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秀芝和付英不再同路,彼此分開走了。
即使迫不得已碰到一起,也會像陌生人般擦肩而過。
秀芝歡聲笑語裹挾著工頭的寵溺,不斷的刺激著付英。
付英感覺自己就是一塊踏腳石被人一腳給踢開了,她心裡淤堵。
晚上,付英思來想去還是要去說個清楚,天天這麼彆扭著,擔心秀芝上位擠掉自己。
來到秀芝家門口,大門是鎖著的。
付英知道秀芝家這個時間是不會鎖門的,平時她兒子都會在院子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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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英爬上牆頭往裡看,院子裡沒有人,屋裡燈亮著窗簾緊閉,她餘光瞥到門口牆根邊停著一輛摩托車。
付英小肚子一緊。
「這都帶到家裡來了?」付英看到工頭的摩托車赫然停在院子裡頭,他那掉了一半的後視鏡上掛著他的破頭盔。
「完了,徹底勾搭上了!」付英下了牆頭懵懵的往回走。
「這該如何是好?雖然人是自己招進來的,但是可不是自己讓她勾搭工頭的。出事可不怨自己。」
付英邊走邊捶腦袋,「以後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人了,都是自己腦子缺根筋。」
付英回到家裡把所見所聞跟王彬說了一遍,王彬甚是驚訝:「她男人不在家啊?沒看出來啊!」
付英和衣而臥,不知道怎麼的就是過不去,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第二天,付英胃不舒服,她皺著眉頭叮囑王彬「我今天胃疼,你早點走,路過苗圃去給我請個假,跟工頭說一聲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去!」
「知道了!」王彬沒好氣嘟嘟囔囔的騎車走了。
剛拐出小巷正好碰到秀芝出來。
「呀!老王哥啊,你這是去哪裡呀?」秀芝熱情的打招呼。
王彬一看是秀芝喜上眉梢。
「哎呀,你不用去了,大老遠的我給你捎帶請一下不就行了!」秀芝暗送秋波眨眨眼。
王彬打了個冷顫結巴起來:「行。。啊,謝啦!」
秀芝走遠,王彬才緩過神,他掉轉車頭往岔路走去。
付英滿臉痛苦蜷縮著昏睡,小娟子和小昭也不敢多說話,兩個人靜悄悄的看書,誰咳嗽都會被對方瞪一眼。
十一點多,付英總算緩過勁,她本來胃就不好,長時間的迎風吃冷饅頭加上這幾天生悶氣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媽?你醒了?要不要喝點熱水?」小娟子過來詢問。
「好多了!」付英翻身:「中午想吃啥?」
「今天是我生日,可不可以吃個涼皮?」小娟子壯著膽問。
「也行,你們去買兩份涼皮我中午也就不用做飯了!」付英掏出四塊錢。
「好!你喝藥不?我去給你買。」
「差不多好了。」付英不願多說。
王彬今天中午不回來,付英又卷著被子繼續睡。
直到下午太陽落山,
「媽,吃點麵條吧!」小娟子端了一碗麵條,看上去還行。
付英爬起來吃了點煮麵條,渾身出了熱汗。
「哎呀,總算是又活過來了!」付英感慨!
晚上王彬回來,付英急忙詢問「工頭說啥了?」
「沒說啥!」王彬撓撓頭。
「那他沒說明天幾點去?」
「還不是老時間去?」
「這幾天進大棚每天時間不一樣,你到底去沒去?」付英感覺王彬吞吞吐吐的不對勁。
王彬一看包不住:「我早晨看到秀芝了,她說幫你去請假我就沒去!」
付英氣的白了一眼:「我們這幾天正鬧彆扭呢,她還能去給我請假,你腦子被驢踢了?」付英又開始捂著胃。
「不就請個假,還能不給你請?你不是說她人挺好的!」
付英一聽王彬這話更是戳了心窩子。
她氣急敗壞,「呦,是我看她好,還是你看她好?怕不是昨天我說工頭上她家去了,你也動了歪心思了?咋地,你也想去過夜啊!」
「你說的啥屁話!」王彬瞪大眼睛呵斥。
「急了?猜對了?看你那德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付英失望的直搖頭。
「一天天的真能東拉西扯!」王彬眼睛瞅了瞅兩個孩子扭身出去。
小娟子聽的真真的,她全程沒有回頭參與,現在爸媽之間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管了。
第二天,付英趕早往苗圃去,她心裡預感不好。
剛到門口就看到幾個老員工在門口竊竊私語,看到付英來都黑著臉。
「張大姐,這是咋地啦?沒進去幹活?沒開門嗎?」付英尷尬一笑下車詢問。
張大姐一臉不高興:「幹啥干,以後都用不著幹了,大棚里人都滿了去哪裡干?」
付英探頭往大棚里看,裡面花花綠綠的頭巾,五六個女人歡聲笑語,跟著工頭打情罵俏的。
「啥情況?」付英錯愕扭過頭詢問。
「什麼啥情況,你帶來的人把咱們都擠出來!」張大姐拿著墊子坐到牆角下。
不多時工頭出來吆喝:「你們幾個去那邊施肥去!」
張大姐不情願起身:「看吧,新人上位舊人施肥,報應不爽!都怨你!」
付英紅了臉,確實怪自己遇人不淑,她跟著大家往前走。
「付英!你過來!」工頭叫付英。
老員工回頭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付英,仿佛看賣國賊漢奸一樣。
大棚里秀芝雙手抱臂幸災樂禍。
「你昨天幹啥去了?不來也不打聲招呼,這是你家開的?」工頭劈頭蓋臉一頓。
付英看了看身後一臉得意的秀芝又看了看工頭腦子飛轉:『我昨天生病了,讓秀芝給請假,她沒和你說嗎?我看你摩托車不是還在他家呢?』
工頭一聽這話氣焰立刻消失:「行吧,你進大棚干吧!」
付英拿著墊子進了大棚,她索性也想開了,既然兩頭得罪人不如還是進大棚,好歹工資高。
大棚里幾個女人悻悻的看著她,滿嘴都是不高不低的嘲笑。
「長這麼丑還想勾引男人!」
「你看那牙黃的就跟屁熏了一樣!」
聲音不高不低的傳入付英耳朵,付英心頭怒火中燒。
旁邊惡語相向,譏笑不斷,她按壓不住遁地而起,衝過去對著長舌女人就是兩耳光,打的她哇哇大叫。
幾個女人一看紛紛上手,又撓又拽,付英只感覺到自己被摁倒四分五裂,然後臉上就被亂摳著疼痛感不斷。
她雙拳難敵四手,只能拼盡全力踢著壓上來的女人,摳著摁著她的手。
工頭端著茶壺進來看到一群女人打成一團怒吼:「幹啥呢?別打了,再打都給我回去!」
女人們這才停了手,紛紛起身拽著衣服整理頭髮憤憤的,付英爬起來感覺滿臉灼燒。
工頭看到她臉上血肉模糊心頭一驚:「付英你回去休息幾天再來!」
付英如鬥敗的公雞扭身出去,遠處的老員工紛紛往這邊張望。
付英騎著車往外走,眼淚橫流,上次被貓洗臉還是在富家坡。
時隔多年歷史重演。這次更是糟心,簡直窩脖子到家。
讓人家群毆的毫無還手之力,她又氣又恨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