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城鄉結合部的孩子素質堪憂，環境混亂果然如此。
她雖然對這種霸凌行為很是憤慨，但自己初來乍到沒有勢力，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沒有能力介入別人的因果。
上完一節語文課，小娟子注意到有個蘑菇頭女孩子老是看她。
這種眼神似曾相識，北縣李立超當初就是這麼看她的。
不過這次小娟子沒敢接招，因為她旁邊還有幾個女孩眼神里滿是挑釁的盯著自己，尤其那個一米七高的胖女孩像是準備好要收拾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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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子感覺自己就像只掉進雞窩裡的鵝，馬上要被拔毛了。
上課鈴響起。
這節是數學課，門口進來一個女人大高個子，長波浪黑皮裙，高跟鞋咔咔響。
她戴著一副又寬又大的黑色眼鏡框看不出年齡，色戾急躁。
「坐好了，嚷嚷啥呢？」
數學老師拿著一沓卷子分了一半給蘑菇頭女孩。
「劉琳琳，去把這個卷子發了！這節下節課合併一起考試」
「董欣，你發這邊！」老師又叫了另外一個小子頭女孩。
數學老師抬頭掃了一圈「我來看看你們最近學會多少東西，是不是把我教的全留家裡了！」
數學老師說完開始在黑板上書寫。
董欣卷子發到小娟子這裡，她聲音響亮：「老師，新來一個同學，發不發？」
「發吧！把我那張給她！」老師沒有回頭。
董欣拿著卷子對小娟子挑眉戲謔：「歡迎你啊，大城市來的同學！」
小娟子伸手去接。
女孩突然後退一步鬆手，卷子如同羽毛一樣飄然落下，旁邊一個男生見狀抬腳一踢卷子落的更遠了。
女孩走過去拍了拍男生腦袋嫣然一笑繼續髮捲子。
這波操作太炸裂小娟子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看老師還在那寫著鬼畫符。旁邊同學看著熱鬧捂嘴嬉笑。
另一個男生更是得寸進尺，抬腳就蹬了個腳印。
大家屏氣凝神靜靜的看著小娟子。
這一刻，小娟子感覺似曾相識，往事湧上心頭。
當初在託兒所里就是這麼被欺負的，時隔多年悲劇又一次上演。
她驟然起身走過去，彎腰撿起卷子眼睛死死瞪著男生，直到他低頭不再囂張。
小娟子把髒卷子跟他的卷子換了過來扭身回到座位開始答題！
男生大氣沒喘一下。
「窩囊廢！」董欣衝著男生丟了一句，男孩紅了臉。
老師洋洋灑灑寫了一黑板，後退幾步欣賞甚是滿意。
時間過得挺快，才寫了一面下課鈴響了。
「想去廁所的快點去，咱們中途不休息！再給你們三十分鐘收卷子！」數學老站在門口目光掃視。
沒有人敢去上廁所，大家奮筆疾馳。
數學老師開始巡視，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她雙手交叉邊走邊說「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還有幾個月就畢業分校了，誰要不當回事考不好以後就去要飯。到時候別說是我的學生！丟不起那人！」
沒人敢說話，連咳嗽聲都沒有。
數學老師停在小娟子身後，玫瑰花的香味熏人。
小娟子心裡發緊，直到老師離開才鬆了一口氣。她快寫完了。
「行了，交吧，我看你們也不會了，別在那浪費時間。」數學老師敲著桌子，聲音大如牛。
小娟子剛剛檢查完最後一道大題。
「從後面開始往前傳！」老師指了指。
小娟子還沒聽清楚說啥，前桌同學扭身過來抽走她的卷子，把自己的卷子放到小娟子下面，一路往前這麼傳著，小娟子的卷子始終在最上面。
快到老師那的時候，幾組人互遞眼色把小娟子放到最上面交了上去。
小娟子不知道這是什麼把戲，但是肯定明白事情不簡單，考試不簡單。要是好事情他們不會緊著自己。
數學老師接過卷子，再桌子上磕了幾下卷子就變的整整齊齊。
她推了推眼鏡把教鞭拿出來放到旁邊開始看：「呦！」老師抬起頭瞅了一眼小娟子：「咱們一起看看大城市學生的實力!」
大家都看熱鬧一樣往回扭頭看，小娟子紅了臉，心裡不禁寒顫起來。
老師眉頭緊皺，不停的搜索著，始終沒有落筆。
小娟子屏氣凝神嘀咕：「難道一道題也不對？不應該啊，自己檢查了一遍都是做過的題型！」
老師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她點點頭嘩啦幾下：「果然是大城市來的實力就是強，第一個一百分出線，接下來看看咱們班有沒有能拿出手的成績，比比到底哪個縣更強！」
台下學生唏噓撇嘴：「呦！一百分啊，好厲害！」言語裡滿是嘲諷。
小娟子心裡不暢快：「自己到底哪裡錯了？挖了她們家祖墳了？老師學生一起挖苦自己！
明明是一場簡單的摸底考，老師三言兩語整成了對抗賽，關鍵還是自己一人對抗全班。這下又要樹敵了！」
小娟子心裡默默念：「多考點一百吧，千萬多考點一百！」
「陳明，你給我滾上來！」數學老師突然咆哮，教鞭子抽的咔咔響，男孩一臉痛苦，屁股就像黏在凳子上遲遲不願離開！
「滾過來！」老師咬牙切齒。男孩不得已提心弔膽往前走，每一步都在試探隨時準備往回跑。
他剛到講台邊，「啪！」一聲，教鞭就抽到臉上，男生捂著臉哭低頭啜泣。
「你媽把你生枯井裡了？你存心來氣我，這幾道題目我講了多少遍了，你是豬頭還是耳朵里塞驢毛了。」
數學老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男孩疼得瞬間全臉紅溫，情不自禁雙腳踮起，兩手抱著老師手腕求饒。
「牲口玩意，給我抄十遍！」老師把卷子扔到他的臉上，怒氣沖沖的坐下。
她整理了一下劉海努力平復心情：「先從學習委員吧！氣死我了！」
老師這一頓操作，台下學生風聲鶴唳膽戰心驚，真怕下一個挨打的是自己。
小娟子算是見識了這位數學老師的潑辣狠毒，難怪大家一聽考試各個聞風喪膽，還把她的卷子放上去。
如果今天自己不是一百分，當眾一頓羞辱怕是少不了。
「劉琳琳，嗯。。不錯，前面全對，要說還得是你！」數學老師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翻到背面。