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無語了！』小娟子氣的扭身離開。
小昭看電燈亮了又去開電視，可是不管怎麼摁就是沒反應。「媽， 電視壞了！」
這話一出付英急了，她忙起身過來查看「咋壞了呢，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剛才斷電了，是不是給燒了呀！」
王彬聽見進屋，他拔了插頭又安上反覆幾次還是不行，責問：「你們剛才都幹啥了？」
「沒幹啥啊，突然斷電就這樣了！」小昭眉頭緊皺。
「誰讓你這個時候開電視機的！不知道我在弄電嗎？一天天的不消停！這下好了，徹底搞壞了！」王彬越說越生氣抬腳踢了小昭一下。
小昭怒了直接把遙控器扔地上泄憤。
「你媽的，給你臉了跟誰發脾氣呢？撿起來！」王彬火大連踢小昭幾腳。
小昭嗷嗷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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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來！」王彬再次命令，小昭就是不服寧願挨打也不撿。
小娟子看局勢劍拔弩張，她過來彎腰撿起來。
「你放哪！讓她撿！」王彬吹鬍子瞪眼。
付英看王彬沒完沒了也火了：「你也就這點球本事跟孩子發火，看你那牲口樣，一家子死球貨！」
王彬扭頭呲牙咧嘴瞪著付英，他把手裡電線一扔又走了，最近這毛病更厲害了，一言不合撂挑子就走。
下午，小娟子和小昭去學校。
這條路上人流不斷，小娟子心情沉重，這麼多年第一次有害怕去學校不想上學的念頭。
校門口的小賣店旁邊，長發男生和幾個同學在門口悄悄吸菸，菸頭藏在袖口裡。
他們吞雲吐霧的自我感覺良好，小賣店男人出來告誡他們不要被發現。
小娟子把小昭送到教室，又看了看她的座位，感覺一切都挺好的。
告別妹妹她出來往自己班走，身後飛馳而過的男生挨個撞她一下，小娟子生氣了：「瞎啦？都沒長眼啊！」
身後傳來戲謔的聲音：「呦，新來的啊，脾氣挺大嘛！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小娟子扭頭看，是那個長發男生，他一副油膩膩的表情不懷好意的盯著小娟子。
「用不著！」小娟子瞪了他一眼從後門進了班級坐下。
長發男進教室拍著桌子嚷嚷「你們幾個瞎眼的撞到人還不趕緊過來道歉！」
聲音一出，全班都扭過來看好戲，剛才那幾個男生嬉皮笑臉站一排齊喊「嫂子好！」
小娟子錯愕，眉頭緊皺瞪著長發男。
大家哄堂大笑，氣氛尷尬。
這時，董欣從外面進來大喊「都給我坐好了，笑什麼笑！老師來了。」
教室立刻恢復了平靜。
下午的教室昏暗至極，都是自習課，黑板上是老師留得題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
小娟子看看外面，可能是要變天了。
小娟子的名字被寫在第一組，也就是今天她要跟著值日。
課間，小娟子跑去告訴小昭讓她放學先回家，自己要值日不用等。
安頓完小昭，小娟子往回走。路過小賣店長頭髮男生對著她吹口哨：「嗨，你叫啥名字！」
小娟子沒搭理直接往回走。身後是一陣嬉笑。
放學了，大家都走了，留下值日的人各個懶懶散散裝模作樣的糊弄。
小娟子看了看值日表一組七八個人，她盤算自己掃一行就差不多了。
她把凳子放到桌上，挨個掃。
長發男跟著幾個男生吹著口哨進來，看到小娟子自己幹活呵斥身邊人：「趕緊值日，都弄啥呢！讓人家女生幹活不像話！」
一聲令下，幾個嬉笑的同學開始幹活。
長發男生坐在桌子上對小娟子自我介紹：「我叫李寶明！你叫啥？」
小娟子陰沉著臉不說話，心想這是個地痞二流子不搭理就是最好的辦法。
她低頭掃地，李寶明看她不理自己，跳下來擋住去路。
小娟子無奈再換一行，李寶明窮追不捨跟著換行。
小娟子扭身到別的組去掃，李寶明急了伸腳踩住掃把大喊：「我問你叫啥！」
「她叫王。。。」旁邊一個男生張口替小娟子應答。
李寶明瞬間黑了臉：「我他媽問的是她，你多什麼嘴？滾蛋！」
男孩紅了臉低頭繼續幹活，氣氛尷尬至極。
李寶明扭過頭嬉笑著貼近小娟子，四目相對，小娟子看到一張令人厭惡的嘴臉，她心裡一震鬆了掃把扭身就走。
門口董欣進來吆喝李寶明，「幹啥呢？快點！等你好久了還不出來？」
李寶明看到董欣乾咳幾聲往外走：「今天我們組值日！檢查衛生！」
「胡說八道，趕緊走，老高他們等你去遊戲廳呢！」董欣拽著李寶明胳膊。
「最後走的鎖門！」李寶明把書包甩背上跟董欣兩人一起往外面走。
李寶明走後，剛才那個想為自己解圍的矮個子男孩過來悄咪咪的問：『「你沒事吧？」
小娟子搖搖頭繼續幹活。
鎖了門，小娟子拎著書包出了校門往回走。
一路上沒什麼人空蕩蕩的，這條街放學後非常安靜。
拐了彎就是一條一條的小巷。
一聲口哨從巷子裡傳來，小娟子下意識扭頭看去。
只見李寶明和幾個男生在拐彎的牆頭上騎著，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小娟子頓感不妙扭身加快腳步。
「攔住她！」李寶明指揮幾個男生把小娟子拉進巷子裡。
「放開，你們要幹啥？再動我去告老師！」小娟子心裡恐懼卻不敢表現出來，故作鎮定恐嚇他們。
「你跑啥，我又不吃你！問了你一天叫啥你都不搭理我是幾個意思？這麼不給面子？」李寶明賤兮兮的笑著走過來。
「值日表上有我的名字你不會看嗎？」小娟子知道他就是沒事找事故意愚弄自己。
「我就想讓你親口回答我！」李寶明不斷靠近。
「行，我告訴你，我叫王小娟可以了吧，你不要再搞事情了！」小娟子說完略過他想往外走。
「嘖，你急啥嘛！」李寶明伸手拉住她的衣服拽了回來。
小娟子掙脫嗔怒「你到底想怎麼樣？有完沒完了？」
「我想跟你耍朋友！」李寶明挑眉。
小娟子不知道耍朋友具體啥意思，看到旁邊男孩的表情就知道這不是好話，怒從心來「耍你媽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娟子氣鼓鼓的走出巷子。
剛下班的胡主任路過，他停車看了看前面的小娟子又看了看巷子裡的幾個男生呵斥，「你們幾個放學不回家幹啥呢？」
男孩們一看是主任，灰溜溜的跑了。
冬天黑的快，小娟子走到家門口路燈已經開了。
她心頭淤堵又恐懼，糟糕的一天無處訴說。
透過窗戶看到屋裡的媽媽和妹妹已經吃過飯了，小桌子擺在炕上。
「媽，我回來了！」小娟子進了堂屋調整情緒和語氣，不能讓媽媽看出異常，不然自己又該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