慧敏急了:「姐!你說話呀!」
二姐長嘆一口氣:「大廈將傾,咱家的好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你早做打算!」
「爸到底怎麼了?之前不也是叫去問話?這次怎麼會這樣呢?」慧敏想不通。
二姐搖搖頭不想回答,對于慧敏現在這樣的關心她覺得好笑,感覺是一條寄生蟲對宿主的擔心罷了。
二姐一瘸一拐的下樓,她扶著樓梯儘量保持平穩,也算是最後的體面。
家裡搬空了,母女幾個坐在沙發上以淚洗面。
「你說,這該咋辦?你爹一把年紀眼看退休了,這可好,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你快去托關係找找人別讓他受罪!」母親哀求二姐。
「二妹,你想想辦法,咱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啊,你姐夫還有幾筆貸款沒到位呢,要是突然中斷我家廠子要破產的呀!」大姐哭的梨花帶雨。
二姐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她提醒過大姐和姐夫不要大肆擴張借貸,萬一有個變化肯定要崩塌,可是他們總是置若罔聞,如今這個局面自己無力回天。
「就是,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你不是認識的人多嗎?你去動動關係啊?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家完蛋而袖手旁觀呢?」
二姐怒不可遏,她站起身:「你們以為我沒去找人嗎?現在大家都躲著我,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了,誰聽過?你們誰聽過?現在出事了又讓我去擦屁股,我欠你們的?」
二姐拿著包往外走,母親立馬起身叫囂,「你就欠這家的,沒有我們,你這殘疾貨也不能活到今天,你的命是家裡的,你就是給我跑斷腿也要把你爸爸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